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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本王的女人,寵著就是了

  梵音城,悅來客棧。

  天字號房。

  檀香裊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乾瘦的身影合上房門。

  幾道禁制符隨意拍在門柱上,泛起陣陣漣漪。

  他走到水鏡前。

  手指在耳後摸索兩下。

  「嗤啦。」

  一張蠟黃的、布滿褶皺的人皮面具被無情扯下。

  漏出一張極其惹眼的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劍眉入鬢,輪廓鋒利。

  尤其是那雙丹鳳眼,透著股渾然天成的野性與痞氣。

  男人名叫蕭絕,是個常年混跡凡塵俗世的散修。

  蕭絕揉了揉僵硬的下頜。

  從裡衣掏出幾個拳頭大小的棉花包扔在桌上。

  原本佝僂的後背挺直,個子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他懶散地陷進紫檀木軟榻里。

  手指翻飛。

  那顆從楚嬌嬌手裡騙來的極品靈石,在指尖上下躍動,折射出晃眼的光。

  「傻鳥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蕭絕扯唇低笑。

  隨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啃了一口。

  「那老幫菜的辟邪珠也是個好物件,剛好拿去對付畫皮妖,又能領一份懸賞,美滋滋。」

  ......

  昏暗的情報鋪子裡,楚嬌嬌快要氣瘋了。

  羊皮卷化作雪片亂飛。

  「這梵音城還有沒有王法了!敢騙到本小姐頭上!」

  」我爹都沒敢這麼戲弄過我!」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裡那把破法劍對準面前缺了腿的爛木桌,「哐當」就是一下,劈出個大口子。

  碎紙片混著木屑,落了沈微瀾一肩膀。

  沈微瀾沒理會她的無能狂怒。

  頂著油膩大叔的胖臉,她大步走到那扇爛木門前。

  抬腿。

  直接踹了上去。

  「砰!」

  木門四分五裂。

  木屑濺了楚嬌嬌一身。

  楚嬌嬌的尖叫生生卡在嗓子眼。

  逼仄的裡間沒有寶貝,只有一股發酵的酸臭味。

  角落裡放著個裝爛菜葉的破木箱。

  箱子裡,塞著個只穿了裡衣的老頭。

  手腳被麻繩反綁,綁成了只待宰的王八。

  嘴裡還塞著一隻黑乎乎、散發著生化武器氣味的破襪子。

  「嗚嗚!嗚嗚嗚!」

  真·麻三爺看見有人進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在箱子裡瘋狂扭動。

  楚嬌嬌慊惡地捏住鼻子。

  「沈……沈大叔,這什麼情況?」

  她硬生生把「沈師姐」三個字咽了回去,畢竟沈微瀾現在這幅尊容,她實在叫不出口。

  沈微瀾踢了踢地上的斷木。

  「挑開。」

  楚嬌嬌拔出那把破劍。

  劍尖小心翼翼地把麻三爺嘴裡的毒襪子挑飛。

  「仙人啊!救命啊!」

  麻三爺終於能出聲,嗓子都劈了。

  「老漢我在這黑市擺攤三十年,今天算是倒了血霉啊!」

  楚嬌嬌用劍鞘幫他割開繩子。

  「剛剛外面那個是誰?」

  麻三爺連滾帶爬地從箱子裡摔出來。

  顧不上穿衣服,一把抱住楚嬌嬌的小腿。

  「半個時辰前!不知道從哪鑽出來個臭小子!」

  「身法跟鬼一樣!老漢我連影子都沒看清就被他點了穴!」

  「扒了我的衣服,套上我的麵皮,還順走了我的辟邪珠和情報!」

  「他還不要臉地說,借我這風水寶地發個小財!」

  沈微瀾臉上的肥肉抽了抽。

  她沒發火。

  只是在識海里,把系統拖出來倒吊著打。

  「人工智障,你給我滾出來解釋解釋。」

  沈微瀾的聲音涼颼颼的。

  「你那雷達是擺設嗎?這大活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換人,你連個屁都不放?」

  系統裝死失敗,委屈出聲。

  【宿主,這真不能怪我啊!】

  【那小子身上絕對有屏蔽天機的頂級法寶,或者什麼上古傳承!】

  【我的雷達掃過去,他就是個普通的乾癟老頭,半點異常都沒有。】

  沈微瀾氣笑了。

  她沈微瀾。

  混跡各大魚塘,把溫懷瑾、晏清霄、季明鈺、顧長風這種天之驕子耍得團團轉。

  資深千層餅,高端局玩家。

  今天。

  她居然在一個下三濫的黑市,被一個小毛賊當面上了眼藥!

  「行。」

  沈微瀾磨牙。

  「既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就得做好被太歲碾死的準備。」

  她一甩袖子。

  胖手一把揪住楚嬌嬌的衣袖。

  「走。」

  楚嬌嬌踉蹌著跟著走。

  「去哪?」

  沈微瀾眸底滿是算計。

  「抓賊。」

  「敢吞我的靈石,今天本姑娘要讓他把底褲都賠出來抵債。」

  楚嬌嬌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流。

  梵音城常住人口數十萬,魚龍混雜。

  「梵音城這麼大,那騙子早就跑沒影了,咱們上哪撈人去?」

  沈微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她毫不猶豫地伸手,探入腰間的靈獸袋,一把將某個剛啃完第八隻烤雞,正撐得四腳朝天打飽嗝的毛糰子給揪了出來。

  小狐狸九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不滿地發出「嚶嚶」的抗議聲,四隻肉乎乎的爪子在半空中胡亂蹬著。

  沈微瀾用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他命運的後頸皮,像個毫無人性的黑心資本家。

  「別裝死。」

  她將還在掙扎的小狐狸提到眼前,壓低聲音。

  「那個騙子拿走的靈石袋,上面沾了這傻丫頭剛摸過烤雞的油味。」

  「你可是上古九尾天狐,這點味道,肯定能找到吧?」

  九淵停下掙扎,委屈地聳了聳自己黑乎乎的小鼻尖,悶悶地想。

  【可惡!本王的女人,寵著就是了。】

  【但是,她好像真的把本王當成尋回犬了!】

  【不行,這幾天的靈力感覺恢復得差不多了,等本王找到機會,必須儘快化形,讓她知道什麼叫重振妖王雄風!】

  它認命般地在空氣中嗅了嗅,隨即伸出一隻爪子,指向一個方向。

  跟著九淵在城裡七拐八繞,最終,它停在了全城最貴、最氣派的「悅來客棧」門口。

  九淵抬起爪子,直勾勾地指著二樓一間關著窗戶的天字號房。

  沈微瀾瞭然。

  好小子,還挺會享受。

  她對身邊的楚嬌嬌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吩咐。

  「你去樓下守著,盯著窗戶,別讓他跑了。」

  楚嬌嬌立刻領會,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破劍,一副準備干架的模樣。

  沈微瀾則從儲物戒里,摸出了一張泛著微光的符紙。

  正是大師兄顧長風塞給她的,那一大疊保命符籙里,最不起眼的一張「無息穿牆符」。

  她將符紙往自己身上一拍,頂著那張油膩大叔的臉,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客棧厚重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