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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缺乏鍛鍊

  第二天醒來時,商頌第一感覺,是全身都疼。

  手腕和屁股火辣辣,腰跟要斷了一樣,雙腿一動還打顫。

  更別說小頌頌了。

  他懷疑他得去掛個泌尿外科。

  他四下望了望,發現自己正躺在客臥里,身上倒是乾乾淨淨的,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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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還是很生氣。

  好個謝璟,平時看著人模狗樣,克制隱忍,沒想到發起瘋來,是把他往死里弄啊。

  還把他從主臥弄到客臥來,肯定是最後主臥床根本沒法睡了!

  那特麼的!是犯罪現場!

  商頌很氣,但更渴。

  他像脖子以下癱瘓一樣,艱難地爬過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

  他爬得艱難,疼得齜牙咧嘴,正氣得眼前發黑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謝璟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柔軟地垂在額前,看上去神清氣爽。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是一碗魚片粥。

  看到商頌那一臉齜牙咧嘴又生無可戀的表情,眼底掠過一絲……心虛。

  但那心虛只維持了短短一瞬。

  他更多感到的,是饜足。

  他端著粥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

  他先是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拿起那杯水,餵給商頌。

  商頌實在太渴了,他決定先喝水。

  他喝完了水,立馬一巴掌拍開了謝璟的手,力道軟綿綿。

  如果眼神能殺人,謝璟現在已經被凌遲處死了。

  「謝璟你個混蛋!禽獸!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現在全身都疼!從頭到腳!從裡到外!你給我等著!」

  謝璟乖乖受了罵,好脾氣地收回手,轉而去端那碗魚片粥,用瓷勺攪了攪。

  魚片粥事先晾過,溫度正好。

  他舀起一勺,遞到商頌嘴邊:「先吃點東西,你昨晚消耗大,又沒吃晚飯。」

  商頌一聽到昨晚,整個人直接整上小燒烤。

  氣得滋哇冒煙。

  消耗大?

  那是消耗大嗎?

  那是差點被謝璟拆了!

  他憤憤地瞪著那勺被遞到嘴邊的粥,又瞪向謝璟此時那張格外欠揍的臉。

  欠揍歸欠揍,但……

  算了,看在那張臉的份上,先喝粥吧。

  他也確實餓壞了。

  他惡狠狠啊嗚一口,把那勺粥吞了進去。

  謝璟眼底點上笑意,又舀起一勺,再次遞過去。

  商頌一邊喝粥,一邊繼續用眼神凌遲著謝璟。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商頌胃裡有了東西,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

  但他的怒火依舊,「謝璟,我告訴你,這事……」

  「下午,」謝璟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控訴,「你下不來床,我讓律師過來一趟,我們把手續辦了,領證吧。」

  商頌:「……」

  證?

  謝璟還敢跟他提證?

  「謝璟!你個混蛋!!!」他氣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又被拖後腿的身體給拽了回去,只能徒勞地揮舞著手臂抗議,「你還敢提證!」

  他出示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痕,妥妥的犯罪證據。

  「你這是家暴!是虐待!是蓄意傷害!我還跟你領證?!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沒直接把我弄死,好讓我留著一口氣去跟你拍合照啊?!」

  謝璟再次安靜地受了罵,等商頌罵完了,他才開口。

  「這件事,並非完全是我的錯。」

  商頌聲音拔高:「什麼不是你的錯?你還想抵賴?!」

  謝璟伸出手,隔著柔軟的睡衣,輕輕落在商頌軟綿綿的小腹上。

  「你平時太缺乏鍛鍊了,核心無力,腰腹鬆散。」

  商頌:「……」

  謝璟特麼說的還是人話?

