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弗吉爾大師，里奧走上前，好奇問道：「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生氣？」
弗吉爾氣急敗壞，指著伊森波爾唯一的高級船匠，「你們河灣的工匠一個能用的沒有！這傢伙會的還是兩百年前的造船技術，你真應該讓他去帝都的造船工會進修幾年！」
造船廠的船匠主管低著頭，心想你也太高看我了，俺們的技術都是師傅教的，根本沒有上過學。
讀書？完全就不識字好不好！
里奧也沒辦法，只能安撫，「河灣不是什麼都剛剛起步嗎？正等著你來教呢！有大師在這裡，還用得著去別的地方進修嗎？」
脾氣暴躁的弗吉爾被裡奧一陣溜須拍馬，這才稍微消氣，開始手把手教船匠們改造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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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在中庭研究自己的鍊金魔像控制模組，結果去年菲莎夥同里奧，把他的第一代控制模組騙走了，改裝到了蒸汽坦克上面。
這就等於把現代坦克的電子控制主板，裝在了初代拖拉機上，真正發揮作用的只有千分之一，卻也愣是讓蒸汽坦克動了起來。
種種類似的事，在河灣不斷發生，被河灣的知識分子稱之為「河灣怪象」。
河灣的知識體系不像外界一樣從根基慢慢往上建立，而是從兩頭往中間合攏，高尖技術和低級工匠碰撞，形成了無數奇奇怪怪的造物。
核心模組被騙走後，弗吉爾反應過來，也沒有太生氣。
他的模組肯定要經過各種野外測試，不能等裝到鍊金魔像上，走上戰場就趴窩。
所以塞進蒸汽坦克里各種糟踐也無妨，反正一代機距離完成品還差得遠。
至於第二代模組，因為缺乏研究資金和材料，一直擱置。
弗吉爾大師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到河灣來打工還債，於是被裡奧分配到了這個新造船廠，負責建造河灣的第一台蒸汽船。
有地精大師上陣，里奧也不搞什麼明輪裝置了，直接上螺旋槳。
並且讓河灣的首席工業主管瓦列里和弗吉爾直接對接，將最頂尖的工匠團隊和煉鐵廠都分配給他當做助力。
弗吉爾本來是群島自由邦鍊金飛艇設計大師，主持過近五艘鍊金飛艇的建造。
群島自由邦除了數量稀少且代表最高尖技術的鍊金飛艇，同時也是整個大陸最發達的造船中心。
這裡的造船大師，不一定會建造鍊金飛艇，但是每一個鍊金飛艇大師，在此之前絕對都是造船大師出身。
讓一個群島自由邦的造船大師來北境的小地方研究改造小商船，完全是手拿把掐。
唯一的不足，就是手裡的船匠不太好使。
放在弗吉爾打造鍊金飛艇的時候，這樣的船匠連進廠打雜的資格都沒有。
里奧的要求向來不高，沒有一上來就要鐵甲艦什麼的，他只要求有幾輛蒸汽、帆槳混合驅動的武裝商船，能夠在無風天氣行動自如，且可以承載河灣火炮的後坐力。
河灣的鋼鐵產量只有一半用於軍事，就算有了鐵甲艦技術，也沒有那麼多鋼鐵進行製造。
這次東征阿布羅斯城，他準備坐船南下，並且藉助安澤諾河的水運提供後勤。
但佛瑞洛夫伯爵領的領民都是旱鴨子，唯一一座靠河的城市伊森波爾，河道也才一兩百米，從這裡組建的水軍，水戰能力基本為零，只能提供運力。
而貝博奧斯家族占據安澤諾河北岸中上游近百年，有著一支僅次於公爵府的內河水軍，里奧可不想再半路上遭到他們的伏擊，冤屈的葬身魚腹。
弗吉爾輕鬆設計了好幾款武裝商船改造方案，結果都因為船匠技術和河灣工業能力，無法付諸現實。
直到今年開春，船匠班子磨合得差不多了，才真正改造第一艘武裝商船。
一同看著下面的雙桅帆船，弗吉爾說道：「這樣的小船，你們伊森波爾竟然也沒有製造能力，還需要到安瑟斯特去購買，真是可憐。」
里奧一點都不尷尬，在伊森波爾這已經是大船了，再大都不能在狹窄的河道里打轉，他只是興趣盎然問道，「進展如何？」
「能有什麼問題？」弗吉爾自信滿滿，「等這一艘下了水，檢測完畢，半個月就能改造一艘出來。」
「有個一年半載，船匠們拆得熟了，就能開始自己製造。」
里奧更關注的是它的武裝力量，「火炮呢？」
「現在這艘帆船，船首裝載一門萬夫長火炮，兩側各裝三門千夫長火炮，船尾一門千夫長火炮。」
「不過因為加裝了這麼多艙室，另外再扣除燃石艙室和彈藥艙室，載貨量要減少一半。」
里奧很振奮，「很好，我要的是它的自衛能力，而不是載貨能力，至於載人載貨，水泥駁船的進度如何？」
地精大師弗吉爾細小的眼珠子一翻，「這種低級的東西，可不歸我管，你去找瓦列里。」
說著不再和里奧閒談，走下船塢，鑽進改造中的武裝商船里，轉眼就聽到裡面爆發出一陣叱罵。
伊萬駐足看了許久，這才戀戀不捨的追上里奧，興奮問道：「這次出征就坐這個？不會把我炸上天吧？」
里奧對武裝商船的結構很了解，點頭道：「不可能，蒸汽鍋爐房在船尾，你們在船頭，炸不到你們。」
不等伊萬放心，里奧又道：「不過蒸汽機真要炸了，船肯定要沉，對了，你會游泳嗎？」
伊萬頓時呆住，問道：「現在學來得及嗎？」
經過伊萬的不懈努力，他終於從河灣步兵團團長，轉職成為了河灣火槍團的團長，也參與了這次出征。
不過是二團團長，這是由河灣步兵團改編而成的火槍團，班底依舊是他的老兵部下。
連同巴薩洛夫的火槍一團，現在河灣有了兩個整編的火槍團。
一個火槍團一千五人，兩個就是三千。
再加上一千人的火炮團，以及兩千特種兵團，組成了這次出征的伯爵滿編軍團。
兩人走了十來分鐘，離開改裝船塢，就到了造船廠的另一側，這裡是一個靠水的水泥廠。
這同樣是造船廠的一部分，不過是另一個部門。
河灣水泥船建造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