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它學會了偷懶，直接在資料庫里創建了一個新公式，從1加到100，結果是5050，之後它就不算了，每次都從資料庫里引用答案，一遍遍抄答案。」
王將軍說著說著笑起來。
宋河和相曉桐吃驚，難以評價。
「這……倒是挺會偷懶，但這算好事還是壞事？」宋河猶豫。
「這個問題我也問了浙大團隊，浙大團隊有點尷尬，現場調試，不允許它靠背答案來應付題目，要求它每次都要自己算。」王將軍繼續講。
「有了這個引導之後，類腦計算機果然開始想別的辦法節省計算步驟，起初它將整個算式截成兩半，分別記下前半段和後半段的答案，在每次運算時直接將式子拆成兩半，再分別引用答案後相加。」
「聰明了一丁點，但本質上還是背答案作弊。」宋河笑了。
「對，浙大團隊再次調試，直接換算式。」王將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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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不是從1加到100嘛，換成從2加到101，從3加到102，以此類推，每次都往後排一個數。」
「類腦計算機只能悶頭算，算著算著，它嘗試做局部優化，把整個算式用括號劃分成許多小組，每個小組包含十個相鄰數字，然後成功在十數字的小組內，實現了首尾相加的算法。」
「比如101＋102一直加到110的小組，它學會了把101和110加起來形成第一個211，再把102和109加起來形成第二個211，最後直接乘以五個211，得出這一組數的結果1055。」
「它先這樣算了四百多次，突然開始拆小組括號，先把10個數的小組括號擴大到20個數小組，最後所有括號直接去掉，反覆執行首尾相加。」
「最後一步總結公式特別困難。」王將軍說，「歷時十二個小時，類腦計算機總結出了等差數列求和公式，Sn=n/2（a1＋an）！」
「接下來再給它隨機出等差數列題，它會先迅速判定所有數字是否等差，發現是，馬上套公式一步出答案！」
宋河和相曉桐對視，師徒倆這回是真有點震撼。
十二個小時總結出等差數列公式，這等數學悟性，能秒掉不少人類中小學生了！
「除了等差數列求和，還測試它其他數學問題了嗎？」宋河問。
「當然測了，之前一直用正整數的等差數列讓它算，很快又把算式換到負數和分數領域。」王將軍說。
「它判定計算對象變了，沒有直接套公式，而是做驗證計算，先按順序累加一遍，再套公式算一遍，確認兩邊答案一樣，連續幾次之後，它又開始放心大膽的在負數分數領域套公式。」
「但接下來兩個測試它顯得很笨拙。」王將軍話鋒一轉。
「測它等比數列，它完全懵了，十幾個小時沒總結出公式來，只能笨拙的一步步算。」
「再測它幾何證明題，初中全等三角形那種難度，它的證明步驟破綻百出，暫時沒有邏輯嚴謹的證明，跑了十幾個小時沒起色。」
王將軍笑了笑，「我覺得效果很棒了，估計它也能總結等比數列公式和證明簡單幾何題，只是需要時間，需要龐大的數據量餵一餵才能成長，潛力比現有的計算機要強得多！」
「確實，潛力巨大，花時間花數據培養培養，擴大超算規模，沒準幾年後它能嘗試解證一些簡單數學猜想。」宋河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給你們……造成壓力了？」王將軍笑道。
師徒倆面面相覷，臉色微妙。
「將軍，我本來打算口嗨一下，但浙大這回類腦計算機……確實有點東西，我就先不口嗨了。」宋河底氣不足地笑笑。
「我們不知道能不能比他們強，得看海怪神經系統能不能給我們帶來啟發了。」相曉桐說。
王將軍朗聲大笑，「二位謙虛了，我相信你們的仿腦計算機，最後肯定比浙大的類腦計算機強！」
……
傍晚，小雨淅淅瀝瀝。
漆黑轎車緩緩行駛，王將軍坐駕駛座，師徒倆坐在後面。
行駛到路口，只見幾輛施工機械停在路邊，戴安全帽的工人們正忙著拆紅綠燈，不是只拆燈，連燈架一起拆掉。
自動駕駛模式解除，王將軍握住方向盤，親自開車。
有交警在路口指揮交通，稍等片刻後車子起步通過路口，往前開了一段，又看到幾輛巨大的施工車停在路邊，正冒雨拆除道路上空藍底白字的大路牌。
「這一路過來，怎麼都是拆紅綠燈拆路牌的？」宋河好奇。
「為了運海怪啊！」王將軍道，「路牌這麼矮，不拆掉怎麼走海怪車？」
宋河瞪圓眼睛，相曉桐也微微錯愕。
王將軍從後視鏡看到兩人的表情，輕輕一笑，「裝海怪的加壓筒直徑八米，長二十米，平放在車上躺著運，加上車輪高度也會碰到紅綠燈。」
「真是興師動眾啊！」宋河唏噓，「我想起古代給皇帝運祝壽的巨石，一路上大隊人馬隨行，不停砍樹開路，慚愧慚愧，我要給海軍的科研潛艇捐錢！」
「這才哪到哪？大件運輸拆紅綠燈路牌是常規操作！」
「我小時候住工業城市，經常在路邊看大件運輸，工廠運超大號設備，什麼四百噸的變壓器，兩千噸的化學分離塔，風力發電機的葉片，都是橫霸整條街的龐然大物。」
「運輸車幾十個輪子一百多米長，豈止紅綠燈，連高速收費站都得臨時拆掉讓路。」王將軍說著，掃了眼屏幕，「來了，咱們等等！」
他一打方向盤，車輕輕停靠在路邊。
路面上很快熱鬧起來，先是摩托車騎警冒著雨過去，緊接著警車開道，後面跟著碧綠的軍車。
花了十幾分鐘，整條公路的機動車道清空了，只剩一些騎自行車電動車的行人在非機動車道匆匆過去，好奇地張望。
宋河伸著脖子往車後窗看，許久，道路盡頭一個龐然大物緩緩開進！
「臥槽，這麼大？！」宋河震撼。
「嚇人。」相曉桐也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