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第三峰。
顧憐聲輕聲幫她解答疑惑。
「尋常劍修確實只有一把本命劍,那是因為越有靈性的劍對劍修越是挑剔,它們不會選擇二劍共侍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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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先天劍骨就不一樣了,那將是所有劍都會心生好感的存在。」
雲鳶眨眼,試著說出了自己的理解:「這不就是渣男渣女嗎!」
顧憐聲:嗯?
「就是……」雲鳶將自己的理解說出來:「尋常劍修對本命劍是一心一意,到我這裡,因為是先天劍骨,就可三心二意,拈花惹草。」
顧憐聲沒想到小弟子居然會這般解釋:「倒也沒錯,挺……通俗易懂的。」
雲鳶卻想起了二師兄。
她總覺得二師兄和那名暗部師兄給她的感覺有些相似,但兩人的本命劍卻完全不同。
可若是一人能有兩把本命劍呢?
她試探的問道:「師尊,那不是先天劍骨的人,有沒有可能擁有第二把本命劍?」
顧憐聲心中微動,敏銳的察覺到小弟子這個問題可能不是隨口一問這麼簡單。
紅唇微勾,目光溫柔的看著雲鳶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或許是有。」
雲鳶心中有了答案,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多謝師尊解惑。」
顧憐聲低頭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霧氣像是為她姣好的面容鍍上一層薄紗。
「只是雲鳶……」
「只修煉,不切磋,可不行,到時候去劍冢內,有些別被一些脾氣爆的本命劍打趴在地了。」
雲鳶:……
好了,看來這切磋是躲不過的了。
她終究是要開始過被摁在地上揍的日子,不能苟著修煉,當個只在升級上的卷王了。
*
連著一個月的時間。
雲鳶一直都在被師門的師兄師姐摁在地上揍。
當然陪她一起的還有知朵這個小師姐。
兩個苦哈哈的師妹湊在一起,分享著明日誰來揍她們。
雲鳶:「明日是大師姐來揍我,小師姐你呢?」
知朵小臉一垮:「三師兄揍我。」
兩人相顧無言,只是嘆了口氣,命苦啊!
「要不,二師兄我來揍你們?」
慵懶散漫的聲音,慢悠悠的從一邊傳來。
鶴揚依舊是那身有點亂糟糟的穿衣風格,只不過人襯衣裳,在他身上有一種鬆弛的休閒感。
雲鳶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就見小師姐興沖沖的站起來。
「好呀好呀!二師兄你還沒有和我們切磋過呢!」
看著二師兄整日睡不醒,懶乎乎的樣子,還溫溫柔柔的樣子,打她們應該不會太狠。
知朵來宗門一年的時間裡,還沒有被二師兄揍過呢。
二師兄懶得和她切磋。
現在終於能切磋了!
鶴揚面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燦爛。
雲鳶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小師姐你知不知道,惹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五歲的知朵表示不知道,但很快孩子就被揍哭了,她知道了。
「小師妹,你還是去找大師姐吧,二師兄太殘暴了。」
知朵的抽泣著,用自己的行動得出了結論。
鶴揚露出和藹的笑,卻像一個惡魔:「不能厚此薄彼,小師妹不想拋下你小師姐吧。」
雲鳶:……
其實很想拋下的。
但她看得出來,二師兄今日專門就是為了來揍她們兩個來的。
逃得了這一次,也逃不過下一次,再說了……
她也不能真的讓小師姐挨揍,她卻逃跑吧。
於是,雲鳶站起身,握起了手中內門弟子統一發放的弟子劍。
「請師兄賜教。」
鶴揚薄唇微勾,伸了個懶腰,又從旁邊的桃樹上折下一枝桃樹枝:「來吧。」
他站著不動,甚至還打了個哈欠,渾身一股子沒力氣的既視感。
雲鳶卻不敢分心,提劍而上。
反正都是要被揍一頓,她主動找上,還顯得她勇敢些。
「倒是有些進步。」
鶴揚不躲不避,眼瞅著鋒利的劍尖都要刺到他喉嚨,還有空讚賞一下師妹。
閃著寒芒的劍尖,距離鶴揚還有三寸,他依舊是沒有出手的打算。
距離二寸,鶴揚連靈力都沒運轉護體。
距離一寸……
即將觸碰到鶴揚的劍卻在空中發出一聲嗡鳴,陡然偏了幾寸,擦著鶴揚的頸間而過。
在雲鳶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一雙溫熱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兒。
天旋地轉,衣袂翩飛間。
一抹刺骨的寒意抵在了她的頸間。
刺痛從頸間傳來,殷紅的血從雲鳶的頸間流淌下。
懶散含笑的聲音在耳畔低低響起:「師妹心可太軟了。」
一陣平日裡難以體會的殺意傳來,少女渾身緊繃,恐懼像一股電流從腳尖沿著脊背一路傳遍全身。
那一刻,雲鳶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對死亡的恐懼。
風拂過,暖的,卻冷。
鶴揚的身形已經回到原地,他手中拿著桃樹枝,對著雲鳶打了個響指。
「回神兒,準備接招。」
對於師妹,他還是有點耐心的,不然哪裡會有這種君子提醒。
留給少女調整的時間並不多,只是兩息的時間,鶴揚的身影便動了。
……
不遠處的古樹上,嬴辭屈膝坐在樹幹上,晃悠著一條腿,紅色繡金的漂亮髮帶隨風輕晃。
單手撐腮看著不遠處切磋的師兄妹,也忍不住感嘆一聲。
「嘶……二師兄下手也太狠了些吧。」
大師姐顧欽言抱劍站於一旁,身形筆直,如她的人,簡單純粹,不服就干:「鶴揚修為可能不是那般高,可若是同我拼命,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從他手中討到多少好處。」
二師弟在師門中是特殊的。
他可以說是親傳弟子中能越級挑戰最狠的人。
平日裡總是懶洋洋的,倒是讓一些同門誤以為他的戰鬥風格會同他人一樣溫和懶散。
可只有親眼見證鶴揚成長的顧欽言才明白,二師弟可不是一個善茬。
嬴辭低嘖:「還好,那個時候我惹二師兄比較少。」
顧欽言點頭:「是啊,你該慶幸,你二師兄對同門還有些善良,外加懶。」
此時,若非對師妹的惜才程度較高。
鶴揚怕是還不會出手。
顧欽言又想起一個月前,二師弟找到自己時說的話。
整日像是睡不醒的男人罕見的來尋她。
「師姐,你們輪番揍雲鳶,我幫忙瞧著。」
「你為何不揍?」
「我揍啊,但不是現在,我是一劑猛藥。」
而現在顧欽言明白了。
看著少女的招式越發狠厲,乾脆利落,少了許多拖泥帶水的優柔寡斷。
天策宗內的弟子會同雲鳶點到為止,但外面的修士卻不會。
修仙界殺人越貨的事情太多了。
況且顧欽言也知曉,雲鳶相比於一些同齡修士,心更軟,她似乎從來沒見過死人、沒見過血肉模糊的人。
就像是長大在一個和平寧靜的環境中。
現在不在宗門一點點適應廝殺和殘酷,到外面突然接受,那付出的代價會是慘痛的!
說到底,鶴揚……還是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