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已得,二人正欲離開此地。
恰在此時——
「救命!前面的二位道友,救救我!」
一道白色身影倉皇奔來,是個金丹中期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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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慌張,正拼命朝鳳灼二人的方向逃竄。
身後三名金丹中期修士緊追不捨,臉上帶著猙獰笑意。
「跑啊!我看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為首的修士邪笑著,「等抓到了你,我要你……」
「嘿嘿嘿……」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未盡之言不言而喻。
那白衣青年愈發驚恐。
眼見來人離自己距離竟越來越近,他再次高聲呼救:「二位道友,救——!」
話音未落,一條青藤突然纏上他的身體。
藤蔓如蛇般靈活,轉眼間就將他捆得嚴嚴實實,連嘴巴都被堵住。
「砰——」的一聲,青年摔倒在地。
身後追著的三人立刻趕到,為首修士淫笑一聲,手上不知掐了個什麼法訣。
長藤交錯,竟探入青年衣服內,如活物般遊走起來。
白衣青年見此,已然悲憤萬分。
卻不去掙脫靈藤,反倒睜著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淚光盈盈地望向鳳灼二人。
模樣可憐至極。
鳳灼與蒼無涯對視一眼。
二人雖非善人,但若往日遇上如此情景,能幫必然會幫。
只是……
那木屬性修士施展的,不過是最基礎的催生術,催生的也是最普通的靈藤。
而這求救的青年同為金丹中期,氣息平穩,面色紅潤。
甚至因為藤蔓纏繞,臉上還多了幾分血色,怎麼看都不像是無力掙脫的樣子。
此情此景,鳳灼只能想到——這四人是在做戲,預備打劫他們二人?
四個金丹中期,打兩位金丹巔峰的主意?
倒是有幾分膽量。
見鳳灼和蒼無涯竟無動於衷,白鏡心中暗惱。
「系統,怎麼回事?」
他在識海中抱怨,「原著里主角不是最見不得他人欺凌弱小嗎?」
「現在三個金丹中期欺負我一個,他怎麼還不來救我?!」
更讓白鏡措手不及的是,主角修為竟已到達金丹巔峰。
可按原著劇情,鳳灼十八歲時不過金丹初期。
白鏡原想著,就算劇情有偏差,最多也就十八歲金丹中期。
這就導致,他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只花了少量氣運給自己捏了個金丹中期的軀殼。
不過,萬幸的是,他是個攻略宿主。
想到這點,白鏡稍稍安下心來。
【宿主,可能是表演不夠逼真。】
233號系統冷靜分析。
「這還不夠真?!」
白鏡氣得咬牙切齒,「我這麼個美少年就要被後面三個醜八怪糟蹋了!原著里他不是跟那個逍遙峰劍尊有一腿嗎?」
「這不是喜歡男人嗎?怎麼現在就能冷眼旁觀?!」
任務者掠奪氣運的方式多樣,白鏡仗著自己樣貌不錯,向來偏好攻略天道之子。
玄穹大陸原劇情線中,主角雖一心向道,卻在後期,與太一神宗逍遙峰一位劍尊關係曖昧。
而在白鏡眼裡,他們口口相稱對方為知己,但分明就是道侶!
哪對好友整日待在一起,甚至還會一起睡覺的?!
雖然只是單純蓋被子睡覺。
可一睡睡一個月,又不是家裡沒有客房,怎麼就要擠在一起睡覺啊!
正因如此,在聽完系統建議並研讀原著後,白鏡才接下這個任務。
既然主角確實喜歡男人,那便存在攻略可能。
而讓一心向道的天道之子為自己痴狂,甚至甘願赴死。
光是想像那場景,就讓白鏡熱血沸騰。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眼見計劃落空,白鏡只得強忍噁心,任由那三個傀儡「歹徒」對他上下其手。
他自己則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肉,眼中淚光更甚。
而藤蔓遊走間勒出的紅痕,在白皙肌膚上格外醒目。
「唔……」
白鏡故意發出痛苦的嗚咽,目光哀戚地望向鳳灼。
「喂,那邊那兩位小子!」
額間白點微閃,還是那位木屬性修士。
他粗聲粗氣地喝道,「識相的就趕緊滾!這小子我們哥仨看上了!」
「還是說……你們也想陪我們玩玩?」
「哈哈哈……」
二人配合地大笑起來。
其中一人更是粗暴地扯開白鏡的衣襟,挑釁地看向鳳灼。
拙劣,噁心。
不過此招,確實有些用處。
鳳灼斂眸,遮掩住眼底閃過的冷意。
既然演得如此賣力……
那便讓他看看,究竟有何本事,又想要幹什麼吧。
索幸玄冥劍冢尚有十月方才開放,花些時間看出戲,亦算不得什麼。
蒼無涯卻不願灼灼被這般腌臢場景污了眼。
霜燼無聲出鞘,剎那間寒光乍現。
「啊——!」
白鏡驚叫出聲。
儘管經歷過不少世界,可他天賦盡數點在談情說愛上。
而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白鏡的心理預期!
上千塊冰封的細小屍塊,如雪花般在其周邊紛紛揚揚地飄落。
若不知道這些冰塊里封的是什麼,配上白鏡那張精緻的臉蛋,倒有幾分悽美意境。
只可惜,這些雪燼中藏著的,可都是那三個金丹修士的殘肢碎屑。
想到這,又哪還有什麼欣賞的心情?
不過,終究是經驗豐富的任務者,白鏡壓下心中噁心,很快調整好表情。
他眼中恰到好處地混合著三分畏懼、六分感激,還有一分隱約可見的仰慕:「多謝二位道友相救。」
「在下青冥劍宗白鏡,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青冥劍宗?
竟然還是劍修?
鳳灼挑眉。
雖未聽說過這宗門,但既是劍修,又有金丹中期修為,怎會如此……不堪?
因不知白鏡來意,鳳灼欲看出好戲。
但以他性子,卻又不樂意委屈自己為其搭台唱戲。
至於蒼無涯?
收劍入鞘後,目光便留不下分毫給白鏡,而盡數歸於灼灼。
無奈之下,便只得委屈焱魃。
鳳灼給其傳音,示意焱魃隨意發揮。
這頭獅首龍身的妖獸瞬間會意,清了清嗓子道:「我家主人修了閉口禪,不便開口,便由我代為轉達。」
它昂起頭顱,「主人說,道友不必多禮。至於名諱,不過是無名散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