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很兇的嘶吼一聲,但這一聲,多少有點底氣不足的心虛。
「欠我一顆下品靈石,以後有錢了記得還我。」
少女很認真的拿出一個小本本,把這雞腿的錢記上。
忽然就背負上債務的小虎:?
有點聰明,但不太夠用的腦子還沒有思考清楚,就有一聲巨大的「咕嚕」聲響起。
鬼狸虎幼崽尷尬的站在原地。
雲鳶卻輕笑,從儲物鐲里掏出好幾隻燒雞:「吃吧,記得五隻燒雞,二十顆下品靈石。」
小八:「那我的呢!我也能欠靈石!!!」
雲鳶兩隻手拎起小八:「走,帶你去吃更好吃的,你不用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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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狸虎狼吞虎咽的吃著燒雞,一雙圓潤懵懂的眼悄咪咪抬起,看著一人一龜的離開。
它走不出去,這屋子裡面有禁制。
可惡的人類!
對於鬼狸虎,雲鳶並不著急契約。
兩三天的時間,她全程不搭理那虎崽子。
除了修煉、練劍、在虎崽子面前帶著龜龜吃燒雞……
就只有拿出小本本記帳了。
也就是這兩三天的時間,虎崽子見到人已經不炸毛了,除了吃就是蜷縮著睡覺。
雲鳶感覺這樣的日子真的好舒服,雖然沒有手機。
但每天能睡到自然醒、逗逗大貓、吃吃喝喝,即便是修煉,也很有意思,明顯能夠看到她自己的成長。
很有成就感的!
直到……
「雲鳶,你曠課已經五天了,學分已經倒欠68了。」
岑清河一身執法弟子的隊服,黑衣銀帶,寬肩窄腰,俊臉冷著,一副公正無私的感覺。
他看著一手拎著雞腿,一手拎著迷你版甲蜂龜已經呆滯的師妹,薄唇勾勒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雲鳶笑不出來了。
很懷疑三師兄方才笑是因為成功報復了她,報復上一次她踹他屁股的仇!
「師兄,沒有人通知我去上課,因此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該從寬處理!」
雲鳶為自己的利益據理力爭。
「師尊沒有告知我,大師姐又出門執行任務了,二師兄和四師兄還未回來,小師姐還在閉關,那按道理來說,長兄如父,現在我上面的爹娘都不在,只有……」
少女的目光落在了岑清河的身上:「只有三師兄在,但三師兄沒有告知我要去上課,甚至在師妹不知道什麼是學分的情況下,來處罰師妹。」
「是否未盡到身為師兄的責任。」
少女的聲音擲地有聲,理直氣壯,目光毫不閃避的注視著岑清河。
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
岑清河顯然是沒想到小師妹是個伶牙俐齒,據理力爭的人。
「好!說的太好了!」
頗有節奏的掌聲,隨著清爽的少年聲傳來。
同樣穿著黑衣銀帶執法弟子衣裳的少年從樹後走出。
「師妹啊!你欠下的學分,師兄幫你申請消除!放心吧,師兄欣賞你!」
雲鳶茫然的看著這個走出來的少年:「你是我……」
岑清河:「他是第一峰的親傳弟子,行五,名衛簡,自稱你師兄也沒錯。」
衛簡一張漂亮精緻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無害的笑。
他長的很顯年輕,是有一點娃娃臉的感覺,卻又張揚有活力,是很討女孩子喜歡的那種。
雲鳶連忙行禮:「見過師兄。」
「好師妹,不用這般客氣。」
衛簡連忙還禮。
雲鳶面上也忍不住浮現了一抹笑,與方才同岑清河針鋒相對的模樣天差地別。
仿佛,衛簡才是她的嫡親師兄,岑清河才是隔壁的隔壁山峰的師兄。
這邊妹友兄恭,另一邊的岑清河周身更冷了。
衛簡瞥了一眼卻只當看不到。
「師妹可休息好了?聽聞師妹登上了萬層天梯,恭喜啊。」
「多謝師兄關心。」
「其實不瞞師妹,其他峰的師姐師兄早就想來見見師妹,但見師妹始終未去見習堂,還以為師妹還身體抱恙,這才沒來打擾。」
身體抱恙,實則又是雞腿又是燒鵝的雲鳶:……
默默將背在身後,拿著雞腿的手靠近小八,然後將雞腿塞進了小八的嘴裡。
一聲微冷的輕笑響起。
雲鳶看向了岑清河,只覺得……
「好了,我師妹我自會教導,衛簡你不是說要幫忙申請消除扣欠的學分嗎?」
