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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高考!

  鄧教授忙著低頭審稿,宋河則忙著觀察他的表情。

  看證明過程的前半部分時,鄧教授顯然很困惑,紅筆時不時畫個圈,宋河在一旁忙著解釋。

  看到證明過程的70%時,鄧教授的困惑到達頂峰,已經不畫圈了,因為在他眼裡滿頁都是圈。

  直到證明過程的最後幾頁,他的臉色終於扭轉,變得異常精彩!

  宋河把關鍵部分都放在最後,將前面所有內容瞬間連接起來,原本撲朔迷離的證明過程一下子被盤活了,類似於推理小說在大結局揭曉兇手!

  「巧妙,思路夠巧妙。」鄧教授語氣依舊沒有波瀾,但臉色隱隱驚喜,「審完了,我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大林加爾猜想被你證出來了。」

  「那我就放心了!」宋河微笑,「您能給我說說楊靜山的證明路線嗎?我想根據這兩條路線,把新猜想給做出來!」

  「恐怕不行。」鄧教授搖頭,「楊靜山的證明我沒參與,你想看的話,最好還是去聯繫他。」

  宋河不吭聲了。

  兩人關係僵了,楊靜山必然不會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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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有兩種辦法,可以知道另一條方向的證明過程。

  一種辦法是等高考結束,回學校直接找相老師,反正楊靜山的證明過程也會投稿給神經元公司。

  另一種方法更累但也可能更快,那就是自己證一遍!

  宋河果斷下床,舉著吊瓶架離開病房,片刻後又回來,手裡多了從護士站順來的紙筆。

  鄧教授微微詫異,「偷的?」

  「什麼偷的,光明正大要的!」宋河吃驚。

  「你不會要把楊靜山的證明路線也做一遍吧?」鄧教授猜到了,「護士只會讓你臥床休息,怎麼可能讓你工作?」

  「我給護士說,不給我紙筆,我分分鐘跑路!」宋河微笑,「護士就答應了。」

  鄧教授又是一陣頭疼,卻無話可說。

  宋河坐在床邊,把紙筆放在床頭柜上,開始嘗試楊靜山的那條證明路線。

  證明過的猜想,換條路再證,總比第一遍證明要輕鬆的多,畢竟目的地已經去過一次了,半路上也見識過風霜雨雪了,多多少少有些經驗積累。

  而且,比起直接看答案,自己證一遍更能領悟細節精髓,有助於後續大猜想的提出。

  宋河很快沉浸在數學中,忘記一切。

  病房門忽然打開,護士小心翼翼地進來,先看了一眼宋河,隨後不動聲色地走到鄧教授床邊,往他被窩裡塞了個東西,轉身離開。

  鄧教授掏出那東西看,是楊靜山托人傳來的紙條,大家都沒帶手機,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互通消息。

  摸出中性筆,鄧教授在紙條上寫回復。

  「宋河已完成他那條路線的證明,具體證明步驟我不能給你寫,你直接問他。」

  「他正在嘗試你那條路線的證明,並準備綜合兩條路線,提出一個大猜想。」

  「這個猜想很可能會比林加爾猜想更具備學術價值,我建議你也試一試,爭取早他一步。否則,這幾個月你白忙。」

  許久,護士帶著吊瓶來換藥,順手拿走了鄧教授手裡的紙條。

  晚上送飯時,護士又往鄧教授手裡塞了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連串的公式,鄧教授看了馬上明白,楊靜山已經在動手證宋河的路線了,兩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都在向全新的大猜想發起衝刺。

  ……

  連續幾天,宋河不停地產出打草紙。

  級別高就是待遇好,護士們推來了升降寫字桌,又不知從哪弄來了護眼檯燈,特供給宋河工作用。

  同時每隔幾小時,都會有值班護士來收走裝在垃圾袋裡的廢棄打草紙。

  也不知道是哪位領導做的決定,大概是看宋河工作用腦,很快病號餐里出現了剝好的核桃和一些補腦的魚油海豹油膠囊。

  宋河甚至沒注意到這種特殊照顧,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數學上,護士送來什麼他就吃光什麼,儼然無情的進食機器,吃完了都不記得味道。

  每天證出一些進展,宋河便會拿去給鄧教授過目,想旁敲側擊檢驗一下前進方向是否正確,但鄧教授像個得道老僧,面容平和地看完證明紙,點點頭不做任何評價。

  宋河覺得這種點點頭應該是肯定的意思,至少從鄧教授的臉色上沒看出異常,於是他放心大膽地往下證,速度突飛猛進。

  給鄧教授看證明進度的還有楊靜山,只不過楊靜山並不出現在病房裡,而是讓護士捎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滿證明公式,最後留一個碩大的問號。

  「?」

  鄧教授認真看完,也不廢話,只是留一個逗號。

  「,」

  問號,逗號,問號,逗號……每天重複。

  於是兩邊的證明進度只有鄧教授一個人知道,他不給任何一方提供幫助,只是靜觀其變,等待越來越近的最終結果。

  ……

  高考日!

  一年一度的殊死戰鬥拉開大幕!

  千萬人馬投入戰場,激烈拼殺!

  宋河累了,他卡在關鍵位置一整天,毫無寸進,於是暫時放棄證明,和鄧教授一起收看病房裡的電視新聞,稍作休息。

  每年高考的固定保留節目又開始重演:

  《考生身份證丟失,民警不到一分鐘辦好臨時身份證》

  《考生入場時發現身份證過期,民警驚訝之餘緊急補辦》

  《班主任替全班保管身份證,不慎丟失》

  《高考之我丟了全套證件》

  《執勤交警風馳電掣,將走錯考場的考生送達》

  《考生焦慮失眠,開考遲到後在校門口嚎啕大哭》

  宋河啃著蘋果,樂不可支,「真下飯,年年都有這種蠢貨,我不明白這種人還能幹什麼?十二年寒窗苦讀,臨了臨了走錯考場了,證件忘帶了,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鄧教授臉色忽然變化,默不作聲。

  宋河扭頭看他,「教授您說呢?」

  「我當年也走錯了。」鄧教授默默道。

  「啊?」宋河錯愕。

  「考場在北校區,我跑南校區去了。」鄧教授說,「這輩子我都分不清東西南北。」

  「您那時候沒導航,交通信息閉塞,情有可原!」宋河說,「現在手機上半分鐘就能下一個導航,還走錯的考生純屬暈蛋!」

  宋河繼續啃蘋果,心裡開始惦記他的老同學們,趙依依,寧默,丁陽澤,張芷蕾,此時此刻應該進考場等著了吧?

  這麼一想,還有點愧疚。

  把數學卷子出的這麼難,豈不是把同學往死里坑?

  曾經的同窗情誼,換來的竟是屠刀?這還是人?

  「教授我想起一件事。」宋河扭頭道,「考生會知道數學卷是誰出的嗎?」

  「怕了?」鄧教授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