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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夫債妻償

  窗外的雨抵死糾纏,宋沁棠迷迷糊糊等到了下半夜,車內的電瓶已經耗盡,空調里已經吹不出暖風。

  安排來救援的車依舊沒到。

  多諷刺啊,昊祈汽修在蘇城號稱最快救援。

  唯獨對她這位吳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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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今夜他不會來了。

  好在,蘇城的修理廠不止昊祈汽修。

  宋沁棠迷糊中摸出手機,打了電話。

  天空泛出光亮時,同城救援人員趕到。

  那人她認識。

  吳昊祈的死對頭,當初鬧兩人到警察局的畫面還在目。

  走近,雙方都明顯愣了一下。

  李永寧看她的表情厭惡到了極致。

  宋沁棠冷嘆一口氣,就算李永寧走了,她也不怪他。

  自己老公都不來救援,一個電話卻找來了老公的死對頭。

  正當她準備上車時,身後那鄙夷笑聲砸來。

  「哈哈.....現世報!宋沁棠,沒想到吧,你會落我手上。」

  確實沒想到。

  搖來的人比吳昊祈還希望她死。

  男人之間的恩怨,她成假想敵很正常。

  回去的路不算遠,30公里。

  棄車走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轉身就走。

  手臂卻被身後的人拽住,「往哪兒跑?送到我手裡的,我還能讓你跑了?」

  「放開我!」宋沁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回頭看到李永寧猙獰的臉,還是慌了一瞬。

  「你跟吳昊祈的恩怨,與我無關!」

  他們之間的恩怨確實跟她無關,吳昊祈對李永寧這個昔日好兄弟確實做得過了。

  她勸過,結局還是那樣。

  甚至連她都被吳昊祈認定胳膊肘往外拐,被冷暴力了一個月。

  李永寧捏住手腕的力量收緊,那隻彎曲畸形的手抹了一把鼻尖,「夫債妻償,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男人心裡的小九九全展現在臉上,眼神已經將宋沁棠濕透的身體看穿。

  這個眼神她熟悉,當年她為了算計吳昊祈,就是這個眼神。

  連事後那個厭惡到極致的眼神,她都還記得。

  躲是躲不掉的,特別是在這個荒郊。

  宋沁棠回過神,冷厲的眼神直逼他,「錢償或許你還能撈點好處!」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他的胸膛,「肉償...吳昊祈還得感謝你,給了他正當理由跟我這個拖累離婚。」

  「讓他光明正大地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既怕兄弟安,又怕兄弟伴良人。

  她跟吳昊祈的婚姻,在蘇城誰人不知道。

  若是誰能解了吳昊祈這心頭患,他應該會重金感謝。

  手腕上的手僵住到捏緊,沒有鬆開跡象。

  李永寧對吳昊祈的恨,是最不希望他好過的。

  但也不會輕易放過眼前這個女人。

  「的確!那個畜生把你丟在這荒山野嶺,卻包下整個溫泉山莊給養妹驅寒。」

  他說著,身子卻不斷壓著她後退,手指上的扳手輕佻抬起宋沁棠的下巴。

  她算準了李永寧的恨,卻沒算準他骨子裡的劣根。

  身體卻被他逼在了車架上,動彈不得。

  「哥雖然不能給你包下整個溫泉山莊,卻能讓你在水庫里降降火.....」

  公路右側有一處低洼水庫。

  在這裡,碰上來往車輛,她還有一絲求救希望。

  要是被他拉下水庫,那就真的求告無門了。

  硬碰硬,吃虧的還是她。

  但,不碰,現在就得吃虧。

  她握住抵在下巴的扳手,「吳昊祈的女人你也敢碰?不怕得病?」

  吳昊祈的風流,大抵李永寧比她還懂!

  「呸!」李永寧譏笑,「想蒙我?蘇城誰不知道,吳昊祈寧願出去pc都不會碰你,結婚三年,你從傭人房搬進主臥了嗎?」

  李永寧的話,將她最後的體面撕得稀碎。

  龍蒹葭回來後,她便被趕出了婚房,住進了一樓傭人房,連上二樓的機會都沒有。

  只是這些家事,若不是吳昊祈主動拿出去說,又有誰會知道。

  他為了龍蒹葭,跟她避嫌的事,做到了極致。

  「十萬,和沒質量的肉償你選吧!」

  十萬是宋沁棠為了保護自己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十萬?你當打發叫花子呢?堂堂吳太太就值十萬?」

  不等李永寧說完,宋沁棠的手機已經懟在他面前。

  頁面上顯示餘額100057.00。

  「我只有這麼多,你得給我留個打車費!」

  李永寧算是開眼了,再看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一件珠寶,那件白襯衫,黑西褲,每次出場都有她們的份。

  再看埋入山坡的半截車頭,年紀比她還大。

  窮!

  窮酸!

  李永寧鬆開手,扯下腰間的皮帶,速度之快,令宋沁棠毫無反擊之力,雙手就已經被綁上。

  被壓在車架上的宋沁棠慌了,「李永寧,放開我......」她奮力掙扎,「明天....明天我發工資,我還可以再加錢.....嗯....」

  話未落,宋沁棠嘴裡發出一聲悶響。

  她整個身子被李永寧反按在車架上,動彈不得。

  「呱噪!」李永寧一隻手綽綽有餘地按住她縴手的後背,掌心甚至傳來凸起的骨感。

  「就你那三瓜兩棗,爺看不上。」

  宋沁棠現在就如同砧板上的魚,任何宰割。

  眼淚已經不爭氣地流下來,她嗚咽著求饒,「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吳昊祈本就想跟她離婚,曾經無數次,吳昊祈都想跟她談。

  被她一次次跟同事換夜班,以加班藉口躲開。

  後來吳昊祈直接讓律師找了醫院。

  離婚協議被她撕碎了上百份。

  .....

  這一次,或許她真的躲不過了。

  吳昊祈雖然不愛她,但是個男人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污。

  就算他為了名聲能忍住不發,梅女士和龍蒹葭也能逼死她。

  她毀了....毀的不止是對婚姻的希望,更是對人性險惡的認知。

  龍蒹葭能享受溫泉驅寒,而她就只能在這荒郊被人侮辱?

  為什麼?

  憑什麼?

  不甘壓過心頭,身體極限反抗。

  「再動,爺現在就先奸.後殺....」

  心裡防線早已被衝破,就算死,她也不能讓他好過。

  高跟鞋後踢中他的腿骨,悶響聲化成力道,頭被按住。

  髮絲混著淚水濕噠噠地貼在臉上。

  身後的人遲遲沒有動靜,卻聽見身後手機里傳來的熟悉彩鈴。

  是龍蒹葭自創的鋼琴曲,《愛不透》

  吳昊祈話重金買下,作為彩鈴。

  第一遍,沒接。

  第二遍,掛斷。

  .......

  「草!看來你的生死,他一點都不在乎。」

  「沒良心的東西,對兄弟狠就算了,對自己女人也不當人。」

  「堂堂蘇城龍頭汽修,卻把自己女人丟在路上,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