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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頂替功勞的小村姑11

  拿下國公府,比他想的容易很多。

  這隻老狐狸現在把老本都拿出來了,保命的東西都送到他手上了。

  只需要找準時機。

  再收集些靖王的罪狀,到時一併呈上,打他個措手不及。

  看他如何翻身。

  買賣官職這紙證據不是靖王的人交給他的,是他自己順藤摸瓜查出來的。

  不過他並不打算告訴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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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要看一出狗咬狗的戲。

  內里瓦解,此時再攻外,他就不信他應付的過來。

  玉器成色不錯,他想到祝芙應當會喜歡,於是坦然收下。

  她一向喜歡這些東西。

  貴的,漂亮的,可以換錢的。

  帶回去的話,開心了該主動親他吧,這些道理是他教過的。

  拿了他的東西,自然也要給他點什麼。

  她若是還學不會怎麼報答他。

  真的應當罰了。

  李熙琮心情好了些,走路的步子輕快不少,似乎迫不及待要回宮了。

  途經國公府的一處庭院。

  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視線注視著自己,轉頭,看見站在曲折遊廊上的一抹身影。

  李熙琮不悅的眯起眼。

  一名白衣服的少女,一動不動盯著他看,發現他的目光後,立刻含羞帶怯的低下頭。

  眼神卻沒有移開,又輕飄飄瞥了他一眼,這才害羞轉身。

  耳垂上的淡青色耳墜一晃一晃的。

  未曾聽說鎮國公府有二小姐,府內僅有的嫡女聽聞和一個馬夫好上了,被送去寺廟修身養性,現在還沒回來。

  「殿下,這是國公夫人前幾日從鄉下接回來的二小姐,聽說,因為身體原因,從小寄養在鄉下,學的一手好醫術呢。」

  身邊的隨從解釋。

  「困擾貴妃娘娘許久的頭疼被她治好了,娘娘對她喜愛有加,賞了不少金銀財寶呢。」

  李熙琮思忖片刻。

  語氣淡淡的:「查一下,若和李敘淵是同陣營的。」

  「找機會,廢了。」

  他說這話時面無表情,心裡嗤笑一聲。

  貴妃是出了名的挑剔,怎會輕易讓剛從鄉下來的二小姐近身,更巧的是,李敘淵的生母便是這位貴妃。

  很難不把剛剛的二小姐和他聯繫起來。

  若是被他發現府上還有人敢與李敘淵暗中聯絡,那便是剛剛對於鎮國公的那番敲打沒有到位。

  竟讓他還敢起異心,放任自己的兒女與李敘淵交好。

  這是對他的挑釁。

  李熙琮不介意殺雞儆猴。

  動不了那老東西,先拿別的東西開刀未嘗不可。

  再者。

  這般盯著他,不是找死是什麼。

  ——

  王嬤嬤叉著腰語氣嚴厲訓著宮女,不消多時又嘆了口氣,態度驀然緩和下來。

  要她說,宮女都比東宮新來那位姑娘有悟性。

  那姑娘當真冥頑不靈,抄了那麼多遍女誡,字寫的不好也就罷了,竟然還沒背下來,張口支支吾吾的。

  她又氣又惱。

  太后交代的差事,她豈敢怠慢,只能一遍遍的讓祝芙抄著書。

  手掌都磨破了,她卻還是學不會。

  正愁著怎麼和太后交代。

  路過內務府時,迎面遇上了來此通傳聖意的許清祿,立即屈膝行了個半禮。

  「見過許公公,公公安好。」

  他微微抬手。

  「嬤嬤免禮。」

  他如今算是高位大太監,王嬤嬤腦子轉了一圈,交好並無壞處。

  於是她臉上堆起笑意,正打算恭維兩句,就感覺迎面撞上一個慌亂無比的身影。

  肩膀被重重創了一下,疼的她齜牙咧嘴。

  「大膽!皇宮內豈能疾步衝撞,沒規矩!你是哪個宮的!」

  話沒說完,衣袖被人拽住,聽見少女哭得稀里嘩啦,口齒不清的。

  「嗚嗚嗚…救命!救命!有鬼。」

  「你…祝姑娘?您怎麼能如此不顧禮儀,快快起來!別讓旁人瞧見了。」

  王嬤嬤看清來人後,語氣焦急,生怕她衝撞了貴人。

  「出宮…我要出宮……」,她嘴裡呢喃不清。

  王嬤嬤慌忙捂著她的嘴,不敢讓她亂說話。

  祝芙狼狽的支著地面,眼淚糊了滿臉,臉上,脖頸處,滿.是.紅.痕,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一處倖免。

  哭得眼圈紅紅,鼻子也紅紅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見嬤嬤沒有一點幫她的意思。

  慌不擇路,瞥見旁邊的另一個人。

  鞋面的花紋有些熟悉,抬頭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眼。

  此刻也顧不得害怕,一把抱住那人的腿,身上還在細細顫.抖,一副被嚇慘的模樣。

  喉嚨里擠出嬌聲嬌氣的哭腔。

  「公公…唔…救命公公!求求您,行行好,帶我出宮……」

  許清祿看著攀在自己身上的人。

  眉心重重一跳。

  好狼狽,好髒,好……

  黑漆漆的眼珠鎖著她,目光一路從眉眼流連到唇瓣,水紅色嘴巴抿著,被淌下來的眼淚潤.濕。

  哭得那麼可憐,一抽一抽的,胸腔起起伏伏,睫毛都沾濕了,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被.玩.了?還是

  否則怎麼會這樣呢?

  他在皇上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對於這事見多了。

  鼻尖輕輕動了動。

  更加確認了。

  眼帘下垂,順著她的衣裙看過去,看她露在外面那.截.腳.踝.上,全是……

  小.腿.肚.也

  嘖,好髒。

  許清祿就這樣站著沒動,祝芙纏得緊,一邊含含糊糊的求著他救命,一邊喊著見鬼了。

  「嗚嗚嗚…眼睛…好嚇人好噁心!」

  「公公救救我,嗚嗚嗚阿爹阿娘……救命……」

  許清祿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下頜線緊繃,低頭,目光沉沉凝著她。

  眼睛……

  原來不是撞鬼了。

  只是遇到比鬼還恐怖的瘋子了。

  「姑娘,慎言。」

  他聲音清潤,微微彎腰捂住了她的嘴,手掌太大,指骨修長,她大半張臉都被罩在裡頭,只留了一雙水潤潤的杏眼。

  嬤嬤也被這番話嚇到了,她壓根不敢出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隨手指著兩位宮女,聲音是掩蓋不住的慌亂:「你們倆!帶著這姑娘回東宮!」

  「王嬤嬤,今天什麼也沒發生。」許清祿表情淡淡的,「姑娘受驚了,我稍後會通傳太醫為她號脈。」

  「是…是……有勞大人了。」

  她不敢久留,如蒙大赦一般逃開,有人處理這爛攤子最好不過了。

  祝姑娘膽子太大,竟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樣的話。

  宮內誰人不知。

  皇帝對於國師的話深信不疑,將靖王那雙瞳之目,視為大吉之兆。

  她們初見也是怕的,可是過了那麼十幾年,早就適應。

  這是皇帝認可的,無人敢不恭維,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姑娘,竟然說噁心……

  怕是,會死在那位手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