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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出水芙蓉,濕身誘惑

  悅來客棧,天字號房。

  滿室扎眼的喜慶紅綢還在樑上掛著,大紅的龍鳳喜燭燒了一半,地上甚至還散落著早生貴子的桂圓和紅棗。

  幾個粗壯的夥計低著頭,吭哧吭哧地將一個巨大的浴桶搬進內室,又提了十幾桶熱水倒進去,熱氣騰騰升騰而起。

  謝臨川被夥計從玄鐵籠里抬出來,輕輕放在浴桶邊。

  身上的寒鐵鎖鏈雖已褪下,但四肢百骸傳來的碎骨劇痛,逼得他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被迫伏在冰涼的青磚地面上,視線死死鎖定不遠處那個悠閒品茶的女人。

  那女人慵懶地靠在太師椅里,指尖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青瓷茶盞。

  謝臨川瞥見牆上的大紅喜字,又想起方才跟在女人身後那個滿臉憋屈、身著玄紅喜服的俊朗男修。

  一股荒謬的惡寒竄上心頭。

  看這屋裡紅燭尚新,喜字未褪,連這間屋子都還透著洞房花燭的靡靡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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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竟然是剛剛成婚!

  這女人竟然在新婚燕爾之際,跑到地下黑市擲重金買下一個爐鼎?

  就算長著一副神仙面孔,這做派,簡直比合歡宗里最不要臉的妖女還要淫邪放蕩!

  定是這女修手段狠辣,才讓道侶對她忍氣吞聲。

  門外隱約傳來急躁的踱步聲。

  顯然是那個身穿喜服的新郎官被趕到了外面,正無能狂怒地轉著圈。

  「別白費心機了。」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做供人採補的爐鼎。」

  沈微瀾對他這番視死如歸的挑釁,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戒里翻找著什麼。

  片刻後,她拿出一顆通體碧綠,散發著濃郁異香的丹藥。

  九品,生骨造化丹。

  當初晏清霄怕她在外面吃虧,塞給了她整整一瓶。

  她起身,緩步走到謝臨川面前,蹲下身。

  然後,將那顆足以讓整個修真界都為之瘋狂的丹藥,輕飄飄地,遞到了他那張蒼白乾裂的唇邊。

  「張嘴。」

  她言簡意賅。

  「吃了它。」

  濃郁的藥香鑽入鼻腔。

  謝臨川猛地偏過頭,雙唇死死閉緊。

  他太熟悉合歡宗那些折磨人的腌臢手段,這定是藥性最猛的催情丹藥!

  咽下去,他這副殘軀就真成了任人擺布的玩物。

  他寧可經脈盡斷當場暴斃,也絕不再沾半點來路不明的東西。

  「嘖。」

  沈微瀾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下一秒,她微涼的指尖,毫不客氣地捏住了他的下頜。

  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巧勁,輕易就讓他失了力。

  「唔。」

  他被迫張開了嘴。

  沈微瀾動作自然地將丹藥塞了進去。

  指腹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不經意間,擦過他冰涼的唇瓣。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龐大而溫和的生機,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深可見骨,皮肉外翻的可怖傷口,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癒合,結痂,脫落。

  連體內被逆轉靈力衝撞得一塌糊塗的經脈,似乎也得到了一絲安撫。

  這……

  這不是毒藥。

  這是療傷聖品。

  他無法理解。

  這個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色慾與占有的女人。

  為什麼,會拿這種連元嬰期大能都要求而不得的頂級至寶,來救他這麼一個被廢掉的爐鼎?

  沈微瀾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她在系統商城裡,只花了一個積分,兌換了一件極其輕薄,幾乎是半透明的白色絲質長袍。

  她將那件薄如蟬翼的袍子,隨手扔在了浴桶旁邊的木架上。

  語氣依舊是那副慵懶又理所當然的調調。

  「自己脫,進去,洗乾淨。」

  她說完,便真的不再管他,搬了把椅子,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屏風外面。

  然後,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謝臨川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

  這種要求,比直接動手扒光他,更是一種變相的羞辱。

  他不動。

  「怎麼?」

  她聲音含笑。

  「不自己脫,是要我走進去,親自動手幫你洗?」

  謝臨川的手抖了一下。

  他最終還是閉上眼,顫抖著手,解開了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囚衣。

  嘩啦。

  水聲響起。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屏風後的一切。

  沈微瀾透過那半透明的,繪著山水畫的屏風,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道修長而白皙的輪廓。

  那線條流暢的脊背,挺翹的臀,還有那雙筆直的大長腿……

  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嘩啦,嘩啦。

  每一聲,都像是在撩撥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心緒。

  屏風之後,水汽愈發濃郁。

  那道修長白皙的身影,在朦朧的水汽和半透明的絹絲屏風後,若隱若現。

  像是一幅意境悠遠,卻又處處透著活色生香的水墨畫。

  謝臨川將自己整個人都沉入水中,只露出一顆頭在外面。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讓他緊繃的身體得到了一絲久違的放鬆。

  可是一想到屏風外面,那個女人正用一種打量貨物的眼神「欣賞」著他。

  那份放鬆,又瞬間變成了加倍的羞恥與難堪。

  若是採補,直接動手便是。她卻偏要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看他一點點剝開自尊。

  逃出合歡宗,落入黑市,再被送到這新婚洞房。

  繞了一圈,終究還是逃不開任人採補玩弄的命。

  甚至,門外還有個名正言順的道侶在聽牆角。

  這女人的癖好,令人作嘔。

  沈微瀾在識海里,還在跟系統進行著熱烈的學術交流。

  【系統,這身段,這線條。合歡宗在培養禍水這方面,還真是有點東西。】

  【這種倔強又寧死不屈的病美人,強迫他穿上那件衣服走出來,想想就刺激。】

  系統發出一聲電流音,像是在清嗓子。

  【有一說一,確實。】

  屏風後的水聲,漸漸停了。

  片刻後,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搭在了屏風的邊緣。

  謝臨川從浴桶里站了起來。

  他拿過那件被沈微瀾扔在架子上的白色絲袍,閉著眼,認命般地穿在了身上。

  布料很薄,很滑。

  沾了水之後,便緊緊地貼在了他的皮膚上。

  幾乎是半點遮掩的作用都起不到。

  反而將他那肌理分明,卻又不過分誇張的完美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

  他低著頭,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鴉羽般的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隨著他輕微的顫抖,欲落不落。

  艷麗的眼尾,被水汽蒸騰出了一抹動人的緋紅。

  沈微瀾抬起眼。

  一口茶,險些嗆在喉嚨里。

  好一個出水芙蓉,濕身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