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傻柱和易中海剛剛推杯換盞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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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眾人一愣，很詫異地看向門外。
不對啊。
飯點兒上門，那不都是在座之人經常幹嗎！什麼時候自己吃飯的時候也有人敢上門了？
「誰啊？」
易中海有點不高興，問了一句。
秦淮茹起身過去開門，看到屋外的場景嚇了一跳。
因為人有點多。
馬老三、周勇、張萬財，可以說除了閆埠貴沒過來，凡是參與行動的人都跑了過來，無一例外，手裡都拿著一個碗，裡面裝著菜。
「一大爺、老太太，吃年夜飯呢，正好，大家一起嘗個鮮怎麼樣？」
馬老三笑道。
其他人也急忙附和。
「是啊，我也來遞一碗，我媳婦精心調配的蘿蔔乾，大過年的，給你們添個菜。」
「我這是海帶絲，很不錯的海鮮。」
「我也有，我也有！」
幾個人擠進屋子，不過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吃人的眼神，將菜碗放到了桌上，然後就靜靜地站在一旁。
老京城，尤其是大雜院裡，京城會有換菜的習俗。
就是誰家包餃子、燉肉、蒸窩頭、炸丸子，盛一小碗，端給隔壁或者同院鄰居。
對方不會白拿，過兩天自家做了拿手菜，再回端一碗過來。
不是等價交易，是街坊人情。
今兒有點不一樣，馬老三等人就在這等著，一是等著易中海盛菜，二是變相給易中海壓力。
只是不等易中海說話，聾老太太猛拍了一下桌子。
duang的一聲，震得碗筷直響。
「豈有此理，老太婆我還沒死呢，大過年的，你們想幹嘛？」
「老太太，沒幹嘛啊，看您在這了，就是給你們添個菜！」
「是啊，老太太，您千萬別生氣，一大爺都沒說什麼，是吧一大爺？」
這麼長時間，眾人也不像以前一樣懼怕聾老太太，當然，更不怕易中海。
「你們，你們！」
聾老太太鼻子直接冒了煙。
「中海，還不趕人！」
易中海黑著臉站起來。
「既然是添個菜，我在這謝過了，你們放心，我也不會占你們便宜，等我家翠蘭好了，做點拿手菜，也給你們送去~各位先回吧~」
眾人怎麼可能回。
一個個看著桌上的菜，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一大爺，這就不對了吧，以前誰家有個肉菜，不都孝敬孝敬咱院的老祖宗，還要幫您養著賈家，怎麼，今兒發財了，就把我們捨棄了，前幾天可說好的，共富貴勿相忘，一大爺，您怎麼忘記了？」
「就是，一大爺，您別是吃獨食了吧？」
「可不，大過年的，我們都在吃糠咽菜，看看這桌，好嘛，紅燒肉，香乾臘肉，芹菜炒肉，香煎帶魚，雞蛋餅，雞魚肉蛋都齊了，我們家連個葷腥都沒有！一大爺，您這生活好啊！」
「一大爺，院裡可還有警衛站崗，您不會想把事情鬧大吧？」
易中海自然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不走，要拿菜。
傻柱和何雨水也明白，這是人家捏住了把柄，想要分一杯羹出來。
賈張氏和秦淮茹都用一種驚訝的表情看著易中海，她們是知道集體偷盜的，難道說，易中海成功了？
只有聾老太太不明所以，瞪著眼睛看著易中海。
「中海，你有什麼事情瞞著老太太我？」
「沒有，哪有什麼事情~老太太，您別多想！」
易中海給聾老太太一個歉意的微笑，起身拉著馬老三等人走出了房間。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我的腿，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站久了都費勁，怎麼可能成功了！？」
「一大爺，那可說不定，興許你和小偷合作呢，或者你有其他幫手呢！」
「我們吃糠咽菜，你們卻在這吃香喝辣，一大爺，你說，你讓我們怎麼不懷疑。」
「就是，一大爺，我們給老太太，給賈家多少肉菜，您心裡比誰都清楚，我們來要一次，怎麼了？我們以前可沒往後拖！」
這是擠壓已久的怒氣釋放，也是對易中海的一次試探。
易中海想拒絕，可看著一伙人不罷休的架勢，真後悔開始還想帶著他們發財。
易家屋裡，聾老太太看向了表現非常不正常傻柱。
「柱子，告訴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傻柱怎麼可能說，夾了點菜到聾老太太碗裡。
「奶奶，這我哪知道啊，不過，我算看出來了，他們以前可都是特別支持一大爺的，現在是對一大爺集體不滿了！」
「有什麼不滿的，你一大爺又沒虧待他們！」
「那我就不知道了，誰知道裡面還有什麼事！」
傻柱說話間，還瞥了一眼正在被秦淮茹餵飯的賈東旭。
聾老太太瞪著渾濁的老眼，腦中思緒飛轉，看來還是要叫楊廠長時不時過來一趟，不然，院裡這幫人遲早要造反。
正想著，易中海走了進來。
也沒上桌，去櫥櫃裡拿出了一個菜盆，走到了桌前，動起手來。
「老太太，剛才我去看了，這幾家今年確實困難了點，大過年的，清湯寡水，我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
我就撥一點菜，讓他們分一分，老太太，您別介意。」
說著，一盤菜撥了三分之一，每盤都不落下。
聾老太太看著易中海的動作也沒阻止，但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中海，有些事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要想明白~」
易中海手上的動作一愣。
「老太太，您教訓的是，我明白，您放心，就這一次，下不為例~這幾家和我的關係，您也知道，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吃年夜飯的。」
「行，你知道就好，反正菜多，我也吃不完~」
旁邊賈張氏臉皮都在跳。
心說，你吃不完，你放開我試試，都不夠我吃飽的。
不過，這話也只能憋在心裡。
她現在就是個老實寶寶，在聾老太太要裝老實，更不能得罪院裡其他人，一切必須等自己兒子好了再說。
傻柱也沒說話，鬧大了對誰都不好，這也是他沒衝動的原因。
但等到易中海開始準備撥紅燒肉的時候，他急了。
「一大爺，老太太能吃的菜不多，紅燒肉就算了吧！」
易中海一想也是，就端起香乾臘肉多撥了一點。
聾老太太還有點不滿。
「這菜我也能吃！」
說著就狠狠夾了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