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61章 謝科夫死了

  「謝科夫你不能死啊!謝科夫打起精神來!」

  「到底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就不行了?」

  「壞了!婁景輝也不行了,快點搶救!除顫儀!來針激素頂著!」

  「婁景輝你睜睜眼啊!婁景輝別睡過去!再挺一下!」

  「試一下人工呼吸,誰過來給婁景輝人工呼吸!」

  「啊?髒啊!」

  「命都快沒了就別管那些了,誰把婁景輝救活了,老大重重有賞!」

  「臥槽真做人工呼吸啊,這他媽能行嗎,小點勁兒別給按死了!」

  「嘔,好噁心!真下嘴啊!范桃你牛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一群白大褂圍在大鼠籠前,手忙腳亂地搶救兩隻大鼠,又是打激素又是心肺復甦,氣氛緊張到爆,像是一群醫生在竭力搶救什麼大人物。

  實驗室邊緣,婁景輝和謝科夫扶著數據牆回頭,臉色無語,聽著同事們咋咋呼呼。

  「我後悔用自己名字給大鼠命名了,聽上去好不吉利。」謝科夫吐槽。

  「媽的,當初用我名字給大鼠冠名的時候我就反對,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婁景輝沒好氣道。

  白大褂們忙活半天,有人發出短促的驚喜聲:

  「穩了!謝科夫心率穩了!」

  「好好好,謝科夫活了,趕緊再救婁景輝!」

  許久的混亂後,白大褂們發出悲痛嘆氣聲,所有手忙腳亂的動作突然停了,氣氛驟變,從剛剛的振奮轉為陰鬱。

  「婁景輝死了!」有人大放悲聲。

  「記錄!大鼠婁景輝死亡時間,晚上二十三點十五分!」

  「婁景輝,享年46個月30天!」

  一隻安詳死亡的大鼠被放進金屬託盤裡,後背上貼著「婁景輝」的姓名標籤,在眾人留戀目光的簇擁下送往動物焚化爐。

  范桃親自開爐,剛要把大鼠屍體丟進去,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數據牆邊站著的身影,「婁組長,以你命名的大鼠死了,要來送別合影一下嗎?」

  「合影個屁!」婁景輝一頭黑線,「有啥意義啊!」

  眾人發出一陣低笑,范桃撇撇嘴,抬手就要把大鼠扔進爐里燒。

  實驗室門突然推開,宋河氣喘吁吁站在門口,大喝一聲,「住手!」

  范桃手提著大鼠尾巴,看向門口。

  「哪個死了?」宋河盯著她。

  「婁景輝。」范桃晃了晃手裡的大鼠。

  「別燒別燒!做標本!」宋河大喜道,「已經破紀錄了!」

  「啊?」眾人疑惑。

  「不是還差一個鐘頭嗎?」范桃茫然,「明天婁景輝才過生日!」

  「我剛剛得到消息,這批大鼠的生日信息錯了!」宋河激動地解釋,「浙大教授給我說,它們養的小鼠,是生下來之後等24小時再做身體檢查,檢查完了再標號錄入電子信息庫,所以婁景輝的真實年齡比電腦信息要大一天,它昨天已經過47個月生日了!」

  實驗室短暫地寂靜,隨即爆發歡呼!

  掌聲雷動,所有人滿面紅光,剛剛大家還因為大鼠的死亡而難過,現在開始慶祝了。

  「世界紀錄破了!」

  「婁景輝好樣的!」

  「好險,差點燒了,世界最長壽大鼠要是燒成灰就虧大發了!」

  宋河高高興興從范桃手裡接過大鼠屍體,準備解剖屍檢一番再做成標本。

  他心中暗暗感慨,迄今為止全世界最長壽的大鼠就是這隻了,鼠生還挺幸運的。

  當然這份紀錄不會保持太久,因為同齡的謝科夫大鼠還在籠子裡有氣無力地睜著眼,此刻已超過了婁景輝大鼠的壽命紀錄,眼下懸念就是謝科夫大鼠的死亡時間能拖幾天。

  「喪事喜辦,給婁景輝大鼠寫個訃告,等回頭謝科夫大鼠死了,訃告一併發到學校學報上去。」宋河吩咐,「誰寫?」

  馬上有研究生舉手,接下了寫訃告的活兒,其實就是寫篇簡短的小論文,說明大鼠的極限壽命完成突破,注射了帶有什麼功效的延壽藥劑,活了多少天。

  當然,具體的藥劑成分和作用機理自然不會寫進去,那是技術機密。

  世界紀錄輕鬆打破,實驗室氛圍相當愉悅,大家一邊忙手頭的工作,一邊時不時探望碩果僅存的最後一隻謝科夫大鼠。

  第二天中午,謝科夫大鼠又出現瀕死症狀,白大褂們一番手忙腳亂的搶救,所有人都覺得它大限將至,折騰半天后居然又救過來了。

  兩次進鬼門關的謝科夫大鼠很平靜地趴在籠子裡,用看透鼠生的眼神默默注視實驗室里的一切,它真的活了太久了,折算成人類壽命大概逼近一百三十歲,幼時的同類玩伴早就死乾淨了,獨留它孤獨寂寞活在世上。

  第三天,謝科夫大鼠拒絕進食飲水,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目光呆滯,只有心率檢測證明它還活著。

  宋河親自給它注射了最後一針蛋白C和蛋白D,又補了營養劑和激素。

  它此刻處於彌留之際,打進去的成分甚至未必能吸收掉,但該注射的還是要注射,能多活一小時甚至一分鐘都是有意義的。

  半夜0點剛過,謝科夫大鼠經搶救無效死亡!

  生的平凡,死的偉大,刷新了大鼠有記錄壽命的世界紀錄!

  實驗室里的氣氛有點傷心,不是假惺惺開玩笑的傷心,是真有點若有若無的傷感。

  平時大家殺鼠毫不手軟,有時純粹為了提前幾小時出數據,就可以狠心屠戮滿滿一籠子的鼠鼠,殺完了燒成骨灰當花肥,沒有絲毫負罪感。

  但謝科夫大鼠不一樣,最近幾天大家沒事兒就去看看它,它意識清醒時也會用眼神和人類交流,一來二去很熟悉了,大家心裡都稍微有了點感情。

  於是謝科夫大鼠沒有切片,被完整製成了標本,擺放在實驗室的樣本柜上,栩栩如生地繼續陪伴大家。

  值得注意的是,謝科夫大鼠的前半輩子沒有注射延壽物質,甚至沒有嚴謹控制飲食,是到了暮年才被送來進行延壽實驗,延壽藥物能起到的作用已經很小了。

  即便如此,壽命紀錄依舊刷新,極大鼓舞了宋河團隊,很快一些嶄新的大鼠幼崽被訂購過來,準備從幼年時期便注射延壽藥劑,試試能否大幅度提高壽命記錄。

  出結果得等兩年半,宋河團隊的成員沒有精力天天盯著,於是宋河把養大鼠的活兒交給了本科生們,等到最後一隻大鼠壽終正寢,一些勤奮的本科生應該也能攢夠學分,可以提前畢業了。

  宋河團隊在忙更重要的工作。

  衝刺第一代返老還童藥的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