岑清河下了逐客令:「還不去嗎?還是只是嘴上說說?」
衛簡:嘖,小心眼。
確實,他方才的動作有點膈應人,有點挑撥離間的感覺。
但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好不好。
自家師尊還有點惋惜,沒有將這天賦極高的小師妹搶來做弟子。
結果他一來,就見到師尊都沒搶到的人,被岑清河這般不用心的照看。
於公於私,刺激一下岑清河都不算過分。
畢竟,天策宗無論是親傳弟子,還是內門弟子,亦或者是外門弟子,都是較為團結的。
第三峰的師妹,自然也是他們第一峰的師妹,可不能師兄妹之間互生嫌隙。
衛簡心情不錯的哼著小曲兒離開。
雲鳶看著長相帥氣清冷的三師兄,又想到自己踹過他屁股這件事情,心甘情願的放低了姿態,試探的問道:
「三師兄,能不能帶帶我?畢竟我還有很多人不認識。」
不僅給了三師兄一個台階下,還能幫自己解決急需解決的問題。
雲鳶忍不住在心中誇了自己一句。
真棒!
「嗯,走吧,帶你去見習堂。」
岑清河頷首,順著雲鳶遞來的「台階」走了下來。
也確實……
主要是他忘了還有一個新來的小師妹,上一個小師妹,也就是知朵,一天咋咋呼呼,到處刷存在感。
這個小師妹……
岑清河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正在將小王八往衣袖裡推的少女。
這個安靜的讓他都忘了,第三峰還多了個人。
若非他處理倒扣學分的弟子,見到了雲鳶的名字,怕還是想不起來。
……
在天策宗新入門的弟子,皆會來到見習堂,通常見習時間三個月。
這三個月時間內,統一學習天策宗基礎功法,熟悉和背誦天策宗的宗規。
當然若是有人能提前學習完以上內容,便可以提前結業。
「那名親傳弟子還不來嗎?這般特殊?」
「你要是先天劍骨,又是極品金靈根,還登上了萬層階梯,你也能特殊!」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太令人羨慕了。」
雲鳶還未走進去,便聽到了眾弟子對她的議論。
岑清河低頭看了一眼到自己肩膀的小師妹:「師兄送你進去?」
雲鳶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多謝師兄好意。」
她可不要那般惹人矚目。
她可是上過學的人,太過高調或者太過低調都不好。
岑清河一眼看出了少女心中所想。
「你的名字在宗內已經人盡皆知了。」
在秘境中,那一聲播報,可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此時還想要低調?
實力允許嗎?
雲鳶:……
低調不成了?
「見習堂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岑清河開口,勾起了雲鳶的興趣。
少女問道:「什麼規定?」
逆著晨光,岑清河勾唇輕笑:「各峰主的親傳弟子,皆是見習堂第一,無論是功法學習,還是宗規背誦。」
「最慢的知朵,也只用了十五天時間,將其拿下。」
要知道,功法學習修士們都能學會,但這宗規背誦……
修士們誰會擅長背誦?
雲鳶:……
怎麼格外的熟悉。
確定不是內卷嗎?
傍晚。
岑清河正在執法堂處理事務,傳音玉佩就快速的震動起來。
是見習堂負責檢查宗規的文長老。
「小岑啊!你、你師妹!」
岑清河眉頭微蹙。
師妹怎麼了?
文長老喘了口氣:「你師妹雲鳶,是個天才啊啊!!!」
他從未見過如此厲害之人。
那般複雜的宗規,雲鳶僅僅用了半日就能熟練背誦!!
就是這孩子文盲,需要人讀一遍,再用一些奇怪的字謄抄一遍。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半日。
半日那孩子就背過了。
雲鳶倒是沒有覺得背這點宗規有什麼難的。
她可是正處於智力巔峰時期,還剛經歷過中考的磨練,背誦這點宗規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她感覺洗經伐髓後,她腦子都更快了些。
別說正著背了,倒背她或許都能試一試!
下課後,雲鳶直奔自己的小窩,她可沒忘窩裡還有一隻小老虎。
「十隻燒雞,四十顆下品靈石,記得還我。」
小老虎吼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它沒錢,才不還!
