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眼瞪小眼,同時大腦宕機。
宋河先反應過來,淡定關水,從架子上拿下一條白浴巾,不緊不慢圍在腰間遮住要害。
「我靠。」相曉桐抬手捂嘴,「對不起,我……」
「你不該捂嘴,你應該捂眼睛。」宋河無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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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相曉桐捂嘴的手上移,捂住眼睛,尷尬地轉身扭頭,「我什麼也沒看到,熱氣蒸騰的,跟馬賽克一樣。」
「沒事,看看我也不會少塊肉。」宋河相當大度。
相曉桐臉色唰的一下通紅,尷尬羞澀。
「你不看典禮嗎?怎麼跑上來了?還不敲門?」宋河問。
「有事兒和你說就上來了,我敲門來著,你可能沒聽見,我就刷進來了。」相曉桐道。
「啥事兒?」宋河好奇。
「是……」相曉桐手摸額頭,眼神發散,一副努力調取記憶卻被奇怪念頭干擾的樣子,「是是是……想不起來了……你等會兒我腦子有點沒緩過來……」
「別急,慢慢想。」宋河笑容溫柔。
「想不起來,應該也不是特別急的事兒,我……我回頭想起來再給你說吧,你先忙。」
相曉桐明顯的慌亂,滿面通紅轉身跑到門口,拉開門落荒而逃。
宋河笑了笑,解開浴巾,打開熱水,繼續沖洗。
剛洗了幾秒鐘,門再次被刷開。
相曉桐進來,一扭頭看到浴室,馬上低頭扶額,「你怎麼又洗起來了?!」
「我沒洗完啊,我剛剛是被你打斷的。」
宋河無奈,伸手要去關熱水,想了想又沒關,繼續淡定沖洗,旁若無人。
「你不停下來嗎?停下來裹一下?」相曉桐等了片刻沒聽到水聲停,語氣發懵。
「沒事,你不看就行,想看也沒事,盡情欣賞。」
「流氓!」
「我在這洗澡,你誤闖進來一回也就罷了,又闖進來第二回,很難不讓人懷疑你這回馬槍是有意為之啊?我請問此情此景,誰更像流氓呢?」宋河平靜調侃。
相曉桐轉過身去,放下捂臉的手,又驚呼一聲把手抬起來,「你這辦公室裝修怎麼到處反光啊!」
「淡定,說正事兒吧!」宋河道。
「我靠怎麼又忘了……」相曉桐難為情地抓腦門,語氣著急,「誒稍等,想起來了!南極科考站!」
「阿國缺錢,有個南極科考站維持不下去了,想低價轉讓,40億,包括整個兩千平米的建築、周邊待擴建地皮、設施設備和過去三十年內所有勘探數據,一股腦打包賣!」
「南極?」宋河關掉熱水,這次是真洗完了,拿起浴巾擦身體,邊擦邊走出浴室,「40億,價格倒是還湊合,不過南極主要是地質氣候方向的考察吧?生物考察沒啥樣本啊?為了企鵝、磷蝦和地衣花幾十億嗎?」
「有倒是也有,遠古病毒和遠古細菌,封存在冰芯里,甚至還能復活一部分,但想深入研究的話,肯定得砸一堆錢,還未必有什麼靠譜成果出來。」相曉桐轉過身來,捂臉的手小心翼翼分開縫隙,露出眼睛。
宋河裹著浴巾坐在沙發邊,歪頭想了想,「你想要?」
「我拿不定主意,這不是來問問你?」相曉桐放下手,臉頰紅彤彤如蘋果,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目光卻依舊不敢直視他,「你決定吧,要是買的話,錢咱倆一人出一半,得儘快定下來,因為有其他買家也在考慮。」
「兩千平米的科考站,住多少人?」宋河問。
「我把詳細資料發你,你看看。」相曉桐低頭摸出手機。
宋河一手抓著浴巾,起身來到窗邊,輕點玻璃。
資料呈現在幾面巨大的玻璃牆上,畫質高清,皚皚冰原和老舊破敗的科考站猶如就在窗外,大面積的英文說明鋪了幾米高。
宋河點擊全屏翻譯,仰頭閱讀。
南極科考站分為夏季站和常年站兩種,阿國準備賣的這座屬於常年站,下方3600米厚的冰層和凍土,含氧量為內陸的58%,夏季最高氣溫零下36攝氏度,冬季最低氣溫零下80攝氏度。
簡而言之,高海拔大冰坨子,冷的連普通鋼管都能凍裂。
這種地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多麼鳥不拉屎,屬於男人在野外撒泡尿會被凍掉老二的地方。
估計科研價值也就是打打豎井,挖挖冰芯,看看冰芯里有沒有遠古生物的萬年凍屍。
最多容納20人,物資得從一千五百多公里外搭乘雪地車運送,送一趟二十多天時間,無論是改擴建還是日常補給都相當麻煩,意味著不僅買下來費錢,後續維持也相當費錢。
「怎麼看都不是個好買賣啊。」宋河回頭。
相曉桐正目光出神地盯著他,一見他回頭,馬上扭頭看窗玻璃。
「你決定唄。」相曉桐抱著胳膊。
「感覺是個虧本生意,不過既然你感興趣,那就買了吧。」宋河隨口道,「錢明天打你,你忙活吧,我懶得弄。」
「好!」相曉桐乖巧點頭。
「既然買了就得認真對待,兩千平米科考站太小了,也就住二十個人,準備擴建一下吧。」宋河道,「最大的南極科考站是哪個?」
「麥克默多,規模相當於一個小村鎮,二百多棟建築,不過近些年也有些荒廢,只是維持著,沒什麼新成果產出了。」相曉桐道。
「這麼大規模?」宋河驚了一下,「容納多少人?」
「巔峰期有兩千人,這幾年只剩百來人了。」
「太大了,咱們先擴建個容納一千人的科考站吧。」宋河道,「擴建費用咱們三七開,你三我七,如何?」
相曉桐點頭,「等擴建方案做出來我給你看……沒事了,你真不下去看典禮?」
「不去了,準備睡一會兒。」宋河說。
相曉桐扭頭,看看辦公室角落的大床,目光一動,「以後不回宿舍了?就在這住?」
「對啊,我那宿舍是腦院宿舍,現在我是藥院的人了,總不能天天跑去腦院地盤住吧?」宋河笑道。
相曉桐點了點頭,沉默片刻,「行,我接著去看表演了,話說神秘嘉賓哪位啊?」
「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