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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腦片的冷凍解凍

  腦院,實驗室。

  宋河站在白板前,面前一群整整齊齊的白大褂。

  白大褂人數明顯少了一大片,年前開會時整個實驗室能站的滿滿當當,但現在大家都坐下了,才坐了半個實驗室。

  原因很簡單,三座乘黃研究所已投入試運行,不少人手選擇入職研究所!

  與跟著宋河拼命苦幹相比,研究所不用通宵徹夜地狂肝,自由度更高,可以做自己想乾的項目,日常壓力沒那麼大,總而言之就是兩個字,舒服!

  呂承恩年事已高,實在頂不住連續熬夜的工作強度,去主持研究所工作了,他最近天天忙著天南海北招募研究員,網羅天下英才,壯大研究所隊伍。

  反正宋河財大氣粗,所以呂承恩招兵買馬的工作難度並不高,用錢把人砸過來即可,誰扭扭捏捏就狠狠加錢,加錢大法百試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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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東尼奧叫了一些曾經的優秀學生來給他當助手,已徹底投入工作狀態,開展規模宏大的古菌進化項目。

  安東尼奧申請的科研經費數額巨大,以至於宋河懷疑這是他耍的小花招,試圖用狠狠要錢的方式嚇到他,從而爭取提前被辭退。

  但安東尼奧顯然低估了宋河的財力,申請的科研經費全批,甚至還額外加了兩成,主打的就是一個有錢能燒,任性妄為!

  其他組長都選擇留下,謝科夫、婁景輝、紀天和都還年輕力壯,願意跟著老大繼續南征北戰,只派出了一些組員去研究所,做些細枝末節的補充工作,同時自由發展。

  見該來的人都到齊了,宋河拿起馬克筆,開會。

  「有些老戰友去研究所了,咱們人手暫時有點空缺,但不要緊,相院長過兩天會把她的精銳部隊帶過來,革命隊伍勝利會師之後,咱們的科研團隊規模會更勝以往!」

  「今天布置新任務,腦癌藥!」

  「之前咱們有兩個小組,做了海量的小鼠腦腫瘤和小鼠腦創傷實驗,過年期間我認真啃了幾遍數據,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是時候把攻克腦癌提上日程了!」

  宋河的語氣輕描淡寫,猶如廚師學校的老師說,是時候研發新菜品了!

  白大褂們集體興奮,就喜歡老大這副胸有成竹的架勢,氣勢上感覺就能拿捏小小腦癌了。

  「腦癌這個病,我國病人數是最多的,而且是斷崖式的高,所以這個病必須幹掉。」宋河繼續輕描淡寫地說。

  「難度當然很高,雖然咱們之前幹掉過胃癌,但腦癌的治療難度又比胃癌高一截,接下來我們的研發過程會極其艱難,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氣氛微微有些緊張,但總體不慌。

  眾人心態一致,天塌下來有老大頂著,干就完了!

  宋河轉身,在白板上板書,邊寫邊講。

  「工作的第一步,動物大腦的三維接線圖!」

  「過去我們看過很多大腦三維圖,但絕大多數是模擬圖像,它會損失掉大量細節,拿來大概了解腦組織可以,指望這種糙圖得到精確數據,屬於做夢。」

  「我們要做的三維接線圖,必須無比準確,要精確到每一個突觸!」

  「也就是說,真正高精度還原腦組織的細微結構!」

  底下的白大褂們開始臉白了。

  老大剛開始布置任務時,儘管知道會很難,但大家心底里滿懷信心。

  一路走來做了這麼多高難度項目,似乎跟著老大沖就戰無不勝。

  但隨著宋河詳細說明任務細節,大家忍不住有點汗流浹背了。

  連突觸都要精確還原的大腦三維接線圖?

  後排有人忍不住面面相覷,這麼離譜的嗎?

  如果把大腦比作一片森林,傳統的大腦三維圖,只是統計出森林裡每一棵樹的精確位置,靠樹木的彼此擺動來判斷風的流向。

  而此刻宋河需要的精確三維圖,相當於統計出每棵大樹上有多少樹葉,每片樹葉是大是小是新是老,還要準確還原出每片樹葉的生長位置!

  「聽上去不可能是吧?」宋河微笑,「不可思議是吧?」

  全體白大褂瘋狂點頭,這難度就像讓小學生做考研數學題一樣荒謬!

  「大家要熟練掌握一個技術,大腦冷凍保存。」宋河也不多廢話,直接講技術細節。

  「首先慢凍,儘量避免神經元內部形成冰晶,減少細胞膜和內部結構的物理損傷。」

  「甲基纖維素、二甲基亞碸、乙二醇……總共十幾種冷凍介質用上,降低細胞內外冰點,確保冷凍速率能讓細胞內水分轉移到胞外。」

  宋河嘮嘮叨叨講了一整塊大白板,底下白大褂們瘋狂抄筆記,實驗室里不允許手機拍照、錄像和錄音,所以只能靠爛筆頭。

  「講完了大腦的冷凍,再講大腦的解凍。」宋河說。

  「解凍?」謝科夫震驚,「還有解凍?」

  「對啊!」宋河道,「實際上我們要用的辦法,就是對腦組織進行反覆冷凍和解凍,多次數據對比,以便糾正突觸數據的誤差。」

  「多次冷凍和解凍?」謝科夫懵懵的,「你的意思是大腦可以休眠再復甦?這豈不就是傳說中的大腦休眠技術?就像雲天明的腦子?現在技術這麼先進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笑聲,大家用看呆瓜的眼神望著謝科夫。

  「想多了,只送大腦的技術距離咱們還很遙遠,我現在寫的這些,只能作用於纖薄的腦片上,一小片一小片地操作。」宋河解釋,「要是冷凍再解凍整個大腦,解凍完了腦子也廢了,只能涮腦花吃!」

  「那纖薄的腦片呢?」謝科夫忍不住問,「這種技術可以讓纖薄的腦片冷凍解凍之後完好如初嗎?」

  「能保存絕大部分,但會有損失。」

  「這不是已經很近了嗎?」謝科夫有點激動,「把那一點點損失避免掉,再把厚度從腦片擴大到整顆大腦,豈不是可以冷凍休眠大腦?」

  周圍白大褂們又是一陣低笑。

  宋河也有點無奈,謝科夫到底還是半路出家,分析數據一員猛將,討論到具體生物技術就有種文盲般的天真。

  「只是聽上去很接近了,實際上差了十萬八千里。」宋河耐心解說,「任何東西,做到很大或者做到很小,都是極其困難的,尺寸帶來的技術難題會推翻一切。」

  謝科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擰著眉毛,依舊處于震撼中。

  宋河繼續板書,「接下來講快融過程。」

  「冷凍了的腦片,要迅速恢復到37攝氏度的體溫,繼而恢復細胞的正常代謝活動。」

  「關鍵難點是保護突觸功能,抑制內質網介導的凋亡途徑,減少冰晶對細胞結構的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