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
前沿科技大學,宋河宿舍。
房間門打開,師徒倆渾身酒氣,拖著行李箱進門,咣咣兩聲把行李箱放在地上。
宋河動手去拉行李箱拉鏈,卻突然被相曉桐伸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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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著開箱,先打個賭!」相曉桐壞笑道,「賭選擇利潤分成的人有沒有一百個,我賭沒有。」
「我賭有!」宋河果斷道,「四百號人,連四分之一信我的都沒有嗎?賭什麼?」
「我想想……」相曉桐猶豫起來,「暫時沒什麼好賭的。」
宋河無語,「沒有想賭的,你興沖衝要打賭?喝多了?」
「賭一個願望吧,誰輸了誰得給對方實現一個不過分的願望。」
「不過分該怎麼界定?萬一耍賴呢?」
「口頭打賭你還想列個合同嗎?將心比心好吧!」
「好,那就賭一個不過分的願望!」宋河被說服了。
開箱,箱子裡稀稀拉拉躺著一些利潤分成的合同,宋河緊張地點數起來。
很快,他數完一遍,臉色微變。
相曉桐眯眼,她剛剛也在旁邊看著學生數,「99份?」
「我怎麼數著是100呢?不可能這麼巧吧?」宋河不甘心,一邊嘴硬一邊重新清點。
這次師徒倆一起在嘴裡默念數字。
「1、2、3、4……」
「56、57、58……」
「97、98、99!」
宋河手裡的合同到了最後一份,他頓時尷尬起來,「媽的怎麼偏偏就缺一份呢!」
相曉桐高興壞了,「贏了贏了!欠我個賭約啊!」
「老師你提吧,要啥?」宋河願賭服輸,「要啥給啥!」
「還沒想好,等著吧,想好了就來找你討債。」相曉桐拍拍他肩膀,起身出門。
宋河坐在地板上,又把另一隻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打開,細細數了一遍,數量沒錯。
「沒出息!你們都會後悔!」宋河沒好氣地戳著一次性獎金合同,「給你們暴富機會你們不中用啊!健腦飲料月銷量能沒有三億罐嗎?這麼沒信心?」
……
宿舍樓下,謝科夫扶著路邊的松樹嘔吐。
酒腥味沖天而起,樹根落滿糊狀的半消化食物,依稀能分辨出大魚大肉的碎塊。
婁景輝搖搖晃晃站在旁邊,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口齒不清道,「謝科夫你這酒量不行啊,給你們毛子丟臉,連我都喝不過。」
「我其實很清醒,只不過吃太多了,需要倒出一些食物減輕胃腸壓力。」謝科夫搖搖晃晃地扶著樹,像是在坐船,「這叫養生!」
「是嗎?」婁景輝搖晃了片刻,「那我也倒一點。」
話音剛落,他也嘩啦一下照著樹根嘔吐起來,吐得更凶,這次換成謝科夫拍打他後背。
「你為啥今晚喝這麼凶?我喝的凶因為我喜歡喝,你平時又不喝酒。」謝科夫問,「慶功宴而已,又不用應酬,你看宋河和相院長就喝了幾小杯。」
「我高興啊,今晚過後,我財富自由了!」婁景輝直起腰來大笑。
「財富自由?」謝科夫疑惑,「你不是簽的利潤分成嗎?」
「廢話,一次性獎金那才幾個錢?利潤分成合同才是通向財富自由的大門!」婁景輝笑道,「宋河說,你們要努力進窄門。」
「什麼?」謝科夫感覺有點耳熟,但酒精麻痹了他的記憶。
「宋河說,你們要努力進窄門!因為引到貧窮,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引到暴富,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我喝醉是因為財富自由了,你們喝醉是因為什麼呢?」
婁景輝醉醺醺地說完,哈哈大笑,拍拍謝科夫的肩膀,轉身上樓。
……
前沿科技大學,期末考試。
宋河脖子裡掛著巡查員的牌,背著手在各個考場之間巡邏,威風凜凜,抓作弊學生。
最近他暫時閒下來了,終於有機會履行一下教師義務,來監考一波。
乘黃和神經元兩家商業怪獸已同時開動,為健腦飲料推向市場做準備。
飲料是完全不同的領域,從零做起太麻煩,而且宋河和相曉桐一致認為健腦飲料的銷量會非常恐怖,因此最好的辦法是直接奪舍一家飲料企業,藉助飲料企業的肉身,快速推廣健腦飲料!
經過挑選,最合適的選擇是……京海飲料集團!
京海飲料集團歷史悠久,屬於國內最早做碳酸飲料和無添加茶飲的一波飲料企業,巔峰時期年產30億瓶飲料,也算飲料界有頭有臉的地方豪強。
但京海飲料集團的毛病是,每次潮流都能抓住,但每次潮流都抓不穩,推出的產品總是差點口感或差點價格,苦撐幾十年,終於走到破產邊緣。
此時此刻,乘黃、神經元、京海飲料三家公司高層正在秘密商談。
如果談判成功,京海飲料將會被徹底奪舍,喪失決策權,成為乘黃和神經元的遙控木偶,以此換取最後一次存活機會。
宋河氣定神閒,他相信談判最後能成功。
或許剛開始,京海飲料的人會感到屈辱難過。
但很快他們就會嘗到出賣靈魂的喜悅!
又轉到一個新考場,宋河目光朝里一瞥,瞥到熟悉的身影。
寧默坐在靠窗位置,臉色憋得通紅,目光呆滯盯著卷子,像是吃了毒菌子正在經歷幻覺。
寧默這學期過的顛沛流離,缺課一大堆,天天跑去動物園訓練猴子,訓到最後還被飆車的猩猩給撞斷了腿,在醫院可憐巴巴躺了很久,一個慘字都不足以形容。
他現在看試卷的心情無疑是崩潰的,缺課那麼多,憋答案怎麼憋得出來?
掛科已成定局!
除非有神仙下凡相助!
宋河默默走進考場,監考老師是奚雁凡,兩人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是奚雁凡就不怕了。
宋河裝模做樣地東張西望,像個嚴肅的監考老師,隨後悄悄走到寧默身邊停下,低頭看他卷子。
一眼掃過選擇題,宋河微皺眉頭,伸手往一道題號上隨意一敲。
寧默愣愣地抬頭,這才發現巡查老師是宋河,頓時瞪圓眼睛。
「學號怎麼不寫?」宋河說著,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鼻子。
寧默心領神會,把宋河剛剛敲的那道題選項改為「B」。
宋河又敲了另一道題,「座號也寫上啊!」
說完,他又摸了一下自己左耳朵。
寧默快速把那道題改成C。
然後寧默也不演了,用筆尖戳向另一道題。
宋河一聲不吭,扭頭看教室里其他考生,默默抬手撓了一下頭。
寧默火速改成A,筆尖再戳另一道題。
宋河站了許久,眼神不時向下瞥一眼,手在臉上頭上撓來撓去,最後轉身離開。
寧兄,就幫你這一回!能不能活命看你造化了!
講台上,奚雁凡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宋河的小動作,她正低頭盯著講台,眉頭緊鎖。
宋河原以為她在刻意視而不見,路過講台時掃了一眼,發現奚雁凡正在凝視的東西,才知道她原來真的在開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