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博巴克從來沒有明言自己的真實意圖,但里奧知道他是精靈族唯一一個試圖武統天下的精靈。
因為有著精靈身份的限制,而且天性難以成為統治者,博巴克沒有親自下場,而是不斷物色人選。
在博巴克大師面前,里奧丟掉所有的虛偽,仿佛等待長輩誇讚的後生,「現在的北境,還可以吧?」
博巴克點頭道:「很好,但是不夠。」
「原本按照我的預計,你需要用一生的時間統一北境,完成文化認同和經濟建設,再培養你的兒子成為千古一帝,重新一統三境,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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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按照目前的進展,你都能在有生之年一統三境了。」
「說實話,河灣的發展有點嚇到我了。」
博巴克對里奧的投注,既來自初次見面的徹夜長談,看出了他的心性和遠見,也來自後來里奧的所作所為。
或許他不是成為千古一帝的最佳人選,但卻是最符合博巴克要求的人選。
以博巴克的能力,想要扶持出一個一族大帝並不難。
有精靈半神暗中相助,初代北境至高王、奧蘭蒂斯開國大帝之類的角色,隨隨便便就能扶起來。
但是想要他們統御萬族,完成自我革命,還不會因為殺戮太甚被精靈族敵視,卻是難上加難。
而且這種文明進程,都是按照一代人一代人來計算,而不是一年兩年。
但河灣給人的感覺,卻是每一年都在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有著五百年閱歷、親眼見證過山下王朝迭起興衰的博巴克大師,都感到不可思議。
等到入夜,芙蕾雅從大屋外哼哧哼哧的跑進來,一頭撞進博巴克大師的懷裡,哇哇乾嚎,「老師,我想死你了!」
里奧感到很神奇,「芙蕾雅,厲害呀,你竟然能跑這麼快,我以為你明天早上才能到家呢。」
芙蕾雅白了他一眼,「笨蛋,我會飛啊。」
說完她繼續在博巴克懷裡撒嬌,「老師!里奧他欺負我!他讓我挖大運河,自己到處去玩!不帶我!」
「咦?托托斯和斯內爾呢?怎麼還不回來?」
里奧道:「他們回高庭了。」
經過里奧一說,芙蕾雅才知道西邊的事情,不由慌張起來,「惡魔挖出地表?那怎麼辦?矮人可沒有抵禦他們的力量!」
博巴克大師道:「奧絲塔拉已經率領銀月部落集體出動,出面鎮壓惡魔,暫時不必擔心西邊。」
「但時間久了,總有擋不住的時候,你們要早做準備。」
在芙蕾雅回來之前,里奧和博巴克已經聊了一會兒,這時候提出一個疑問,「惡魔之門位於地殼之下,那我們把它重新埋了不就行了?」
博巴克大師搖頭道:「惡魔之門也叫地獄之門,比亡靈之門還要難以鎮壓,這麼多年過去,早就有許多強大的惡魔大君穿過地獄之門,在地底深淵打造巢穴、組建軍團,如今它們挖出地表,當然是有備而來。」
「只是摧毀幾條山脈是沒用的,不用幾年他們又能從別的地方鑽出來,想要封印他們的出口超過百年,除非製造一場大地震,將一部分大陸板塊揉碎。」
「但這樣的話,整個矮人國度都要遭殃,就連特拉希爾和西境,也要被波及。」
「地下的惡魔死多少,地面的生靈就要死多少。」
菲莎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惡聲惡氣道:「那就在你們那個什麼亡靈之門前,開一個大型傳送門,懟在地獄之門的臉上!」
「天災之門對上地獄之門,讓他們決出勝負,再來和我們打!」
博巴克繼續搖頭道:「不行的,不管是死亡魔力還是惡魔之力,都會侵蝕傳送門的力量,沒有哪座傳送門能夠堅持太久。」
「況且死亡魔力某種程度上,比惡魔之力更加可怕,不受控制的灌入地底深淵,大概率要出問題。」
里奧也想到一群亡靈惡魔衝出地表的場景,不由打了個寒戰,點頭贊同博巴克的話。
「那我們怎麼辦?」
「做好自己。」
里奧心裡有了計較,「那就先把消息瞞下,以免引起恐慌,同時安心發育,和西境加強聯絡,尋找蜥蜴人王國結盟,提供前期援助。」
「希望他們,能夠撐到我的北境軍團建立。」
博巴克讚賞的點點頭,安慰道:「這個世界破損不堪,到處漏洞,但這暫時還不是你的職責,你能有這份心意,我們就很高興了。」
里奧看著博巴克大師,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里奧醞釀著道:「聖光之主竟然也是精靈,你們知道嗎?」
博巴克大師點點頭,「長老會知道,幾千年前,我的先輩們和他有過接觸,只不過結果很不好,大家不歡而散,這幾千年都沒有深入交流。」
「三百年前我遊歷大陸,見過他的分身一面,人還是很不錯的。」
里奧硬著頭皮道:「確實是個好人,任勞任怨負重前行,嗯,聖光之主的分身也來河灣見過我,上次我在聖光之城,還被他關了幾個月。」
「他說,精靈族占據了這個世界的八成魔力,卻毫無作為,這樣的論調,在大陸的大統治者口中也差不多,就沒有人知道你們精靈的辛苦嗎?」
博巴克看著里奧,知道他的說法含蓄委婉,實際上就是想問一個山下種族統治者都會疑惑的問題。
精靈占據那麼多超凡資源,為什麼沒有作為?
在底層凡人的眼裡,精靈是一群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物。
但是在知道內幕的大統治者眼裡,這是一個霸占了超凡資源的強大種族,卻放任山下種族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精靈女王奧絲塔拉,只是開開傳送門,就被抓回高庭。
如果她的手段全部用來守門,絲毫不比聖光之主困難,北方的亡靈之門,也不會成為大陸級別的威脅。
或者開放魔力充裕的特拉希爾,讓山下種族多誕生十名八名聖階,甚至出個半神,也能好過許多。
天性向善、樂於助人的精靈族,為什麼不呢?
博巴克不願意里奧產生同樣的想法,卻也不好在這裡解釋,只是道:「你兒子在高庭也不好,正好你現在沒事,不如去高庭走走,順便把你兒子接回來吧。」
里奧頓時愣住,「不是說外人不准進入特拉希爾嗎?拉塔托斯克和耶夢加得會放我進去嗎?」
博巴克大師自信道:「放心,報我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