雲鳶也不著急,放出小八去和小老虎拉近關係。
她就開始練習今日在見習堂學的基礎功法。
一套功法練完,小八湊了過來。
「你還不契約這小老虎嗎?」
雲鳶看向小八:「我沒同你說,就把你給契約了,你可心甘情願。」
小八愣了一下,然後小腦袋瘋狂點著:「當然了,要不是你我還在秘境裡困著呢!」
它從出生就在那秘境裡,老無聊了,每年的樂趣,就是在秘境開啟時追著弟子玩兒。
「你怕這小老虎不願意?我給它說了,跟著你能吃燒雞,還不用還錢,它同意了。」
小八驕傲的揚起腦袋,等著雲鳶誇誇。
「小八真棒!」
雲鳶毫不吝嗇的誇讚,然後走到了鬼狸虎面前。
「若是要同我契約,那就點點頭。」
毛絨絨的小虎崽點點頭。
反正它又跑不掉,跟著這個少女還能吃燒雞,不用還錢。
雲鳶割破了手指,將一滴血滴在了小虎崽額頭。
霎那間,屋中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雲鳶同鬼狸虎周身湧起。
少女站在聖潔的白光中,墨發被吹的凌亂,卻多了幾分灑脫的意味。
這一次,雲鳶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識海中似乎與什麼東西有了聯繫。
與此同時。
雲鳶隔壁的院落。
也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閉關許久的小師姐知朵,突破了。
岑清河站在兩個師妹的院落前,看著一個爆發刺目白光,一個靈力波動劇烈。
只覺得。
這兩個小師妹,果然天賦異稟。
「岑兄,你的師妹真的都好變態!」
衛簡環抱雙臂,站在岑清河身邊,發出了自己的感嘆。
「一個不知道弄出了什麼動靜兒,但看起來還挺牛,一個小小年紀閉關十多天,就能衝擊到築基。」
岑清河目光卻陡然一變,落在雲鳶的院落:「雲鳶也要築基了。」
衛簡:「不是吧,兩個師妹同時築基!那她們兩個可以一起去接任務了,挺好。」
築基的弟子算是正式踏入了修行的行列,能御劍飛行、辟穀修煉。
在這個時候,宗門會讓築基的弟子去下山歷練。
天策宗看重的是真本事,而不是所謂只看修為。
因此,同一些宗門世家用丹藥堆出來的修士相比天策宗的修士都頗為能打。
*
「你們天策宗的修士不是都很能打嗎!」
無妄海,地牢內。
魔將踩著一名年輕弟子的臉,腳在臉上碾壓。
「你們天策宗的修士不是挺能殺魔族嗎!現在。」
一道紅光從頸間划過。
魔將還反應過來,甚至嘴裡的話還有些餘音:「怎麼不狂了……」
話音落下之際,也是他頭顱落地之時。
一道身著黑衣黑帶,戴著鬼煞面具的頎長身影從黑暗中顯露身形。
風吹過,帶來的是刺鼻的血腥味。
男人用長劍挑起魔將的腦袋,慵懶肆意的聲音帶著不屑:「不狂了?」
已死的魔將自然不會做出回答。
被凌辱過的天策宗弟子此時也站起身,身上有傷,卻依舊恭敬,甚至帶著些許恐懼的對男人說道:「多謝暗部師兄相救。」
暗部,天策宗最為神秘的一支隊伍。
暗部人黑衣黑帶,面戴鬼煞面具,無人知他們是宗內的誰,只知暗部是天策宗最鋒利的劍。
無論什麼任務,無論付出多重的代價,暗部一旦接受,定會完成。
「丹藥,服下後快速撤離。」
男人將丹藥拋給本宗弟子,對這處暗牢做最後的處理。
隨著火光沖天而起,任務結束。
男人拿出了腰間的傳音玉牌,選中了為首的一個消息。
清冷如霜的聲音自玉牌中傳出:「知朵和雲鳶,雙雙築基。」
嗯,是岑清河群發的消息。
知朵築基倒在意料之中。
不過,他也是該快些回宗門,瞧一瞧那新來的小師妹了。
先天劍骨、極品金靈根,天梯萬層登頂……
就是不知道,擁有這樣天賦的人該是何等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