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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梟雄落幕

  巨大的血月,失去了魔力維持後,漸漸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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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布提魁梧猙獰的身軀,跪坐在廣場中央,依然比正常人還高,如同一座小山。

  連番重創之下,他再也維持不住這具畸形的身體,傷口上黏稠的血液慢慢稀釋,朝地下流淌,很快就積成一個小血潭。

  剛才他入聖的氣象,震懾了所有人,以至於現在失去戰力,依然無人敢靠近。

  只有北境大公左手抱著自己的右肩,吃力的拔出插在地面的至高王之劍,朝法布提大步走去。

  喪子之仇,不共戴天!

  其他的高階為防不測,也從四面逼近,免得再出意外。

  這時候,廣場上血光閃現,洛克的身形出現在廣場上。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眼裡驀然浮現出父親的慈愛面孔。

  庫洛洛夫家族門風和睦,數代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洛克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法布提的羽翼之下,備受教導和關愛。

  在法布提發瘋之前,父子兩人已經攜手配合多年,法布提不僅是他父親,也是親密戰友。

  這個時候,法布提也感應到他到來,抬起頭看向洛克,眼神里的瘋意散去,變得清醒,頓時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洛克,你長大了。」

  洛克再也忍不住,撲上去跪在北境大公的腳下,大喊:「大公!請住手!我父親清醒了!」

  大公豈會聽他的,只是冷著臉步步逼近。

  洛克隨著他的步伐,跪在地上連連後退,繼續道:「大公!我父親犯下大錯,是該千刀萬剮,但做兒子的,怎能看著父親死在眼前?我願代替父親一死,只求您饒他一命!」

  法布提跪坐在地,看著兒子涕淚交流,不斷為自己求情,忍不住搖了搖頭,道:「庫洛洛夫家的男兒,怎能如此低聲下氣?」

  說著他掙扎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骨錘,踉踉蹌蹌朝北境大公撲去。

  至高王之劍劃出一道弧光。

  法布提碩大的頭顱頓時高高飛起,滾落在地。

  哈德和里奧對視一眼,忍不住搖頭,前者低聲一嘆,「北境梟雄,又少一個。」

  法布提自知死罪難逃,看不得兒子軟弱,主動求死。

  一代梟雄,終於落幕。

  里奧和哈德趕忙去扶身受重傷的北境大公,廣場之中,只剩下洛克抱著法布提的頭顱,獨自坐在廣場之上。

  因為這場亂戰出現,野民之王的加冕儀式,被推遲到了三天之後。

  但所有的野民首領都沒有任何的怨言。

  在他們的眼界中,高階獵王就是一輩子中能夠見識到的最強者了。

  現在幾個九級各顯神通,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看刀光劍影,也知道這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實力境界。

  在貝奧武夫伯爵府休養三日,北境大公傷勢勉強控制住,半邊臉上還殘留著微微紫色,那是難以清理的巫毒殘留。

  好在北境大公實力強悍,只要不繼續戰鬥,就能壓制住這股巫毒。

  不過短短一年,兩次重傷,也讓他根基受損,露出疲態。

  三日後,野民之王加冕儀式正式舉行。

  屠龍者里奧·蒙多,正式加冕為王!

  這個王號,並不受奧蘭蒂斯帝國的承認,甚至完全就是野民酋長們為了針對奧達洛夫王族加入帝國,自己推舉的一個反王頭銜。

  但北境人和帝國感情不深,就連北境大公,也只是皺著眉看完全過程,沒有說一句不好。

  十萬野民的力量不可小覷,奧達洛夫家族歷代大公,都努力扶持貝奧武夫伯爵成為野民之王,就是為了穩住這股勢力。

  這就是哈德伯爵明明是野民之王,卻同時是北境大公手下第一打仔的原因。

  畢竟貝奧武夫家族從發家開始,就拿人家太多東西了。

  在先祖祭壇之前,哈德伯爵不再穿著他常服,而是一身野民酋長裝束,頭戴荊棘王冠。

  完成儀式後,他在先祖巫師們的引導下,將荊棘王冠取下,戴在了里奧的頭上。

  兩名先祖巫師,將祭壇上的獻祭龍血,抹在了里奧的身上。

  隨著鮮血符文完成,里奧只感到一陣皮膚發燙,然後感覺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感受。

  周圍的野民首領們,紛紛感受到了里奧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紛紛俯首。

  野民之王的加冕儀式,不僅僅是象徵,也是一次血脈認證。

  從此里奧身上流淌的血脈,對野民有著一絲天然壓制效果,能夠讓正統野民氏族出身的超凡者,都感到一股精神威壓。

  趁著這個機會,里奧自然要發表一下演講。

  移風易俗!

  法治建設!

  團結合作,發展經濟!

  里奧的演講能力並不高超,但參與政務久了,思路非常清楚,三言兩語將貝奧武夫伯爵領的弊病挑出來,並提出了解決方案。

  看著里奧在台上侃侃而談,大部分野民首領都沒當回事,只有北境大公和哈德伯爵等人頻頻點頭。

  不身處高位,都不知道里奧演講的含金量。

  等儀式結束,里奧從人群的恭維中脫身,北境大公開口道:「野民之王的加冕儀式,完全模仿北境至高王的加冕儀式,等你哪天成了北境大公,還要再來一遍。」

  里奧被嚇到了,「我?當北境大公?」

  「格蘭特二哥不得錘死我?」

  北境大公看著他,笑道:「別裝了,格蘭特當個伯爵都很勉強,怎麼守住北境?北境遲早是你的。」

  這個冬天,北境的大部分戰事基本平息,只剩下血奴禍亂北方,但格蘭特伯爵領也被摧殘得差不多了。

  當初剛拿下克萊矛斯,里奧勸他恢復民生,他就沒有在意。

  現在和庫洛洛夫軍團打完,整個格蘭特伯爵領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這時代的地方宗族可沒有什麼家國大義,不會說伯爵大人在前方保家衛國,後方領民就應該餓死。

  不管格蘭特有再大的苦衷,在普通領民的眼裡,他就是在橫徵暴斂。

  活不下去的格蘭特伯爵領領民,只能成村成村的淪為匪寇,或者自建山寨和武裝,拒絕徵召和納稅。

  北境大公過來的時候,橫穿格蘭特伯爵領,看著曾經貝博奧斯伯爵領的精華地帶,現在已經滿目瘡痍,一度生出剝奪次子伯爵頭銜的心思。

  作為北境大公,諸伯之長,他可以對個別地區的天災人禍熟視無睹,但也無法坐視百萬人口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