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灣忙完政務,里奧邀請洛克一起,乘船東下,去往奧列尼克,參加河灣遠洋艦隊的出海儀式。
兩人帶著各自的扈從,在河灣碼頭乘坐一艘小型蒸汽帆船,去往阿布羅斯。
阿布羅斯城到河灣的數百里河道,屬於安澤諾河的河源,水面窄而河道淺,儘管幾次疏通,也無法通航大型戰艦或貨輪。
不過小型蒸汽帆船的載貨量也不小,再加上沿岸鐵路的建設,暫時滿足了伊森波爾地區的運力。
里奧乘坐的這艘小型蒸汽帆船,是河灣領主府的官方船隻,上面有著鮮明的領主府徽記,風帆上繪上了黑色的河灣團結旗。
沿途的領民看到帆船經過,都摘下帽子,俯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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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灣的飛速發展有目共睹,十年前還在地里刨食的農民、在荒野和野獸搏鬥的野民、被貴族領主攆得到處躲藏的流民,現在都有了自己的房屋田地,有了體面的工作。
整個河灣本土,全員死忠,沒有異己。
還沒走到河口鎮,里奧站在甲板上,就看到琉璃河堤上,傳來一聲尖叫。
「救命!救命!」
「我兒子落水了!」
里奧遠遠看去,就看到河堤上一條支流的入河口小橋上,一個年輕的女人正焦急大喊。
這裡旅客不少,立刻就有七八人圍了過去。
小橋之下,水花撲騰,顯然有人落水。
但現在還是早春,北境依然寒風凜冽,河面的不少角落裡,還殘留著一層薄冰。
這時節還在觀光旅遊的旅客們,無一不是有錢有閒的主,他們的身上穿著厚厚的大衣,拄著鑲金飾玉的手杖,手臂上挽著衣著華麗的貴婦。
貴婦們跟著驚呼,紳士們都在猶豫要不要下水救人。
不等里奧出手,他就看到附近幾個黃色身影飛竄過來,從橋頭一躍而下。
這是幾個純種金毛狗頭人,哪怕在水底潛泳,也被陽光照射的金黃,仿佛幾尾巨大的金色游魚。
幾隻金毛人鑽進水裡,一路潛泳到失足落水兒童的腳下,然後將其托出水面,緩緩送到岸邊。
幾個旅客已經在岸邊等著,七手八腳的將落水兒童提了上去。
落水的小孩凍得皮膚發紫,但所幸拯救及時,還有呼吸。
小孩的母親抱著自己的兒子嚎啕大哭,在旁人的安撫下抹著淚,朝幾隻金毛狗頭人千恩萬謝。
「好狗子!都是好狗子!咱們河灣,不能沒有狗頭人!」
幾隻金毛狗頭人瘋狂甩水,將毛髮甩干,聽到小孩母親的話,一個個哈出舌頭,尾巴搖得飛快。
只有一隻下水救人的金毛狗頭人,耷拉著耳朵,垂頭喪氣的將藏在背後的濕玩偶遞過去。
「汪!你兒子的布玩偶,對不起,我是壞狗子。」
「不要緊,喜歡我就送給你,我給你們買,一人一個!」
里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微微一笑,詢問身邊的隨從,「這些金毛狗頭人是幹什麼的?」
里奧身邊的隨從,全是各領域精英,這個隨從是河灣萬事通,堪稱里奧的耳朵,什麼都知道一點,聞言就道:「哦,他們是琉璃河岸的清潔工,都是有編制的。」
他和另一名隨從交頭接耳幾句,又道:「河灣本土的清潔工,狗頭人占了一半,都是在編人員,包吃包住,每月還有九百塊的工資。」
九百塊銅幣,等於一天工資才三十,比其他種族的職工起碼低了一半。
但里奧很清楚,對於狗頭人來說,這已經是高薪職業,更何況還是個鐵飯碗。
紅山堡礦區的狗頭人礦工,一天到晚挖礦,也差不多這個工資,還得是官方產業,民間產業不一定會出這麼多。
狗頭人清潔工的子女,小學畢業了找不到工作,也能回家跟著爸媽,吃上這口飯。
旁邊的洛克卻有些被嚇到,「河灣給狗頭人也開這麼高的薪水?你們河灣,真是富的流油。」
帆船繼續順流而下,到了河口鎮碼頭,這邊人流更加密集,碼頭上什麼人都有。
人族管理、狗頭人僱工、地精修補匠、巨魔水手、獸人搬運工、狼人老闆、矮人商販、食人魔保鏢,看得洛克眼花繚亂。
他的領地里只有一些北方遷徙過來的獸族部落,但到現在也無法和本地人族融洽,一直在互相干架。
「天下大同,莫過於此,義兄,我不如你。」
里奧感嘆道:「天下大同,還遠著呢,但事在人為。」
「嗯,我也來幫你。」
一路抵達阿布羅斯城,過了著名的阿布羅斯急彎,下遊河面豁然開敞。
這裡有一座新建的港口,可以停泊大型船隻,一艘數十米長的河灣鐵甲軍艦,早已停在這裡等候。
里奧帶人上了船,繼續朝下游駛去。
從這裡開始,整個安澤諾河兩岸,幾乎再沒有山脈起伏,而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不同的是,北岸大部分是一望無際的牧場,此時青草冒出嫩芽,大地一片青翠。
不時有成群的牛羊,出現在岸邊。
南岸則是連綿的農田,同樣麥苗青青,大量農民散布田野,正在給農田除草。
一座座水車、磨坊,在岸邊朝後退去。
安澤諾河中游平原,是北境的精華地區,什麼貝奧武夫,什麼佛瑞洛夫,人口密度都不及這邊的一半。
在落後的農業時代,占據了中游平原,就等於占據了北境。
往東再走數百里,抵達了北境聖城安瑟斯特,拜見了義父米切爾大公,里奧才繼續航行,直抵奧列尼克。
現在的奧列尼克,城區面積擴大了兩倍,人口接近二十萬。
這裡除了提供各境海運船隻的補給,現在還要提供亡靈防線駐軍的補給,所以經濟更加繁榮,工廠、碼頭一擴再擴,原先的老舊城區根本容納不下。
特別是奧列尼克港口,規模已經達到超過之前的三倍,還是在將官方造船廠、軍用碼頭全部遷走,另行修建的情況之下。
在民用碼頭的左側,有一道陸橋延伸探入風暴峽灣,附帶一片島礁。
島礁之上,修建了一處炮台,巨型岸防炮的炮口,從碉堡頂部探出頭來。
這道陸橋的另一側,才是河灣的造船廠和軍用碼頭。
此刻十多艘河灣鐵甲艦,都靜靜的停泊在碼頭上。
但這次的主角,不是它們,而是一艘巨大的貨輪。
弗吉爾大師主持建造的巨型蒸汽貨輪——大西方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