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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魚塘要炸了!

  腦海里的系統已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瘋狂地吹起了嗩吶。

  【哦豁!宿主!前方高能預警!紅色警報!】

  【請注意,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這是溫懷瑾!他易容了!】

  【一個心甘情願當小的純情小師弟,撞上了另一個心甘願當小的心機師叔!魚塘要炸了!魚塘要炸了!】

  沈微瀾只覺得眼前一黑,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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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頭,兩個大。

  她愈發覺得自己去人間是個正確的決定。

  季明鈺正滿心歡喜地等著師姐的回應,突然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一僵。

  他順著沈微瀾的目光回頭看去,就看到了那個提著食盒,正不緊不慢走來的藥童。

  被人打斷了好事,季明鈺心裡極為不爽。

  他皺著眉頭,鬆開了抱著沈微瀾的手,但依舊占有欲十足地擋在她身前,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他上下打量著那個陌生的藥童。

  「你是丹藥峰哪個長老座下的?」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來雲霄峰做什麼?」

  一連串的盤問,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審視。

  然而,化身藥童的溫懷瑾只是在距離兩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抬起眼眸,平靜無波的視線越過季明鈺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沈微瀾身上。

  對於季明鈺的盤問,他甚至都懶得理。

  他之所以易容前來,就是不想驚動任何人,尤其是雲霄峰主殿裡的那位。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粗魯,聒噪,又礙眼。

  不過是只圍著花蜜打轉的蒼蠅罷了。

  溫懷瑾只用最平靜的語氣,淡淡回了一句。

  「奉命,來給沈師姐送安神湯。」

  這句話,是說給季明鈺聽的,但他的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鎖著沈微瀾。

  季明鈺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人明明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可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孤高清冷,怎麼看都不像個伺候人的下人。

  身為一個藥童,實力頂多築基,面對他這個金丹真人竟毫無懼色。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藥童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絲隱隱的……輕視。

  為了在師姐面前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也為了宣示主權,季明鈺上前一步,如同一隻護食的狼犬。

  他伸出手,就想去奪那個食盒,語氣也變得不善起來。

  「湯留下,你可以走了。」

  然而,溫懷瑾只是手腕一轉。

  季明鈺那勢在必得的一抓,便輕飄飄地落了空。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季明鈺一愣,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正要發作,溫懷瑾卻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只是將那雙幽深的眸子,一錯不錯地投向沈微瀾,語氣平靜。

  「師尊有命,此湯需親眼看著沈師姐服下,才好回去復命。」

  季明鈺氣得臉都漲紅了。

  他堂堂金丹真人,竟然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小藥童,用師叔的名頭給壓住了!

  「你!」

  他拔高了音量,覺得這藥童簡直不知死活。

  沈微瀾夾在兩人中間,頭皮都快炸了。

  她拼命地衝著溫懷瑾使眼色,讓他收斂一點,別太過火。

  可溫懷瑾接收到她的眼神,非但沒有收斂,眸色反而更沉了幾分。

  一直趴在沈微瀾懷裡裝死的焦炭小狐狸九淵,忽然抽了抽鼻子。

  這個藥童身上,味道好熟悉......

  妖王的直覺讓它瞬間明白了一切!

  又一個!

  九淵氣得渾身焦黑的皮毛(如果還有的話)都炸了起來。

  它猛地從沈微瀾懷裡探出腦袋,用那隻焦黑的爪子,指著溫懷瑾,發出一陣激烈而憤怒的「嚶嚶嚶」的叫聲,瘋狂煽風點火。

  「嚶嚶嚶!嚶嚶嚶嚶!」

  季明鈺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

  他低頭一看,只見那隻丑不拉幾的焦炭狐狸,正衝著那個討厭的藥童齜牙咧嘴,一副兇狠護主的模樣。

  季明鈺頓時覺得,這小畜生順眼了不少。

  「嘿,小東西還挺護主。」

  他便伸手想去摸摸它的頭,以示嘉獎。

  結果,他話音剛落。

  九淵猛地轉過頭,張開嘴,對著他那隻伸過來的手,反口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咬!

  「啊!」

  季明愈痛呼一聲,觸電般地縮回了手。

  只見手背上,已經留下了兩排清晰的,小小的牙印。

  「你這死狐狸!」

  沈微瀾強行穩住心神,擺出一副元氣大傷的虛弱模樣,輕輕地乾咳了兩聲。

  「咳咳……」

  這聲咳嗽,成功吸引了兩個男人的注意力。

  沈微瀾順勢從季明鈺身後走了出來,臉色蒼白,看起來搖搖欲墜。

  她先是安撫性地拍了拍季明鈺被咬傷的手,給了他一個「別鬧」的眼神。

  隨後,她才轉向溫懷瑾,聲音又輕又軟。

  「既然是……師叔的一番心意,那怎好在門外干站著。」

  「這位小師弟,你……你進來吧。」

  沈微瀾打開門,坐在石桌前。

  溫懷瑾無視季明鈺殺人般的目光,徑直走到沈微瀾面前坐下,將食盒放在桌上。

  他借著打開食盒端碗的動作,不動聲色地靠近沈微瀾,骨節分明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手背,瞬間探查了她的經脈。

  只這一探,溫懷瑾那雙淡漠的眸子瞬間沉了下來。

  她體內有一股極為霸道的,屬於晏清霄的精純靈力殘留!

  溫懷瑾的心口仿佛被浸入了陳年老醋,酸澀與忮忌交織,他幾乎能想像到不久前在雲霄峰主殿發生了什麼。

  季明鈺捕捉到了溫懷瑾那「不老實」的觸碰,頓時醋意大發。

  他一把拍開溫懷瑾的手,像護食的狼犬一樣擋在沈微瀾身前,瞪著眼睛厲聲呵斥:「你這藥童懂不懂規矩!送藥就送藥,動手動腳做什麼?」

  溫懷瑾被一個晚輩當面訓斥,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季師兄剛結丹,火氣未免太旺。我剛才不過是看沈師姐氣息虛浮,探了探脈象。季師兄不懂醫理,還是不要諱疾忌醫的好。」

  一句話,直接把季明鈺噎得臉色漲紅。

  沈微瀾眼看這兩人要擦出火花。

  她嬌弱地咳嗽了兩聲,從季明鈺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伸手去接那碗湯。

  就在季明鈺還在瞪著他時,石桌下方,沈微瀾那隻穿著軟底繡花鞋的腳,悄悄地......

  腳尖極其隱蔽又大膽地,順著溫懷瑾那身粗布長褲下筆直的小腿,一路向上。

  最後,輕輕地、不容拒絕地,停在了某個...還惡意地...

  讓你裝。

  讓你來添亂。

  師叔,這下,還走得動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