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人還沒到宮中,消息已經傳了個遍。
掌事的嬤嬤聽聞太子殿下竟還帶著一個女子回來,當即向太后稟報。
不消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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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壽殿內,太后端起茶盞的手一頓,長長的護甲輕輕點了點茶杯。
望向一旁前來報事的嬤嬤,語氣中多了幾絲急切。
「當真?」
「千真萬確,老奴親眼瞧著呢。」
「殿下把那姑娘嚴嚴實實護在懷裡,親自抱著人家去的東宮呢,宮內一眾太監宮女都瞧見了。」
下人自然吃驚,可壓根不敢多看,甚至頭也不敢抬,只是直直的盯著地面,生怕衝撞了主子。
「可認得是哪家姑娘?」
「回太后,老奴不識。」
「罷了。」她擺擺手,姿態端莊大氣,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威嚴感。
既是帶進宮中的,若真上心,自然會帶來給她掌眼。
心裡一塊大石頭驀然落地。
先前為太子擇妃他卻怎麼也不肯,為此還衝撞了她,任由她好說歹說也不願納妃。
自古哪有男人不愛貌美如花的女人,皇帝尚且有三宮六院,他卻這般清心寡欲。
太后不免擔憂莫不是那方面有隱疾,這番猜想讓她大驚失色起來,當即找來太醫仔仔細細檢查一番。
確認沒事後,心中的擔憂還是放不下。
身子沒問題,不喜歡女人,難不成……
為此愁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茶不思飯不想,頭髮都白了幾根。
如今聽說他帶了個女人回來,且不論是何身世,總歸不是壞結果。
「吩咐下去,讓許公公將女子名冊送來,哀家也該為太子納些妃嬪了。」
「皇家需要開枝散葉,太子身為一國儲君,後宮怎可空著,膝下連個子嗣也無,像什麼話。」
嬤嬤點頭應著。
——
李熙琮穩穩抱著人走進東宮,身後宮女隨行,為首的老宮女慣會察言觀色,此刻主動走上前去。
「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可需要老奴帶這位姑娘前去梳洗一番。」
「不必。」
李熙琮垂眸,看著窩在自己胸前少女,想也沒想便說出拒絕的話。
祝芙輕輕拉著他的袖子,聲音極小:「可是我想洗澡……」
……
大概是第一次見傳聞中的東宮,只覺得氣派無比,無法用語言描述,成群的僕人,諾大的宮殿,氣勢恢宏。
一時間不禁膽怯起來,手足無措,呼吸都放輕了,聲音也小了許多。
不自覺往李熙琮身上靠了靠。
他沒說話。
抱著她走入了寢宮,看也沒看身後的下人,嗓音淡漠。
「全部退下吧。」
「是,太子殿下。」
宮內置有一處巨大的湯泉,兩側屏風遮擋視線,只能看見裊裊白煙升起,熱氣騰騰。
水是溫的,鋪滿了玫瑰花瓣,仔細聞還有股淡香。
撤去了服侍的下人,他紆尊降貴的帶著她的手,手把手教著她怎麼.寬.衣.解.帶。
「會伺候人嗎?」
貌似是想起來她只是個鄉野村姑,於是沒什麼耐心等她回答,只能親力親為。
頭一回做起了侍奉別人的下人。
縱使祝芙百般推拒也沒用:「我自己來!別……」
明明她不樂意,李熙琮卻還一副被她占了便宜的模樣,輕哼一聲。
「你膽子好大。」
「竟敢讓孤服侍你。」
倒打一耙。
「你說說你,當下人當不好,連最簡單的衣物都不會解,如何服侍得了本太子。」
祝芙有些委屈,偏開頭不去看他,衣服並不簡單,李熙琮穿的極其繁瑣複雜,她本就不會解。
他自然知道。
偏偏不願意放過她。
手上微微使勁,掰著她的下巴,把她的頭又轉回來,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氣性還挺大。」
「下人當不好也就罷了,怎麼做妻子也不行呢?」
「連怎麼侍奉夫君也不知道。」
白嫩滑膩的皮膚被熱騰騰的水汽蒸得發粉。
剛剛被他捏過的下巴泛起紅,可憐兮兮。
唇上傳來刺痛感,她不滿的推開李熙琮,四周的水花撲騰,把她頭髮也打濕了。
濕漉漉的髮絲沾著臉頰,多了一絲別樣的艷氣。
被他這樣一頓說,祝芙委屈得不行,氣的眼眶發紅,眼淚汪汪。
「哭什麼,孤可有說錯?」
李熙琮把她攬在懷裡,捏著她的手指頭有一搭沒一搭的玩。
將人帶回寢宮,看她乖巧窩在自己懷裡,李熙琮終於有了實感,好像祝芙這個人終於完完全全是他的了,可以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
心情格外愉悅。
俗話說得好,飽暖思隱喻。
他語氣難得溫和,儘量模擬宮內太傅給他上課時的那副語氣。
循循善誘,極力教導。
「別怕。」
「夫君會教你的。」
他咬上她的耳朵,語氣溫柔繾綣,透著一股被水氣浸透的沙啞,眼中只有深不可窺的.y.w.
可憐她這個什麼也不會的小村姑,連深宮到底有多可怕都還沒搞明白,就先要當起別人的妻子,為他解決**了。
——
李熙琮將她安置在偏殿,自己外出了幾天,安排幾個宮女服侍她。
「什麼也不用做,乖乖等我回來就行。」
他這樣對祝芙說。
袖子驀然被扯住,低頭看見一雙滿是水光的小鹿眼,含著一絲李熙琮從沒見過的依賴。
祝芙純粹是怕。
自己剛入宮,哪裡明白什麼能做什麼不能,若是李熙琮不在自己身邊,那可怎麼是好。
她什麼也不會,心中不免恐慌。
於是竟然難得的對他產生一絲眷戀不舍的情緒。
「好了,我馬上回來。」
他極其受用,把她攬在懷裡,聲音也帶著幾分愉悅,薄唇勾起。
她悻悻收回手,躲開了李熙琮的吻:「困了。」
他還沉溺在那一絲被她依戀的喜悅中,沒太在意她的疏離與冷漠,腦中甚至想著解決完宮內的雜碎後,擇良辰吉日舉行太子妃冊封典……
——
「聽聞太子殿下剛從民間回來,本王甚是擔憂,特意帶上補品前來拜訪,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七皇子李敘淵剛被封為靖王,昨日行的冊封禮,今日聽說太子回來了,馬不停蹄便來登門拜訪。
任誰看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公公回話。
「靖王殿下來的不巧,太子殿下剛出宮呢。」
他點點頭,臉色並無過多意外神色:「本王聽聞殿下帶回一個女子,特意送來厚禮恭喜,不知那姑娘可在殿內。」
公公擦擦額頭的汗,弓著腰:「靖王殿下,這…小的……」
「本王只是過來送個禮罷了。」
「不是老奴不願意通傳,那姑娘剛被宮裡的管事嬤嬤帶去學規矩了,實在不便見人啊。」
李敘淵並未為難他,深深的望了一眼宮門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