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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開兩面,人生佛魔

  行走在神象宗的山道上。

  陳長安沒有說話,千橫一豎也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跟著。

  只有幾片蕭條的落葉,在夜色中飄落。

  安靜的好像遊山玩水的三位主僕。

  一直走到神象宗的山門之處。

  陳長安回頭看了一眼本該燈火輝煌的神象宗。

  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任你風華絕代,萬世天驕,到頭來不過一具枯骨罷了!」

  這世間,誰都抵擋不住時間的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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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各種變故發生。

  「王爺一定會千秋萬載,長生不死!」

  陳天罡這幾天見識到陳長安的強大之處,不由得恭維說道。

  在他眼裡,就沒有陳長安辦不成的事情。

  長生不死,對陳長安來說應該也不難。

  陳長安沒有搭理他,反而看向千橫一豎,眼神平淡。

  「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話雖不多,但卻異常冷漠。

  千橫一豎聽到此話,心中驚懼不已,抬頭看向陳長安之時。

  只見陳長安已經鑽進了馬車,陳天罡駕駛馬車朝著遠處而去,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神象宗山門之前,千橫一豎愣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

  陳長安剛才的話語似乎是警告他,又似乎是在拯救他。

  此時。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十年前的情景。

  十年前,他由於違背天殺組織的決定,在一次執行刺殺任務之時,殺死天殺組織的殺手,放過一個小女孩。

  遭到了天殺組織的無窮無盡的追殺。

  當他身受重傷、油盡燈枯逃到大乾北涼之時,遇到陳長安。

  他永遠忘不了陳長安那一雙深邃如同星空一樣的眼神。

  「做我屬下,效忠於我,我救你一命!」

  這是陳長安的原話。

  自此之後,藉助陳長安北涼王的勢力和資源,千橫一豎在北涼居住下來,且迅速建立起了至尊殿堂。

  並且隨著這些年北涼的發展壯大,他至尊殿堂也趁勢崛起,一躍成為可以媲美天殺、地殺、死神殿三大古老殺手組織的勢力。

  與此同時,隨著至尊殿堂的逐漸壯大,千橫一豎的心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藉助至尊殿堂這些年的發展,千橫一豎突破到了宗師境之後。

  隱約間,他不再滿足僅僅當陳長安一個手下了。

  在他眼裡,陳長安只是一個有著一絲智商的大乾皇朝王爺。

  修為與他相比乃是天壤之別。

  這些年沒有做出反叛陳長安的事情,一切都是源於十年前的救命之恩。

  隨著前段日子,大乾皇帝的一道聖旨,將陳長安召回京城。

  讓至尊殿堂裡面的一些人看到了他們擺脫北涼王的機會。

  不少人紛紛建議千橫一豎,自立門戶,不必聽命於北涼王。

  這也是為什麼前幾次陳長安遇襲,沒有任何至尊殿堂的人出現的原因。

  這一次,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是聽到了江湖上關於陳長安身邊有一位二品高手的傳言,想要過來親自確認一下。

  結果卻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陳長安竟然是宗師境武道高手。

  這個發現,差點讓千橫一豎驚得下巴掉下來。

  二十歲的武道宗師!!

  他才二十歲啊!

  如此下去,三十歲,四十歲呢又該如何?

  武道天人,還是陸地神仙?

  這意味著什麼,出身天殺組織的他,比誰都清楚。

  在大乾皇朝,乃是周圍八大皇朝之中,都沒有這樣的妖孽存在。

  陳長安隱藏的太深了!

  這十年時間,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武道七品的修為。

  沒想到出了北涼,陳長安竟然是武道宗師!

  這十年,連他這個善於隱藏的殺手,竟然都沒有發現。

  他不知道陳長安還有多少隱藏的手段。

  這武道宗師是不是他的極限,他如今都不敢確定了。

  想到剛才陳長安的話以及他那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神。

  千橫一豎渾身一顫,瞳孔收縮。

  「難道王爺發現了我的想法?此刻是故意顯露修為,為了震懾我?」

  正當千橫一豎震驚之時,至尊殿堂那些殺手收拾完神象宗內的屍體之後,來到了千橫一豎的身旁。

  「堂主!沒想到這陳長安竟然隱藏這麼深,居然是宗師修為,那我們的計劃......」

  呲吟!

  此人的話還未說完,一道耀眼白光閃過,腦袋瞬間飛起。

  千橫一豎冰冷的眼神看著眾多殺手,冷冷的說道。

  「北涼王永遠是至尊殿堂的北涼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若有二心者,這便是下場!」

  「是!」

  所有殺手噤若寒蟬,驚恐的看向千橫一豎。

  他們不明白,剛才陳長安與之說了什麼,怎麼他們的堂主變化這麼大。

  「王爺準備前往鑄劍城的劍閣,參加論劍大會!天一、地二、玄三、黃四,你們先行趕往鑄劍城,一切對王爺有危險的人物,不論背景修為,殺無赦!」

  千橫一豎對著身後四位修為最高之人,滿臉冷意的說道。

  「是!」

  天一四人對著千橫一豎恭敬行禮,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

  漆黑的夜裡。

  官道上一輛馬車緩緩行駛,駕車的陳天罡沉默許久,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爺,對於千橫一豎這樣殺手,您為何還要給他們機會?殺手本就冷血,沒有情義可講!他們就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可曾見過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會放過一個小女孩?」

  陳長安平淡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

  「可是,我們這些天從未見過他出現一次!」

  陳天罡還是對千橫一豎有些不滿。

  這些年,為了培養至尊殿堂,他們可是拿出了整個北涼近乎三分之一的資源。

  如今北涼王被一道聖旨傳召回京,這些人竟然就有二心了。

  真讓他失望至極!

  陳長安輕輕一笑,如同一位看淡了人世間的得道高僧。

  「花開兩生面,人生佛魔間!人心是最難猜測的,人人都有欲望,也都會變!只看他是否有那麼強大的實力能夠承受這麼強大的欲望和變化!」

  從始至終,陳長安都沒有將至尊殿堂作為他自身的後盾,自然也不存在失望。

  只不過是不想親自抹殺自己培養的第一個勢力而已。

  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