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辦起來了。」寧默解釋，「先是榴槤找依依申請。」
宋河扭頭看向趙依依。
趙依依聳聳肩，「榴槤問我，能不能叫其他猩猩猴子每周過來聚會一次，我心想可以啊，不同物種社交也有助於提高智力，沒準還能藉此水個論文之類的。」
「然後你就答應了？」宋河問。
「對，但我有個硬性條件是不能打架，榴槤保證不打架，這私塾學堂就辦起來了。」趙依依說，「上周辦了第一場，這周是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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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下子聚起來這麼多猩猩猴子的？」宋河好奇細節，「榴槤給它這個私立學校打GG了？」
「榴槤正式開課之前，去各個場館試講了。」趙依依說，「試講之前，榴槤還對著鏡子自己練習好幾天，從早到晚面對鏡子講課，一開始磕磕巴巴，幾天幾夜練下來，就是現在這种放松熟練的老教師狀態了。」
宋河張大嘴巴，老半天閉不上。
「是不是覺得榴槤有點過於聰明了？」寧默問。
「測過榴槤智商嗎？」宋河問，「它智力好像進步的太快了！」
「最近還沒來得及測。」趙依依搖頭。
「等會兒榴槤上完課，帶它去測一下。」宋河道，「還有蘋果，蘋果也夠聰明的，之前用三輪運了我一次，我給它小費，它現在學會開校車賺錢了！」
「飼養員私下都說，蘋果該改名叫祥子，它最近天天開著三輪來來去去，哦對了，蘋果現在是有錢猩猩了，它三千塊全款拿下這輛三輪車。」趙依依笑道。
「蘋果和榴槤現在有多少錢？」
「具體不清楚，各有大概十萬多，算上剛剛收的這一書包報名費，得十幾萬積蓄了。」寧默說。
宋河目瞪口呆，「倆紅毛猩猩都有十幾萬積蓄？這比很多人類積蓄都多了！」
「之前蘋果賺的甚至比榴槤還多，它搞的音樂付費極其成功，先賺到了手機錢，然後天天租手機聽歌的猴子們回過神來了，覺得這樣租著聽還不如買手機，又把手機給買了。」趙依依道，「空手套白狼創業成功！」
宋河呆呆地往窗外看，視線定格在榴槤和蘋果兩隻紅毛猩猩上。
目前外星動物園的實際進展還不能公開，否則這倆紅毛猩猩的事跡一公布，必然轟動世界，成為載入生物史的重大事件！
有朝一日，榴槤和蘋果的事跡解禁，恐怕全世界生物課本都得印它們的大頭照，學生們考試要默寫它們的名字。
紅毛猩猩館草坪上，榴槤認真地捧著沒封面的書講課：
「不患猩猩猴子之不己知，患不知猩猩猴子也！意思是不怕別的猩猩猴子不了解我，就怕我不了解大家……」
「好猩猩猴子不器！不器的意思是，不像器皿一樣只有一種用處，得什麼都會……」
「好猩猩猴子周而不比，壞猩猩猴子比而不周！意思是我們要團結，但不要勾結，團結是按照道德來做好事，勾結是為了金錢去做邪惡的事……」
講著講著，榴槤啪地一合書，把書墊在屁股底下坐著，「本周私塾課到此結束，下課！」
「起立！」有一隻黑猩猩突然喊。
所有猩猩猴子嘩啦啦站起來，拉長腔齊聲道，「榴槤老師再見——！」
「再見同學們！」榴槤含笑點頭。
散場了，猩猩猴子們依次有序離場，蘋果忙活起來，開著三輪校車，把一車車學員原路載回去。
