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灼爽快地應了下來:「好啊。」
因為事先已經和寒江雪說明過,他與楚雲飛間尚有恩怨未能了結。
所以此刻寒江雪並未插話,全權交由鳳灼處理。
至於蒼無涯,向來是以灼灼話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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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宸原本看到鳳灼對楚雲飛的態度,以為合作要告吹了。
卻沒想到,鳳灼竟然反常地答應下來。
再聯想到,此人話中透露的信息——楚雲飛是凌霄峰峰主之徒,太一神宗下一任宗主。
頓時恍然大悟。
必然是因楚雲飛身份尊貴,縱使鳳灼看楚雲飛再如何不爽快,也不過只能借修為壓制,口頭上過過癮。
當下,他心思便活絡起來。
「楚兄,原來您竟是太一神宗下一任宗主啊?!」
王宸立刻換上諂媚的嘴臉,腰都彎了幾分,「這一路上,楚兄對我們四人如此平易近人,絲毫沒有大宗繼承人的架子,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若換作是我,恐怕見到外人的第一時間就要亮明身份了!」
「低調,低調。」
楚雲飛故作謙虛地擺擺手,眼中的得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先是笑著看一眼鳳灼和蒼無涯,才開口道:「家師確實是太一神宗宗主凌霄子,不過下一任宗主之事尚無定論,也只是二位師兄隨口一說罷了。」
這番話更讓王宸確信,楚雲飛身份必然尊貴,認定鳳灼是忌憚其身份才不敢造次。
再加上楚雲飛先前的表現,明顯與鳳灼有過節。
王宸當即決定站隊。
「失敬失敬!散修王宸,見過太一神宗少宗主!」
他先是鄭重其事地向楚雲飛行了個大禮。
轉頭的功夫,卻對鳳灼陰陽怪氣上了,「這位道友,楚兄不過是見到二位,過來打個招呼,何必仗著修為高就如此刁難?」
「區區金丹巔峰修為,以楚兄太一神宗下一任宗主之天資,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是啊是啊!」
抱頂級宗門少宗主大腿的機會,可謂是相當難得。
剩下三位金丹中期修士連忙附和,「楚兄貴為少宗主,就算修為不如二位,自稱一聲師兄也合情合理!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好吧,又是些不明事理之人。
鳳灼聞言差點笑出聲來。
他現在確信,自己確實是話本里的主角無疑了。
正巧,解決完楚雲飛後,目睹此事的這四位修士鳳灼不知該如何處置。
既上趕著巴結,便與其同入幽冥吧。
「是嗎?」
鳳灼輕笑一聲,金丹巔峰的威壓驟然釋放。
王宸從未在哪個金丹巔峰修士身上,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壓。
一個不慎,竟差點跪倒在地!
而王宸尚且如此,其身後那三位金丹中期修士更是不堪,直接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
「哈哈,三位道友何必行此大禮?」
見此,鳳灼笑得愈發燦爛,「我縱使仗著修為欺負人,你們又能奈我何?」
他目光戲謔地掃過四人,繼而轉向楚雲飛,「莫非……是指望你們的『楚兄』來救場?」
「你們怕不是想錯了吧!」
威壓再度增強,這次連同為金丹巔峰的王宸都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今日是你們有求於我,求人辦事不端正態度,反倒在這指手畫腳?」
鳳灼的聲音冷了下來,「就算我現在把你們四個斬首於此地,你們口中恭維的『楚兄』,怕是連個屁都不敢放半個吧?!」
說著,他笑吟吟地看向楚雲飛:「對吧,雲飛師弟?」
見王宸等人投來求助的目光,楚雲飛心中冷笑不已。
活該!
區區幾個無門無派的散修,也配與他這個太一神宗未來的宗主稱兄道弟?
不過眼下鳳灼這般作為,倒是讓他又記上了一筆。
「王道友,三位道友。」
楚雲飛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語氣溫和地勸說道,「鳳師兄說得在理。」
「我們師兄弟畢竟同出一門,方才不過是師兄弟間的小打小鬧罷了,三位道友莫要多想。」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將王宸澆了個透心涼。
結伴共闖玄冥秘境十多日,他終於看清了楚雲飛的真面目。
這所謂的平易近人的「太一神宗少宗主」,根本就是個兩面三刀的偽君子!
王宸再不敢多留,連無相劍藤這等機緣都不敢要了。
在鳳灼收回威壓後,匆匆起身拱手告辭:「是在下冒犯了,這就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
生怕多待一刻,就會被鳳灼隨意滅殺,亦或知曉楚雲飛真面目而被他滅口。
剩下三位金丹中期修士見狀,也慌忙跟上。
他們本就是為求庇護才跟隨楚雲飛,如今看清形勢,哪還敢繼續跟著?
獨自闖蕩秘境怕是都比跟著這種人安全!
鳳灼見三人識相離開,殺意頓消。
既然他們知趣退去,自然沒必要趕盡殺絕。
但楚雲飛豈會放過他們?
知曉他真面目的人,還想全身而退?
「四位道友且慢!」
楚雲飛快步追上,一臉誠懇地拱手作別,「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他日若有機會,定當補償。」
說話間,他借著作揖的動作,暗中將余老特製的引獸粉拍在了三人身上。
余老生前乃大乘天尊,這引獸粉由其親手煉製,楚雲飛對其極有信心。
果然,饒是煉丹天賦極佳,對各式丹藥極為敏銳的鳳灼,也未能察覺異樣。
王宸雖心有疑慮,仔細檢查後卻未發現任何不妥,只得帶著滿腹狐疑離去。
數日後,秘境某處傳來悽厲的慘叫。
王宸四人臨時搭建的營地突然遭到大量妖獸襲擊,死狀極慘。
……
本來打算今天把楚雲飛寫死的,沒做到(哈哈)
楚雲飛必須死在他覺得自己不會死,但實際上就是死了的那種時刻,否則灼灼當年的苦豈非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