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走下機場擺渡車，站在機坪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重型軍用運輸機，邁開腳步登機。
上飛機便有人向他敬禮，他頻頻抬手回禮，不知不覺他的級別變得非常高，勉強能算傳說中的「首長」了。
如此年輕的首長，恐怕天底下也沒有幾個人。
機艙里躺滿了漆黑的行李箱，被一層漁網般的繩網覆蓋，宋河覺得奇怪，不明白為何蓋一層網子，但他沒多想。
每隻箱子裡鼓鼓囊囊塞滿了數據紙，那是最近一段時間海怪的神經數據，仿腦超算能否取得大進展，全靠這些箱子。
靠窗有寥寥幾個座位，宋河落座，系好安全帶，運輸機迅速起飛。
進入平飛後，他摸出手機，開始打飛機上的第一個電話，打給乘黃董事長韋理群。
「今年第一次公司高層會開了嗎？」電話接通，宋河直接問。
「還沒，下周二開，您要來嗎？」韋理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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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你代我傳達公司的新戰略。」宋河道。
「您講，我記著。」韋理群語氣立刻嚴肅，響起原子筆按開的噼啪聲。
「成立打東瀛指揮部，把東瀛前二十的藥企名單列上去，再把每個藥企的支柱藥物列上去，對標成立研發團隊，從後往前一個個吃掉！」宋河吩咐。
「明白。」韋理群語氣顯然有些震驚，「這是公司未來的大戰略？」
「對，把東瀛的頭部藥企全吃掉，一個活口不留！」
「主戰術是加大研發團隊規模，在藥物上碾壓他們，其他不違法的小戰術都可以用，比如挖他們牆角，控制他們供應商，收他們股份。」宋河道，「至於顛覆市場的大藥，我有空會親自出手。」
「明白！」韋理群道，「那我趕緊準備準備，放在會議上宣布。」
「注意保密，只有核心人物能知道，不要搞得沸沸揚揚。」宋河說，「咱們是攻城部隊，攻城的時候，守軍最好都在呼呼大睡，而不是精神抖擻地等咱們。」
「明白！」
又聊了幾分鐘公司事務，宋河掛掉電話。
飛機上開始發早餐，宋河在學校食堂吃過了，但想嘗嘗軍用運輸機上的早餐，於是欣然要了一盒牛肉麵吃，吃的直打飽嗝。
剛吃完還是很開心的，一小時後他將無比後悔饞嘴多吃了這一頓。
餐盒收走，第二個電話來了，呂承恩打過來的。
「我來匯報一下冷凍技術的進展。」呂承恩開門見山。
「好！」宋河期待。
「我們在傳統的冷凍技術上做了大幅改良，做了全新配方的冷凍劑，把細胞冰晶數降到非常低，減小了冷凍解凍對動物身體的破壞。」呂承恩道。
「動物實驗做了嗎？」宋河眼神一亮。
「我們成功冷凍並解凍了一些蟲子，主要是蛔蟲，解凍後的蟲子身體有細微損傷，倒是成功活下來了。」呂承恩說，「但小鼠實驗很不理想。」
「我們試著凍了一些小鼠並解凍，解凍後的小鼠全部臟器破裂大出血，基本活不過十分鐘。」
「安東尼奧在研究一種解剖冷凍法，我覺得不是正路，他脾氣很倔，堅持要試一試。」
「解剖冷凍法？」宋河好奇。
「給小鼠活體解剖，像做手術一樣把身體刨開，露出裡面內臟，再多通道灌注冷凍劑。」呂承恩描述，「這樣冷凍的小鼠會像……風乾肉一樣開膛破肚，等解凍之後，確保內臟解凍均勻，再現場縫合。」
宋河想了想，「安東尼奧的思路是不是……如果整隻小鼠冷凍解凍，溫度會有一個從外到里的變化過程，內外溫差會導致臟器受損，如果把小鼠開膛破肚，讓它內臟露出來，溫度變化就會很迅速？」
「對！安東尼奧這思路是吃包子吃出來的。」
「吃包子？」宋河詫異。
「安東尼奧來上班之後，問我們哪家館子有左宗棠雞、炒雜碎、酸甜雞之類的菜。我說那都不正宗，帶你吃點正宗的。」呂承恩講述。
「他喜歡上肉包子，帶點熱湯水的羊肉牛肉包子，每次吃他都煩躁，因為他飢腸轆轆等了半天，等到滾燙的包子皮涼下去，狠狠一咬，裡面的肉汁還是燙的，燙的他嗷嗷叫。」
「我就教他，下回包子端上來，你先用筷子把外皮撕開，讓裡面包著的熱氣瀉出來。」
「他聽完之後，當場一拍桌子，說他想到辦法了。」呂承恩無可奈何，「匆忙吃完包子回實驗室，他就開始做解剖冷凍法，把小鼠像撕包子一樣撕開。」
「你還別說，也不失為一種辦法啊！」宋河說。
「啥破辦法啊！」呂承恩不同意，「現在做小鼠實驗倒是可以，將來真要凍人咋辦？」
宋河一怔，確實是個問題。
人體冷凍，如果也用解剖冷凍法，就得趁人活著的時候開膛破肚，內臟全露出來，然後灌冷凍劑。
保存期間，整個人也是開膛狀態……著實令人難以接受，客戶們和客戶家屬夠嗆願意。
尤其起步階段技術不成熟，很可能解凍失敗，那景象簡直無限逼近侮辱屍體罪。
宋河頭疼，「我……我暫時給不了你們什麼建議，你們慢慢摸索吧，實驗經費還夠嗎？」
「足夠。」
又聊了一陣子乘黃研究所的近況，掛斷電話。
沒什麼事了，所有該安排的都安排完了，宋河只負責出錢，錢是各作戰團隊的彈藥，他們會按照命令轟隆隆開進，千軍萬馬攻向最終目標。
宋河點開手機相冊，翻看德維特密碼本。
他沒事兒就看看密碼本，一頁頁參悟。
這本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悟透的，德維特語高深莫測又複雜難解，學語言的一大方法是隨身帶著單詞本，隨時隨地拿出來讀一讀，培養語感，最後水到渠成。
讀了幾十分鐘，機艙內冷不丁亮起紅燈！
警報聲突兀地響起，尖銳刺耳！
宋河震驚地抬頭，這鬼動靜莫非被飛彈鎖定了？
不對啊，國境內怎麼可能被飛彈鎖定？
啪的一聲響，機艙廣播打開，機長的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