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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契約,大動靜

  在淵的劍靈已經無聊了上萬年,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令它心動的氣息醒了過來。

  正要考核眼前這個根骨極佳,心性容易被劍喜歡的少年郎時。

  它隱隱感受到了遠處也有一股令它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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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淵悄悄尋了過去,同時將兩人拽入了自己的劍靈選主幻境中。

  既然兩個都讓它有感覺,那就一起進去考驗,它當然是要選最好的那個!

  在雲鳶拔腿就跑的時候。

  另一個選主幻境中,陶寂川獨立於城池前,握緊了手中的斷劍。

  與雲鳶的選擇不同,他選擇的是死守城內的百姓,獨面上萬魔族深淵的巨獸。

  兩個人,兩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在淵劍劍靈見此,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一道虛幻的劍影出現在了陶寂川的身旁。

  「你不怕嗎?你一個人根本就打不過的,會死。」

  執劍的少年輕笑:「人固有一死,卻不能退!」

  劍靈頷首。

  同時,雲鳶這邊也出了把虛幻的劍。

  只是和隔壁高冷端莊的劍靈不同,這邊的劍靈也狼狽的跟著雲鳶逃命。

  「喂!你這就逃了?你是個修士!」

  雲鳶小腿快掄飛起來:「後面那麼多人,不跑死守才是傻子!就我一個啊!我什麼水平我不知道嗎!!!」

  「哪怕再多些修士,我也能跟一把,但這我一個人啊!!!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雲鳶當然也想自己一人獨攔上萬巨獸,做一次閃閃發光的大英雄。

  可只不是實力不允許嗎!!!

  劍靈:「那城裡還有那麼多百姓呢!」

  雲鳶沉默片刻:「此等情況下,我與他們有何異?」

  築基七層在普通人眼裡,或許是個很強的修士。

  但在那黑壓壓的魔族深淵巨獸面前,塞牙縫都不夠!

  「一個人守在前面?是很帥!但又有什麼用?」

  「倒不如快些入城,看看城內可還有其他修士!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劍靈:「那要是都逃不掉呢?都要死呢?

  雲鳶:「呸呸呸!要避讖知道嗎!!!」

  忽然,劍靈直接攔住了雲鳶的路,聲音忽然凝重起來。

  它再次問道:「那要是都逃不掉,都要死呢?」

  雲鳶嘆了口氣:「那就死的牛逼點!死戰唄!不過,能跑你讓我繼續跑啊!!!!」

  眼瞅著後面的深淵巨獸追了上來,每一個都有好幾層樓高。

  即便知道是幻境,但這種巨物壓迫的感覺卻是真實存在的,讓人恐懼。

  虛幻的劍用劍鞘猛推了她一把。

  雲鳶兩個踉蹌,周身的場景變化間,她好似聽到:

  「就你了!我貪生怕死劍歸你了!!」

  雲鳶:???

  貪生怕死劍??

  什麼垃圾玩意兒!!!

  難不成她只配貪生怕死嗎??

  她是在選最佳答案好嗎!並非貪生怕死!

  華國正直的青少年,豈會貪生怕死?真的沒活路了,即便是死也要站著死!

  而且她無法想像,對自己抱有無限期待的宗門,在見到自己弄了個貪生怕死劍出去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雲鳶只想說,你不要過來啊!

  *

  昌明劍宗。

  「在淵劍有動靜了,是小陶!」

  幾位長老神情激動。

  終於,他們昌明劍宗的鎮宗之寶,認可了宗門內的弟子。

  白髮蒼蒼的長老滿目喜悅,下一屆的風雲會,有在淵加持的小陶一定能大放異彩。

  劍冢內,一道亮眼的光劃破天際,甚至穿過了五大宗門各自的禁制。

  那一瞬間,各宗門掌管劍冢的長老神色皆變。

  天策宗:「劍!昌明劍宗劍冢內的劍飛來了!」

  昌明劍宗:「在淵破開了禁制,去、去天策宗劍冢了!!!」

  其他三宗:看熱鬧。

  這兩宗一個出了陶寂川這樣的世家弟子,一個出了先天劍骨的野路子天才。

  反正其他三宗已經準備好看熱鬧的打算了。

  當下在淵劍的忽然大動靜,直接將這個熱鬧推上了高潮。

  這是……

  「在淵劍居然突破了禁制,去找天策宗的那名先天劍骨了!」

  「有熱鬧了,這昌明劍宗豈能作罷?」

  「你們猜這次天策宗和昌明劍宗要如何解決?」

  外面五大宗門長老的心思,雲鳶不知道。

  此刻在劍冢中的她崩潰的看著和她契約的劍。

  「你真的叫貪生怕死劍?能改名嗎?」

  雲鳶真的不想要在以後打架的時候,旁人帥氣的喊自己本命劍。

  她卻喊自己的本命劍叫……貪生怕死!