  謝璟繼續:「如果平時有保持基本的運動量,肌群有足夠的力量和耐力支撐,也不至於才三次就暈過去了。」

  「你——!」商頌又羞又氣。

  因為他平時確實能躺著不坐著,能坐著不站著。

  健身房年卡辦了等於捐了,唯一的活動可能就是在遊戲裡跑地圖。

  「謝璟!你這是強詞奪理!是推卸責任!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缺乏鍛鍊是我的事,但那不是你往死里折騰我的理由!」

  「我沒有往死里折騰你。」謝璟表情認真,「我克制了。」

  商頌:「???」

  他懷疑自己幻聽了,「克、克制了?」

  謝璟點頭,「鑑於你我都缺乏經驗,首次時間較短,可以忽略不計。」

  「第二次,屬於較為成功的嘗試。」

  「而第三次,我承認,我食髓知味了。但……」

  他加重了一點音量:「你暈過去後,我就沒再繼續了,並且及時進行了後續照顧。」

  他微微傾身,離商頌更近一點,認真發問:

  「這,不算克制嗎?」

  「……」商頌徹底失語了。

  他瞪著謝璟,發現無法反駁。

  是啊,他暈過去了,謝璟就停了,還給他洗乾淨換了衣服弄到客臥睡覺。

  這樣看起來……

  好像……

  似乎……

  大概……

  是挺克制的?

  克制個鬼啊!

  重點是他為什麼得暈過去啊!

  謝璟這個混蛋!

  臉皮怎麼能這麼厚!

  一本正經地說著最不要臉的話!

  「你、你……」商頌氣炸了,偏偏他臉皮沒有謝璟厚,說不出那些不要臉的話。

  最後,他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惱羞成怒的咆哮:「你閉嘴!我不要聽!你個禽獸!流氓!偽君子!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他把他現在能想到的所有罵人詞彙都堆了出來,聲音卻因為埋在枕頭裡而顯得含糊不清,毫無氣勢。

  謝璟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自己悶死的樣子,心裡那最後一點陰霾,似乎也散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商頌的後背,「好了,不生氣了,是我不好,我補償你,好不好?」

  商頌拱動的動作頓住。

  好半晌,枕頭裡才傳來商頌瓮聲瓮氣的聲音。

  「補償什麼?」

  謝璟的眼底帶上了明顯的笑意,「漲薪?」

  掌下的後背沒有動靜。

  於是,他又換了個選項,「或者,等你好些了,再請你的朋友們來雲頂做客?」

  這次,掌下的身體明顯動了一下。

  商頌埋在枕頭下的表情怔住。

  領證了,然後請他的朋友們來雲頂。

  謝璟……是想官宣?

  他從枕頭裡抬起頭,頭髮亂糟糟地翹著,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他眨了眨眼,啞著嗓子問:「像上次那個自助一樣嗎?」

  謝璟伸手,很輕地擦過商頌顫抖的睫毛,拭去一點濕意,然後,他點了點頭。

  「可以。」

  「你想怎麼請,就怎麼請,自助,或者別的,都行。」

  「只要你覺得好。」

  只要你覺得好。

  商頌還不想消氣,但是嘴角已經不聽話地翹起來。

  「那說好了,等我好了,腰不酸了,腿不軟了,能下地跑了,就請他們來。許昭,沈岩,還有老大老三,一個都不能少。」

  商頌說著,心裡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宰大戶計劃。

  謝璟看著他終於重新鮮活過來,他點了點頭:「自然,你想邀請誰,都可以。」

  他頓了頓,補充出了一句:「不過,前追求者不可以。」

  「前追求者?陳昱?人家早就放下了!在分公司混得風生水起!」商頌大叫,他覺得謝璟這醋,吃得也未免太遠了。

  「放下與否,無法證偽。」謝璟聲音平靜得過分:「風險存在,即需規避。」

  商頌:「……」

  他有點無語,又有點爽,不知說什麼了,憋出一句:「哼,心胸狹隘。」

  「嗯,」謝璟頷首,坦然承認:「在這方面,我是。」

  商頌:「……」

  他徹底沒詞了,「行行行,謝教授,謝大家主最厲害,最有道理。」

  謝璟見他認了,也不再說話。

  伸出手,開始替商頌揉腰。

  商頌享受著謝璟提供的專屬服務,看著謝璟那張臉在天光下按得格外認真的臉。

  他看著看著,嘴角開始瘋狂亂翹,差點笑出聲。

  真好看的一張臉啊。

  這麼好看,這麼厲害,這麼難搞的謝教授。

  終於徹底是他的了。

  哦,不對,還得把證領了才行。

  下午嗎?

  現在幾點啊?

  他好像已經有點等不及了。

  畢竟。

  婚姻可是保障。

  不快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