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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又想和她做那檔子事了?

  楚嬌嬌氣得臉頰通紅。

  一萬中品靈石。

  這數目對以前的她來說不算什麼,可現在她被爹爹斷了月例,還有前幾天太過大手大腳,身上這點私房錢,根本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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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

  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覆上她的手背,那觸感微涼,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微瀾甚至沒看她,目光依舊落在下方的高台上,語氣慵懶。

  「兩萬。」

  楚嬌嬌震驚地轉過頭,看著沈微瀾那張雲淡風輕的側臉,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哪來這麼多靈石?」

  沈微瀾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慢悠悠地開口。

  「師尊之前塞了一儲物袋的極品靈石。」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爹賠我的那些,還沒動呢。」

  楚嬌嬌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裡面水光閃爍,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沈微瀾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蕭絕一言不發地拿起桌上的白玉茶壺,極其自然地為沈微瀾續上一杯熱茶,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他看著沈微瀾花錢時那股從容的氣度,心裡忍不住讚嘆。

  不愧是他媳婦,連花錢的姿勢都這麼好看。

  可轉念一想,自己被這她掏空了家底,現在吃她的用她的,感覺倒像個被包養的小白臉。

  這念頭讓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點小小的挫折。

  不行。

  他暗自盤算,必須得找機會背著媳婦去干幾票大的,多攢點老婆本,讓她知道,他蕭絕養得起她。

  地字號包廂內。

  陸瑤依偎在一個身披寬大黑袍,臉上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懷裡。

  當她聽到沈微瀾那熟悉入骨的聲音時,新仇舊恨瞬間席捲了她的理智。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眶迅速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倔強。

  「厲大人……就是她。」

  她仰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身旁的男人。

  「就是那位師姐,處處與我作對,更是設計陷害,我才會被師尊誤會,逐出宗門……如今,我只想拍下這株碧血龍涎草穩固根基,她卻……」

  她話沒說完,便哽咽著低下頭,瘦弱的肩膀輕輕聳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不敢言說的可憐模樣。

  被稱作厲大人的男人,正是魔道巨擘之一,元嬰期修為的厲絕天。

  他看著懷中美人梨花帶雨的模樣,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區區一個金丹期的小丫頭,也敢讓他看上的女人受委屈。

  為博美人一笑,他懶洋洋地抬了抬手,聲音沙啞地傳了出去。

  「三萬。」

  全場譁然。

  這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碧血龍涎草本身的價值。

  所有人都明白,這已經不是競拍,而是天字號與地字號的正面交鋒了。

  拍賣師激動得滿臉放光,正要開口。

  天字號包廂里,那道慵懶的女聲再次響起。

  「三萬零一。」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厲絕天的臉上。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厲絕天緩緩坐直了身體,面具下的雙眼眯起,一股強悍無匹的元嬰期神識,化作無形的利劍,悄無聲息地朝著天字號包廂的方向探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

  是何方神聖,敢如此不給他面子。

  厲絕天的神識陰冷而霸道,如同一條毒蛇,輕易便滲透了包廂外圍的普通隔音陣法。

  就在那道充滿惡意的神識即將觸碰到天字號包廂陣法的瞬間。

  正低著頭,專注地給沈微瀾剝著葡萄的蕭絕,動作莫名一頓。

  骨血最深處,毫無預兆地竄起一股躁鬱的本能。

  這股躁動來得莫名其妙。

  他暗自腹誹,自己這是中邪了不成?這大白天的,怎麼突然就心猿意馬起來?

  回想起昨晚在喜床上那荒唐又火熱的糾纏,他腦子裡控制不住地閃過沈微瀾泛紅的臉頰。

  難不成……是食髓知味,又想和她做那檔子事了?

  念頭一旦起,便再也壓不住。

  蕭絕煩躁地扯開衣領,呼吸急促,白皙的脖頸爬滿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

  沈微瀾側頭,正對上他這副面紅耳赤的模樣。

  這小賊好端端的發什麼情?

  她伸出腿,在桌下毫不客氣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腳:「倒個茶也能臉紅,你腦子裡裝的什麼廢料?」

  蕭絕險些把茶壺打翻,做賊心虛地挪開視線:「沒、沒事。」

  窩在沈微瀾懷裡的九淵嫌棄地哼唧出聲,毛茸茸的尾巴示威般掃過沈微瀾的手腕,故意將蕭絕擠開。

  一旁的楚嬌嬌抱著一盤靈瓜子,左看看右看看,嘖嘖兩聲。

  這小白臉,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同一時間。

  厲絕天猛然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對血脈壓制,深入骨髓的恐懼。

  厲絕天的臉色在面具下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也不想,立刻切斷了神識的連接。

  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涔涔滲出。

  怎麼可能。

  這小小的梵音城,怎麼會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

  對方甚至沒有主動攻擊,僅僅是無意識散發出的氣息,就讓他這個元嬰中期的魔道巨擘神魂動盪。

  陸瑤見他臉色不對,嚇了一跳,連忙關切地扶住他。

  「厲大人,您怎麼了?」

  厲絕天一把推開她,眼中滿是後怕。

  他死死盯著天字號包廂的方向,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狂妄。

  不行。

  此地不宜久留。

  他生性多疑,能修煉到元嬰期,靠的就是這份遠超常人的謹慎。

  他斷定,天字號包廂里坐著的,是他絕對惹不起的人物。

  「大人,那株靈草……」

  陸瑤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厲絕天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閉嘴。」

  他聲音嘶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生事端。」

  陸瑤不敢違逆,只能強行將滿腔的怨毒和不甘咽了回去,眼睜睜地看著拍賣師的木槌重重落下。

  「恭喜天字號包廂的貴客,以三萬零一顆中品靈石,拍得五百年份碧血龍涎草。」

  拍賣會進入後半段,氣氛愈發熱烈。

  忽然,拍賣師神秘一笑,命人從後台推上來一個用精鐵打造的巨大籠子。

  籠子外面,還罩著一層厚厚的黑布。

  「各位道友,接下來的這件拍品,有些特殊。」

  拍賣師故意賣了個關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它不是法寶,不是丹藥,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黑布掀開。

  大廳里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吸氣聲和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