  「我去!你識海里怎麼這麼多東西!!!!」

  剛完成契約的劍靈則是直接炸了。

  看著識海里那一個龜,一個虎,它覺得自己思索不明白。

  小八龜尾巴一擺:「沒見識,這叫契約獸!」

  小虎哼了一聲,似乎也在附和,真的沒見識。

  劍靈:……

  雲鳶則是又問了一遍自己關心的問題:「你這個貪生怕死劍的名字,能不能改?」

  「誰說我叫貪生怕死劍了!也就離天總這般叫我!」

  有點模糊的劍靈叉腰:「我叫在淵!你可懂!」

  「哦,在……」雲鳶剛慶幸不叫貪生怕死,卻忽然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在淵!那個昌明劍宗的傳家寶,在淵劍!!!」

  小孩子模樣,但還有點模糊的劍靈驕傲:「嗯!就是很厲害的那個在淵!」

  雲鳶沉默,緩緩蹲下身。

  只覺得完了。

  她好像給宗門惹麻煩了。

  但師兄師姐應該開心了。

  她就說了,要避讖,要避讖,要避讖!!!

  不過……

  雲鳶仔細感受了一番:「為什麼我感覺還有點什麼東西?」

  「哦,你感受到的可能是離天。」

  正在好奇的摸契約獸的劍靈隨意回答。

  雲鳶:「離天劍?」

  「嗯,它當時受傷挺嚴重的,現在休眠了,不然還能讓你評一評我們兩個誰好看。」

  雲鳶:?

  等等,所以……

  「我也把離天劍契約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她怎麼不知道!

  而且,她契約了離天,那另一把劍在哪裡?

  難不成是一劍雙魂?

  雲鳶滿臉問號。

  *

  「離天的劍靈在我的體內,它快死了,當年離天劍碎,要不是我收留它,它早就死翹翹了。」

  「現在我認你為主,它也就認你為主了,只不過你還要找它遺落在外的本體。」

  雲鳶:「離天劍碎了?」

  「嗯,當初它和老大死守城池,我讓他們撤他們不撤,然後離天就碎了。」

  在淵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忍不住咬牙切齒,看得出來很是氣憤。

  「不過,老大也因此一劫,置死地而後生,覓得了飛升的機緣。」

  「只是當時離天被迫蘊養在我劍身內,我的狀態也不好,老大便尋了個地方留下我們,自己一個人去硬剛雷劫了,再後來……」

  在淵劍猛地激動了起來。

  「他個小鱉孫飛升了,我和離天這個混蛋倒是留在了這裡!!!」

  「你說飛升不帶我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把離天這個老古板放到我劍身!!老子看著它就煩。」

  「上萬年裡那些我看著還稍微順眼點的修士也是裝,被拉入劍靈幻境後,飛升期強者都差點死了的魔族深淵巨獸潮,他們也敢攔,這麼多年就你一個天才選擇跑路,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在淵劍情緒上來了,罵罵咧咧發泄著上千萬年來的憋屈。

  看著嘴罵上司,腳踹同事的在淵劍。

  雲鳶沉默。

  果然,得到了就能祛魅。

  誰能想到高大上,被譽為世間第一劍的在淵劍,內核會是這個樣子。

  不過,她逃跑,倒成了在淵劍選擇她的第一個理由?