二樓窗口，宋河正舉著手機拍攝，拍到課程散場才放下手機，「乖乖，像披著猴子皮的人一樣！下課儀式居然都有？這誰分的清是人是獸啊！」
許久，最後一批聽課的猩猩搭乘校車離開。
三人下樓，徑直到草坪上找榴槤。
榴槤正忙著扒拉書包里的硬幣卷，欣賞剛賺到的學費，一抬頭看見三個人類，從書堆上跳下來問好。
「宋老師好！趙老師好！寧老師好！」
彬彬有禮口齒伶俐，像受過良好教育的人類小孩。
「跟我們去趟獸醫站，給你測一下智商。」宋河摸摸它腦袋。
「能不能稍等一下？」榴槤請求，「我想先把書和錢放到銀行里。」
「可以，等蘋果回來，搬三輪上拉過去吧。」宋河點頭。
「明天是不是過年？」榴槤又問。
「對。」
「我給老師們準備了過年禮物。」榴槤語出驚人。
三個人類吃驚地注視榴槤從衣兜里翻出錢包，又從錢包里拿出了三個……小金條！
宋河接過小金條，5g的福字金條，包在塑封里，非常迷你。
「謝謝榴槤！」趙依依露出財迷笑容。
「榴槤有什麼新年願望嗎？說給老師們聽聽？」宋河問。
「有。」榴槤道，「我想坐一次風神翼龍。」
「這樣吧，只要你智商測試超過90，就讓你坐！」宋河想了想。
……
銀行。
三個實習生蹲在地上，忙著拆硬幣卷，放進硬幣機里計數。
榴槤打開自己的保險柜，將書全部放進去，只留一大本夾在腋下，大概是今天要讀。
以前榴槤的柜子里只有成堆的硬幣，現在換成了鮮紅的現鈔和書，它買了至少三十多本書，每本書一致撕掉了封皮。
「蘋果你看榴槤多好學，你怎麼不買書看？」趙依依用鞋尖輕輕踹了一下蘋果屁股。
「我……我字還沒認全。」蘋果尷尬。
「七萬一千二百元整！」銀行職員突然說，扭頭問榴槤，「都存你帳戶上嗎？」
「等一下。」榴槤突然扭頭，看向宋河，「宋老師，我想買一件事。」
「買一件事？」宋河一怔，「買什麼事？」
「從今往後，我希望動物園只有我……」榴槤扭頭看了眼蘋果，「只有我和蘋果能買書看，其他猩猩猴子，不要讓它們買書。」
三個人類吃驚，萬萬沒料到會聽見這種要求。
「為什麼啊榴槤？」趙依依皺眉盯著它，「為什麼不讓其他猩猩猴子買書看呢？」
「我打算辦一個書店，有願意看書的猩猩猴子，我把書租給它們。」榴槤說，「你們如果答應，書店賺的錢我們可以分。」
「這……這怎麼能行呢？」趙依依皺眉，「知識是不能壟斷的，榴槤你……」
「可以！」宋河突然說。
「可以？」趙依依詫異，扭頭看他，「這怎麼行！」
「我說行就行。」宋河認真開價，「正好動物園有些小房子空著，可以租給你們當店面，前六個月不收租金，六個月後咱們再定租金。」
「好！」榴槤點頭，眼神深處隱隱振奮。
「但開書店需要買資格，你打算花多少錢買這個資格？」宋河話鋒一轉。
榴槤低頭看了看滿地硬幣，抬頭對銀行職員說，「六萬給宋老師，剩下的打我帳戶上。」
說完，榴槤目光忐忑望向宋河。
宋河微笑點頭，交易達成，轉身出了銀行。
趙依依急吼吼追出來，一拳頭捅在他後腰上，兇巴巴道，「宋河你發什麼癲！咱們不是要開發猩猩猴子們智力嗎？你禁止其他猩猩猴子買書，這還怎麼開發？」
「榴槤壟斷了書，這小子肯定把書價抬天上去！否則它不會花六萬塊錢找你買個壟斷權！」
「是啊宋河，你咋想的？」寧默也出來，低聲抱怨，「對榴槤太偏愛了吧？其他猩猩猴子也要讀書進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