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言，為師記得，當年你在秘境中，爬到了第九千二百層。你說你小師妹能爬到多少層？」顧憐聲問道。
顧欽言道：「先天劍骨，九千五百層起吧。」
其實她想說，小師妹或許能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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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一個爬過天梯的人，顧欽言還是有些猶豫。
因為只有爬過的人，才知道越往上，身體所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登頂……
怕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層和萬層之間的差距，就足以讓一個人困死在原地。
旁邊嗑著瓜子的姜薇猛地出聲。
「欽言，為什麼我感覺你小師妹速度更快了？？」
旁邊一些其他峰的親傳弟子也是附和。
「就是，為什麼感覺她反而更輕鬆！」
「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她怎麼做到的？太不合常理了吧！」
「難不成，天梯對她來說是反著來說的？第一層反而是最難的，越往後越簡單？」
「不對吧，那她的臉為什麼這麼紅，還這麼用力的握拳咬牙？」
正握拳咬牙，滿臉通紅的雲鳶：……
她對著腦海里那隻喋喋不休的王八喊道：【你能不能閉嘴！！！】
她從來不知道一隻王八能這麼吵。
哦不對。
應該是甲蜂龜。
小王八：「我不閉嘴，有本事你來你識海里揍我啊！」
雲鳶拳頭再次握緊。
連自己都沒察覺，腳步更快了，好像走快點就能擺脫這煩人的王八一樣。
於是，目前最高，停在第七千六百八十一層的弟子。
就那麼看著少女握著拳頭，咬著牙，步子輕鬆的往第八千層跑去。
沒錯。
跑去。
那弟子猛地迸發出一股力量，喊住了雲鳶。
「喂！」
雲鳶差點那句「我不叫餵」的脫口而出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那名先天劍骨的親傳弟子？」
「嗯，我是。」
雲鳶承認了下來，反正馬上就要爬完了，她早晚都要見人的。
那名弟子輕笑：「果然！」
雲鳶不理解，果然些什麼。
腦海中小王八還在持續的叫囂。
雲鳶：……
擼起袖子，一邊在腦海裡面吵架，一邊氣沖沖的往上爬。
直到，她下意識的抬腳，卻沒有了台階。
登上萬層天梯的那一刻。
雲鳶身影消失在了水鏡中。
同一時間，神性到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在秘境中響起。
「雲鳶，登頂萬層。」
秘境中的弟子紛紛仰頭看向那一望無際的天梯。
有人……登頂萬層！
水鏡前的顧憐聲唇角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意。
真給她們第三峰長面子。
她就說，雲鳶能夠登頂！
……
茫然的抬頭，四周已然沒了台階，只有一個雕花精緻的玉台，玉台上面擺放著一冊封面沒有任何字的書。
雲鳶：？
到頂了？
「這就是獎勵嗎？」
雲鳶還未走到玉台旁，便見到那無字書「嗖」的一下砸向她的腦袋。
重重的一下，她只覺得腦子一疼，便沒了知覺。
而她腦子裡的甲蜂龜同樣也是一下被大書拍的暈了過去。
最後的意識里。
雲鳶只想吐槽一句。
知識真的太沉重了！
*
雲鳶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見到一雙豆豆眼注視著她。
同樣剛醒的甲蜂龜：？
雲鳶尖叫一聲：「王八！」
下一秒，一個拳頭飛來，甲蜂龜被一拳擊飛。
甲蜂龜要哭了。
它剛才為什麼要說「有本事你來你識海揍我」。
現在好了，這人居然真的來了。
「說吧，你怎麼會在這裡！剛才為什麼又會消失。」
雲鳶拎著龜尾巴，歪頭質問著甲蜂龜。
「我哪裡知道，你契約了我，你還問我，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
「等等。」雲鳶抓住重點：「我契約了你？」
甲蜂龜醜醜的小腦袋一歪：「不然呢？」
龜剛說完，就見少女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困難，還有那掩飾不住的嫌棄。
「你幹什麼！你嫌棄龜！」
雲鳶點點頭，她怎麼能不嫌棄。
雖然沒有聽師尊說過契約，沒有聽過有馭獸師。
但她就算是契約，也該契約一個毛絨絨的可愛，要不然也該是威武霸氣的凶獸。
怎麼也不該是……
是個有點猥瑣的龜啊！
甲蜂龜看出了少女的嫌棄，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不管，反正你契約我了。」
雲鳶深呼吸了兩下，算是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然後將小王八放在一邊，看向了前面那本「重擊」她和小王八的無字書。
她試著翻動一下。
很好，翻不開。
甲蜂龜吭哧吭哧爬過去，然後張開嘴，試圖咬一下。
在少女的注視下，龜咬了一下，沒咬動。
龜也是個倔脾氣，換個書角繼續咬。
連著咬了好幾個都沒咬開，卻被雲鳶拎了起來。
少女聲音有些嫌棄。
「好了，你再咬下去，書咬不開，都要被你口水淹了！」
就在一人一龜對著無字書在識海發呆的時候。
外面的顧憐聲已經有些著急了。
「姚長老，還是看不出為什麼醒不來嗎？」
自從雲鳶被秘境扔出來，已經過了七天了。
這七天的時間裡，雲鳶就這麼一直昏迷著。
誰也不知道雲鳶登頂成功後到底經歷了什麼，又為何會昏迷不醒。
姚長老也沒有辦法，只能安慰道：「老祖留下的秘境，不可能害咱們本宗的弟子，再說了，雲鳶這可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登頂成功的，怕是有了什麼好機遇。」
顧憐聲表示自己知曉。
但卻不禁想起，百年前一個小宗門的事情。
那一年出了一個天賦還不錯的弟子，五大宗之一的勢古宗和一個小宗門都對該弟子拋出了邀請。
那名弟子想著自己去勢古宗，只能做中上游的弟子。
便去了小宗門，要做那全宗最有天賦的弟子。
可再次見到那名弟子，卻已經被……
被小宗門的一位老祖奪舍。
顧憐聲是為數不多知曉此事的人，即便自己相信宗門老祖。
但云鳶可是……先天劍骨！
「師尊？」
顧憐聲心中一怔，連忙低頭去看雲鳶。
「師尊？怎、怎麼了？」
雲鳶不明白為什麼師尊會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好似想要從她身上看出另一個人一般。
顧憐聲鬆了口氣：「無礙，你昏睡了七日，從登上萬層階梯的那一刻，便消失在了水鏡中，可是發生了什麼？」
雲鳶回神，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
「無字書。」
顧憐聲疑惑：「無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