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饅頭，吃生肉？」
「呵呵，看到你們盆里的牛肉，你知道我們有多羨慕嗎！」
「我們當年哪有你們這條件！」
漩渦和月鬼兩人一唱一和，似乎在說他們當年的條件比這些新兵們還要艱苦的多。
站起來吐槽的新兵一時語塞，但是從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這倆人的話是一百個不信。
不僅是他，就連沈青竹、莫莉、曹淵這些人也同樣對此持懷疑態度。
唯有林七夜，他的眼神反倒是帶著濃濃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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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他，這倆人肯定要整個大活！
【凡塵神域】的感知能力之下，他能明確地看出這幾個人根本沒有那麼餓。
他們坐在這吃飯的樣子，相比於用餐來說，更像是在表演。
果然，月鬼和漩渦兩人痛心疾首地輸出了半天之後，終於看向王面。
「隊長，既然他們不服，那就讓他們看看咱們當年的伙食吧。」
王面聞言，緩緩放下了筷子，對一旁的孫老恭敬地說道。
「孫老，那隻好麻煩您了。」
「自從離開訓練基地，我還真沒再吃過那些東西。」
孫老跟王面對了個眼神，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望著孫老回到後廚的身影，王面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咚咚咚……
後廚很快傳來切肉的聲音。
假面小隊安穩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孫老出來。
而新兵們也是難得地安靜下來。
他們想看看，孫老究竟會端出什麼東西。
如果是比他們吃的饅頭牛肉要好，他們可真要起義了！
「咕嚕……」
百里胖胖的肚子叫了起來。
聲音在食堂中顯得格外清楚。
眾人聞聲看去。
王面響起了什麼，對林七夜招了招手。
「七夜，一起來吃點。」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來到林七夜身上。
每一道目光中都帶著複雜的情緒。
審視，質疑，羨慕，嫉妒，甚至是憤怒。
而其中最強烈的一道目光，則是來自於飢腸轆轆的百里胖胖。
他那雙可憐的目光中，似乎在向林七夜發問。
「你真的要拋棄我了嗎？」
「難道你忘了，被你拿來墊床腳的勞力士了嗎！」
林七夜渾身一顫。
這不是明擺著給他下套麼。
他要是現在過去大魚大肉地吃起來，那不就成了全員公敵了？
那他接下來這一年還怎麼混？
他揚了揚眉毛，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站了起來，坐到了王面身旁。
「不必了，我只吃新兵該吃的東西。」
「不過我的確有事情要問你。」
當林七夜和王面交流神明代理人的事情時，孫老端著一個大盤子走了出來。
看到林七夜也坐在假面的桌子上，孫老愣了一下，隨後面帶笑容，將蓋子打開，露出了裡面形狀各異的肉塊。
完全沒有規則，就是簡簡單單亂刀剁出來的。
林七夜往裡一看，目光驟然一凝。
其他新兵們同樣急不可耐地看了過來，於是和林七夜一樣瞳孔地震。
他們完全想像不到，這盤子裡的肉除了他們同款的牛肉以外，還有許多各種不同顏色，不同紋理的肉。
而且無一例外，全都是生的。
「牛肉、豬肉、羊肉、雞肉、鴿子肉……全都是生的。」
天平望著盤子裡的生肉組合，浮現出回憶的神色。
「想當年我們訓練的時候，那個訓練基地又老又破，住的全都是八人宿舍。」
「第一天吃的飯也不是白面饅頭，而是硬邦邦的窩窩頭，還有這些生肉。」
薔薇接茬道。
「是啊，或許是袁教官善心大發，不僅給你們更換了這麼好的住宿條件，還把新兵的食譜改成了白面饅頭和牛肉。」
「你知道我們有多羨慕嗎？」
「如果我們當年有你們這樣的條件，或許就不會……」
說著，薔薇忽然哽咽了。
一時間，所有新兵們都被帶入到了這股悲傷的氣氛中，不自覺地開始檢討、反思。
心中充滿了內疚感。
原來以前的新兵過得這麼慘？
難道真的是我們太脆弱了？
他們看向眼前的白面饅頭和生肉，感覺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下咽了。
「好了，不說過去的事兒了。」
「好久沒吃這一口了，來，就當憶苦思甜了。」
漩渦早就忍不住了，當即伸筷夾了一個最近的牛肉。
然而，牛肉剛一入嘴，他的臉上就閃過了一絲怪異的神色。
幸虧他背對著新兵們，沒有人注意到。
但坐在桌子上的其他人，包括林七夜在內都發現了他的異樣。
除了林七夜以外，其他幾人也夾了一塊牛肉。
不對勁！
這牛肉味不對，口感也不對！
絕對不是那把菜刀切出來的！
剛嚼了幾口，眾人便壓制著表情波動，看向孫老，咬牙切齒地說道。
「真好，果然是當年的味道。」
漩渦著重強調了「當年」兩個字。
孫老露出了邪惡梔子花般的笑容。
隨後轉頭對新兵們說道。
「你們放心，假面吃的牛肉絕對和你們是一樣的，絕對沒有特殊照顧！」
林七夜左看看右看看，總感覺他們幾個人很奇怪。
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要光碟行動，怎麼吃了口牛肉之後，動作就變得猶豫了。
「繼續吃啊，別浪費了。」
孫老催促道。
新兵們全都注視著他們。
牛肉他們也吃了，他們想看的是假面去吃那些奇奇怪怪的生肉組合。
饒是百里胖胖出身於廣深，看到那盤子裡亂七八糟的肉也是難以接受。
豬肉做叉燒，鴿子做脆皮乳鴿，羊肉煲個湯，雞肉做個白斬雞……
「哎喲，這簡直就是在糟蹋食物！」
「它們死的也太憋屈了！」
此刻，百里胖胖的心都在滴血。
假面小隊聽到孫老的話，遲疑地看向剩下的生肉。
牛肉是普通牛肉。
那剩下的不會也是……
不，應該不會，孫老一定是開玩笑的！
幾人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情，艱難地夾起旁邊的豬肉、雞肉……
在新兵們嫌棄厭惡而又震驚的目光中，硬生生往嘴裡一塞。
誒！
豪赤！
漩渦眼睛都亮了。
香，嫩，彈，滑，爽……
天平和月鬼邊吃邊搖頭，十分沉醉。
這才是他們想吃的東西啊！
剛才那個牛肉，果然是孫老的惡作劇吧！
看到孫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背影，他們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
看假面吃的香甜，夾在中間的林七夜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快速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潔白如玉的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