  「所以,你看我是貪生怕死之輩,才選我?」

  雲鳶覺得,還不如不選她呢,這個理由真的有點不太好聽。

  「當然不是了,你要真的是貪生怕死之輩,我也不會選你。」

  在淵劍氣急敗壞的補充:「再說了,我是貪生怕死嗎?這叫聰明,這叫活泛,打不過就跑,回去搖人一起來打啊!非要自己一個人當大英雄。」

  「現在好了吧,離天半死不活,老大飛升連劍都沒了,也不知道去上界當孫子開不開心!!!」

  雲鳶:……

  算了,她還是保持沉默吧。

  她怕這在淵罵著罵著,順便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從劍冢出來的時候。

  雲鳶就被一群宗門大佬包圍了,師兄師姐們則是站在角落,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宗主笑眯眯的看著她問道:「雲鳶丫頭,在淵劍可是認你為主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少女點點頭,手中一道暗光浮現。

  「這便是在淵。」

  乍一看劍鞘通體黑色,可若仔細看去,能看到暗紅色的暗光在劍鞘流動,劍就如同活了,像人一樣體內有著血液流動。

  劍出鞘,肅殺之意溢出,令在場眾人目光微變。

  古樸的暗紅色細紋順著劍尖蔓延至劍柄處,圖紋猶若囚龍之地,恍惚間似還能聽到龍吟聲。

  「果真是一把好劍。」宗主讚嘆。

  雲鳶違心的點點頭。

  誰能信這把好劍的劍靈,此時正在識海里同鬼狸虎幼崽一起「造反」試圖幹掉小八,翻身把歌唱,自己當老大。

  看著不靠譜。

  「只是你此番讓在淵劍認主,昌明劍宗那邊怕是有些難交代……」

  雲鳶怕的事情還是來了,她看著宗主和師尊,以及旁邊的各位長老:「是不是……我給宗門惹麻煩了……」

  「不用擔心。」顧憐聲抬手拍拍小弟子的肩膀,隨後壓低聲音傳音入密:「宗主這個位子,可不是看誰修為高的。」

  甚至,比宗主修為還高的人天策宗也不少,但何為宗主能坐上這個位子,必然是有著特殊之處,比如……

  僅僅在一炷香後。

  天策宗的上空就來了三道來者不善的身影。

  為首一人劍氣浩蕩,手中古樸沉穩的長劍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僅僅是一個下劈,天地風雲攪動,日光黯淡失色。

  那一瞬間,天策宗無論是內門還是外門的弟子都抬眸向天上瞧去。

  在一些外門甚至內門弟子還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做什麼的時候。

  各位長老和峰主的親傳弟子,皆是明白,這昌明劍宗的人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第三峰,親傳弟子難得聚齊。

  除了雲鳶跟著師尊去了主殿,剩下的幾位師兄師姐全聚在一起了。

  顧欽言:「知曉昌明的人要來,卻沒有想到,來的這般快。」

  鶴揚眼眸微眯,似乎都不想睜開眼:「那可是昌明的命根子,被自家人拿了,那是出息,被旁人拿走,那是奇恥大辱。」

  岑清河冷笑一聲:「自己沒本事,還怨旁人。」

  嬴辭附和:「就是,那在淵劍本來也不是他們的傳宗之寶,只是托他們找個有緣人而已。」

  知朵小手撐著肉乎乎的臉頰:「可惜師尊不讓我們去殿內,不然我還想看看宗主吵架。」

  在昌明劍宗人聲勢浩大的到來後。

  早就做好準備的天策宗宗主,攜眾位峰主迎上。

  「喲,什麼風把咱們昌明劍宗的宗主給吹來了,來的這般突然,也不提前說上一聲,我等好來迎接啊。」

  昌明劍宗宗主笑不出來:「為何而來你我心知肚明。」

  「是是是,宮宗主說的都對。」天策宗宗主笑的無害:「去主殿坐坐?敘敘舊?這兒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天策宗宗主一點也不慌,反正在那兒說他們也不丟人。

  劍冢內可是有著禁制,像在淵劍這種突破了禁制,去另一個宗門認主的情況之前從未發生過。

  在淵劍突破禁制認主,只能說明他們天策宗人才輩出,又不是他們去昌明劍宗內偷的,他們丟什麼人?

  反而是昌明劍宗,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人能讓在淵劍認主,說好聽點是鎮宗之寶,說難聽點那是沒用。

  昌明劍宗等人也不想要大肆宣揚,便跟隨天策宗主進入了大殿。

  一進大殿,昌明劍宗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

  少女長相還有些稚氣,眼神清澈,周身倒是沒有多少身為天之驕子的桀驁,與手中內斂帶著殺意的劍有些格格不入,卻又有種詭異的和諧。

  「雲鳶,快來謝過宮宗主和兩位昌明劍宗長老!」

  天策宗主和善的對著雲鳶招招手,示意孩子來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