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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頂替功勞的小村姑19

  李熙琮獵到了一隻白狐。

  拎起來看時,覺得皮毛光澤不錯,光滑細膩,剛好可以給她做圍脖。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騎射果真一流。」

  恭賀他的是個不認識的臣子,明明是個武官,不知怎麼的,進諫時非得學人家撞柱子。

  把宮內的柱子撞裂了。

  被降了一職,這才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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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參將過獎了。」

  他又執起一根箭,藏在騎射服下的肌肉格外有力,手臂上青筋暴起,拉出整個滿弓,瞄準了遠處一隻赤鹿。

  下一刻。

  「嗖」的一聲,一支箭比他還快,直直射向了那隻赤鹿的脖頸,一擊致命。

  赤鹿應聲倒地。

  林子內只有呼呼的風聲,以及鹿被射中時那一聲極短的哀嚎,箭穿入它的脖頸,遏制住了其他聲音。

  一旁那武官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滿臉惶恐。

  是誰膽子那麼大,竟敢搶太子殿下的獵物。。

  他們這些武官雖然此次也參加秋獵,但是是絕不能搶了皇子與陛下們的風頭的。

  大多數人都選擇離這兩者遠一些,防止與他們看上同一頭獵物。

  剛剛那人倒好,竟敢直接在太子殿下眼皮子底下搶東西,弓都拉好了,這也太拂他面子了。

  果不其然。

  李熙琮面色淡漠的轉頭。

  「靖王好興致,出手挺准。」

  武官默默牽緊韁繩,故作不經意的朝著林子內跑了點。

  一位是儲君,一位是最得聖上偏寵的皇子。

  他留在這,到時幫哪邊說話都不合適。

  李敘淵輕輕的笑,自顧自走上前去查看獵物,臉上沒有半分不適。

  「太子殿下眼力也不錯,一挑便挑到了那麼肥壯的赤鹿。」

  李熙琮眉心一跳,淡淡的戾氣從眼底浮出。

  他故意的。

  故意從他手上搶東西,明知道他已經在獵了,還敢搶。

  李敘淵開口:「秋獵不是各憑本事嗎?誰先用箭放倒獵物,獵物便歸誰,這規定臣弟應該沒記錯吧。」

  竟敢還拿規矩與他說事。

  李熙琮冷笑一聲,眼帘下垂,蓋住了那絲陰鷙。

  「自然沒錯,孤回頭會向父皇表彰一下靖王的,出手又准又快,一擊斃命,想必他也會很欣慰吧。」

  「曾經的廢皇子,還能有這等本事。」

  李敘淵不置可否,這種話他聽了太多,早就免疫。

  處理完獵物,牽著韁繩準備離開時,一隻箭擦過身下的馬蹄,馬蹄上方被劃破了皮,馬兒受驚,高高揚起頭顱。

  「!」

  李敘淵一時不察,摔下了馬背。

  「不好意思,射偏了。」

  「靖王沒事吧?」

  李熙琮慢悠悠的牽著馬走到他周圍,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明明說的是道歉的話,語氣卻沒有半分歉意。

  「獵到,也要拿的穩才行啊。」

  他嗤笑,眼底那幾分不爽終於散了些,離去時背影都輕快。

  不消多時,靖王身後的隨從侍衛找了上來,立刻著急謝罪,惶恐不安:「屬下來遲,靖王殿下可還好。」

  「無事,腳崴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無視了微腫的腳踝。

  當天下午,靖王殿下受傷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獵場,皇帝勃然大怒,懲戒了他身邊的侍從一頓。

  連主子都護不好,還有什麼用?

  轉頭讓他好生休養,此次的秋獵便留在帳篷養傷,別再去圍場。

  走形式隨便慰問了一下名義上的七弟後。

  李熙琮回到帳篷,將祝芙撈起抱坐在腿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聲音懶洋洋的。

  「今天獵了只白狐,晚點給你做圍脖。」

  祝芙點點頭。

  又聽見李熙琮微微蹙眉,不滿的掰過她的下巴,一口咬上軟綿綿的臉頰肉。

  看她眼眶蓄著淚水,細聲細氣求他輕一點,氣消了大半,卻還是不悅。

  「你就點個頭?」

  「不關心孤有沒有在獵場受傷,都遇到了什麼?」

  祝芙稍稍抬眼看了他一下,頓了兩秒,終於如他所願問。

  「那殿下有沒有哪裡受傷?痛不痛?」

  「有。」

  李熙琮埋在她的頸窩:「**漲得痛。」

  「?」

  ......

  隨意的扯了件披風給她蓋上,帶著薄繭的手撫上她的臉,聲音混著點笑。

  「一會有晚宴。」

  「別抖了。」

  祝芙的衣服是他給穿的,手臂酸的抬不起來,李熙琮輕嘖一聲,揉了揉她的後頸,動作狎昵。

  「等會是不是還要孤餵你吃飯啊,那麼多人看著呢,羞不羞?」

  「嬌成什麼樣了,你需要鍛鍊,明天和孤一起去圍場。」

  他今天大概逛了一圈,圍場內沒有什麼大型動物出沒,有野豬,但是應付得來,其餘動物毛髮也沒見到一根。

  應當是安全的。

  ——

  晚宴即將開場。

  陸藺的職責之一就是維護現場安全,此刻靠在一旁,看著內務府的人核對宴會應有的物品。

  腦子裡卻還在想在馬車看見的那抹身影。

  她今天好像一天都沒有出營帳。

  不憋得慌嗎,裡面空間雖然還算大,但是一直待著未免太無聊。

  說不定是那太子不允許她出來,於是把她關在裡面了。

  否則她可能會溜達去圍獵場看射箭比賽的。

  這也是娛樂項目之一,陸藺第一輪便拔得頭籌,四處張望著空地周圍,卻沒有見到她。

  第二場不適合出風頭,給皇子們放點水,是太子拿了第一。

  可是依舊沒有看見她。

  怎麼太子射箭她也不過來看呢?

  難道夫妻二人感情根本不睦,她應當是哪位世家千金,被選進宮的吧。

  儲君身邊自然也有大堆妃子,哪裡像他。

  做得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在這邊胡思亂想,隨意的瞄了一眼擱置在桌上的隨行名冊,抓起來看了兩眼。

  瞥見一個名字時,心臟重重一跳,嗓音發澀:「這上面的可是宮內來參加秋獵的名單?」

  「回將軍,是的。」

  江美人,沈婕妤,貴妃娘娘,皇后......太子殿下,靖王殿下......

  東宮隨待——祝氏。

  頭皮發麻一瞬,心臟也要驟停。

  這姓氏怎麼和母親給他說的,與他訂娃娃親的那位一樣?

  巧合嗎?

  他指著這個名字發問:「敢問公公,這位太子殿下帶過來的姑娘,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