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境逗留幾日，里奧結束了這次遠遊，準備回去河灣繼續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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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拜訪，其實就和阿日娜參與河灣戰事一個意思，就是一種窺探。
但貧瘠的西境，實在讓里奧提不起太多的興趣，至少現在還找不到占領這裡的迫切感。
地廣人稀的草原和沙漠，經常騎馬奔馳一天都遇不到一個小聚落，偶爾才能看到一撮放牧的牧民帳篷。
河灣組建的軍團，扔進西境，如同滄海一粟，顯得過於單薄，根本無法有效控制占領區。
自由慣了的遊牧民，也不是合格的勞動力，他們根本不會老老實實的種地和挖礦，除非是以奴隸的身份，在鞭子和鐐銬的約束下才會認命。
但凡讓他們摸到任何一匹馬的屁股，下一秒就會竄進瀚海消失不見。
整個奧蘭蒂斯帝國，如同一塊點綴美味肉餡的大餅，南境最為豐盛、北境次之。
到了西境，就只剩下一層寡淡的干饃。
里奧只能將目光，繼續放到北境地圖上面。
但這次西遊，也不是沒有絲毫收穫，除了認識了風狼精靈哈提，在狼山大會，里奧還見識了許多北境缺乏的物資。
比如棉花！橡膠！咖啡！可可！茶葉！香料！甚至絲綢！
在此之前，里奧總是下意識將西境類比前世的西域，但實際上卻大不一樣。
西境南端的海港城市，同樣靠近風暴海的群島自由邦，而且毗鄰帝國南境的奧蘭提里行省。
茶葉和絲綢，是奧蘭提里行省的特產，寒冷的北境幾乎無法種植，只能靠遠洋貿易獲取。
而剩下的熱帶經濟作物，都是群島自由邦的產物，如今也在南境南部和西境南部擴散。
塔爾罕部征服了月種部後，和南面薩迦部接壤，而薩迦部又和更南方的伊蘭部接壤。
伊蘭部控制的西境海港，不僅自身盛產棉花和橡膠，還從群島自由邦進口大量的香料、從奧蘭提里行省大量進口茶葉和絲綢，販賣給北方的遊牧民族。
里奧通過塔爾罕部，同樣打通了這條貿易路線。
這些以前只能通過帝都傳送門，才能短暫獲取的南境物資，現在又有了新的來源。
雖然成本比傳送門貿易高了十倍，但是在北境依然能夠獲取利潤。
而且河灣不需要拿真金白銀來換，塔爾罕部對河灣的優質彈藥和廉價工業品需求更加迫切，這會促使他們主動尋找更划算的貨物來交換。
而阿日娜將里奧一路送到巴克要塞，才戀戀不捨的回頭。
跟著河灣軍團參與了一次北境戰事，讓她這個西境狼女感觸良深。
北境的伯爵軍團依舊保留著數百年前奧蘭蒂斯帝國常備軍團的戰鬥力，有著完備的軍事素養，根本不是西境伯克的大馬匪團可比。
塔爾罕家族編練了近千火槍騎兵，再配上幾十門百夫長，就能帶著剩下的傳統騎兵大殺四方，征服了和自己勢均力敵的月種部。
但是真和北境伯爵軍團撞上，依然只能靠游擊戰術取勝，硬碰硬依然沒有勝算。
想要擊敗北境的伯爵軍團，塔爾罕部至少要配備成建制的千夫長火炮團、能夠擊穿板甲的燧髮長槍，以及能夠擋住北境強者的高階超凡。
但一想到河灣伯爵領這座大山堵在前面，阿日娜只覺得這輩子都別想染指北境了，相反還要拼盡全力發展自己，免得被對方吃掉。
史喇突的小兒子月哥察兒，沒有跟著姐姐回去，而是繼續跟著里奧一行回去河灣，心情比回家的河灣眾人還要高興。
他每年至少來河灣三次，負責塔爾罕部和河灣領的官方貿易、外交事項，時間多就待個十天半月，時間短則只能和河灣的狗頭人小夥伴玩個一兩天。
這次史喇突終於鬆口，允許他在河灣度過整個冬天。
至於他的五百火器工匠，只有一百人前往河灣參與實習。
塔爾罕部的火器工匠團組建以後，為家族做出了卓越的貢獻，現在他們的去向，已經不是月哥察兒能說了算。
不管是家主史喇突還是他前面幾個哥哥，都不會放任月哥察兒把整個火器工匠團送去河灣深造。
所以月哥察兒好說歹說，再加上里奧在旁鼓吹，最後才弄走了一百名低級工匠。
阿日娜告訴弟弟，這一百工匠去了河灣，要麼只能參與最低級的製造，接觸不了河灣火器的核心工藝，要麼融入河灣體系，就別想再要回來了。
月哥察兒表示不必擔心，一百個火器工匠，只是他的敲門磚，送出去就送出去了，重點是讓他在河灣多看幾眼。
在烏蘭加爾埋頭鑽研一年，對於火器的提升，也不如去河灣偷瞄一眼！
至於里奧，也對月哥察兒這種罕見的研發天才很感興趣，在河灣也就一個菲莎能和他比。
早期的火器製造，還可以靠人口基數來量產，但是更加先進的軍工產品，考驗的是整體的工業能力。
塔爾罕部再怎麼研究，短時間也就能突破生鐵鑄造技術，開始生產千夫長大炮，在西境稱霸。
但是萬夫長、破城者、線膛槍這些近代軍火，需要的是整個工業技術的疊代，不是原始的鐵匠鋪模式可以生產的。
哪怕是在河灣，有里奧這個「先知」的存在，如果沒有中庭科技和帝都科技的雙重加持，以及這些年堅持不斷搜羅的工匠群體和高端人才，這些工業造物也得再過半個世紀才能出現。
回到巴克要塞，北面的巴克隧道已經定型，木軌從中穿過，一架架馬車滿載碎石、枕木、木軌，去往草原深處。
等到西境軌道建設完畢，優質煤炭的輸入量指數提升，河灣就可以開始考慮生產鐵軌，將軌道上的木軌替換成鐵軌，讓蒸汽火車代替軌道馬車。
與此同時，河灣從阿布羅斯撤回的火槍團，開始入駐西境，在西境軌道沿途建立兵站，用來維護燃石貿易。
索洛維騎士站在重新修整後的要塞城牆上，看著城外工地上頂著寒風建設的兩境勞工，不禁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