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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烏金之死

  等到這場告解完畢,多恩鬆了口氣,立刻開心的搖起了尾巴。

  他的身邊,是四五個聖光唱詩班的小夥伴,一起把小小的告解室擠得滿滿當當。

  他們每個人的身邊,都放著好幾本打開一半的書籍,每次有教徒進行懺悔,遇到問題,他們就在多恩身邊飛快的翻書,給他提供答案。

  這裡面有帝國基本法、河灣領主法、聖光教典、流民新規等等專業書籍,但更多的是一堆通用語詞典。

  聖光唱詩班裡有人類小孩、狗頭人小孩,還有獸人小孩,如今又多了一個傻不愣登的巨魔小孩。

  幾個膚色形態各異的小屁孩,羨慕的看著金毛狗頭人多恩。

  在他覺醒聖光之後,他就成了唱詩班的班長,也成了聖光教堂的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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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已經三歲多了,按照狗頭人來說已經成年。

  但是剛成年的狗頭人,心理年齡並不比人類小孩大多少,所以多恩仍然和小屁孩們相處的很融洽。

  這是狗頭人多恩代替德維特神父坐班的第二個月,現在他已經能夠基本解決大部分信徒的問題,不怎麼需要同伴的幫助。

  自從聯合騎士領大開發啟動,德維特神父也跟著忙碌起來,他以河灣領的醫療志願者的身份,頻繁來往各大村落,給聯合騎士領的村民們提供醫療援助。

  幾萬流民湧入,傷殘和疾病患者都不是小數目,大開發過程中,也避免不了出現意外。

  忙碌的奧莉薇婭沒有辦法照顧到所有人,領主府組建的醫療隊,也沒有那麼多醫療物資。

  雖然德維特神父的舉動,有趁機傳播聖光教義的嫌疑,但里奧也是極力贊成的。

  如果每一個聖光修士都能和德維特一樣努力,里奧自己都願意對聖光頂禮膜拜了。

  所以每次德維特神父外出,他的狗頭人學徒多恩,就負責他在聖光教堂的工作。

  多恩看著桌子上的書籍,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問題。

  「汪汪!如果我的聖光不被聖光教會承認,那我就改行當法官!」

  河灣領主法庭,只講法律,可不管你是什麼種族!

  斯泰因懺悔完畢,又在聖光教堂低聲祈禱一番,為拯救他的河灣主母做了誠心祈福。

  做完這一套每晚必備的流程,他就朝一旁的先祖神廟走去。

  他是巴薩卡野民,和河灣的大部分聖光泛信徒一樣,連聖光是什麼個玩意都不清楚,只不過是因為河灣主母和德維特神父的存在,才跟著拜一拜而已。

  而先祖神廟裡,才有他們真正的信仰,那裡面供著戰神提爾和先祖巴薩卡。

  聖光雖然好用,但祖宗也很重要,不能厚此薄彼。

  剛從先祖神廟出門,斯泰因就看到幾個衛兵,押著一個醉醺醺的壯漢,朝鎮外走去。

  這個醉漢被衛兵押著走,嘴裡還大喊著:「憑什麼抓老子?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叫你們長官出來!你是維奇的兵?還是莫洛斯的兵?告訴你,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回家種地!」

  一大幫鎮民,沉默的跟在後面。

  這個壯漢是河灣鎮的名人,斯泰因連忙拉住一個相熟的鎮民,低聲問道:「烏金這是又犯了什麼事?怎麼往外面押?不關起來醒酒了?」

  「酒後造謠。」這個鎮民連連搖頭,低聲比劃了一個鎖喉的動作,「押去外面的刑場,絞刑。」

  斯泰因聽得頭皮都麻了,趕忙拉住這個鎮民,「造什麼謠,居然判處絞刑?河灣有這道律法嗎?」

  鎮民低聲道:「只能說活該,在魯瑟夫的酒館裡打架就算了,說領主家的是非,客人聽不下去,一起揪送到領主府,烏里揚大領主生氣了,數罪併罰,判了絞刑。」

  斯泰因一聽就怒了,「那是真的該死!」

  鎮民深表贊同,連連點頭,「換我說,領主府太寬容了,這傢伙死太晚了。貪污受賄、違法亂紀,也就算了,竟敢編排領主大人的不是。」

  斯泰因覺得對方上一句說得很對,但是下一句有待商榷。

  不過他的這種觀點,是這個時代更普遍的價值觀,倒也不好反駁。

  兩人跟著鎮民們,一起來河灣鎮外的絞刑架,看著烏金被套上絞刑架,聽完執法的衛兵宣讀烏金的罪狀。

  然後一名河灣守衛一拉手裡的拉杆,烏金腳下的踏板頓時落下。

  醉醺醺的烏金,掙扎一番,就此斷氣。

  這個河灣開拓領的元老,河灣鎮的負面典型,就此死去。

  斯泰因看著烏金的身體逐漸失去動靜,內心毫無波瀾。

  河灣的發展實在太快,抓不住機遇的人,就會被別人遠遠拉開距離,像烏金這種阻礙發展的存在,結局也早已註定。

  圍觀的鎮民,也沒幾個人感到異樣,只覺得某些不堪回憶的過往,也跟著烏金一同消失了。

  在領主大屋裡,烏里揚坐在領主寶座上,下面是魯瑟夫、拉什卡、瓦列里等宗族元老。

  剛剛宣判了烏金絞刑,領主大屋裡氣氛有些壓抑。

  烏金的年齡只比瓦列里小兩歲,和烏里揚也算得上同輩,是和他們一同從北地老家千里迢迢遷徙過來的河灣元老,論輩分里奧還得叫他一聲叔叔。

  他雖然沒有當過兵,但也足夠悍勇,敢於殺狼斗虎。

  在北地的時候,就已經是烏里揚手裡的幾個民兵小隊長之一。

  等到了河灣二次擴軍,他也跟著搖身一變,成了領主軍的幾大軍官之一,地位僅次於里奧和維奇。

  可惜這個冥頑不靈的傢伙,在軍中就不守軍紀,屢教不改,最後被裡奧開除。

  用盡了人情關係,總算在河灣工程隊裡弄來一個中層管理頭銜,卻屢屢貪污,最終被揭發。

  對外人心狠手辣的烏里揚,對自己的族人還是很念舊情的,最後也沒有將其處死,只是收繳了他的財產和土地。

  一無所有的烏金,終日在魯瑟夫的酒館買醉。

  魯瑟夫有心給一間鋪面他去打理,但當過人上人的烏金,並不承這個情。

  河灣的傷殘老兵和早期軍官,經常會來這裡聚會,組建了一個老兵會,沒事就會拿烏金調侃一番。

  看著昔日的同僚,有能力的成了河灣領主軍的高級軍官,沒能力的退役了,也至少是個富裕的小地主。

  就連當初自己麾下的小兵,現在也晉升軍士,開始籌備騎士考核,一副人模狗樣。

  而自己卻依然是個窮光蛋,烏金終於負面情緒爆發。

  他在魯瑟夫的酒館裡蓄意鬧事,造謠宣洩不滿。

  什麼烏里揚大領主當初也不過是個排頭小兵,自己在外當兵多年不歸,家裡母女靠著野男人活命。

  什么小領主里奧也不過是個沒爹媽的野種,如今當了贅婿,攀了高枝,就翻臉不認他這個叔叔。

  他這個河灣軍資歷能夠排進前五的軍官,根本受不到一絲應有的尊重,強制退役就算了,還毫無理由的抄了他的家,簡直是過河拆橋。

  可惜,他這些話,只能糊弄一下外地來的商販和流民,河灣本地的領民,就算是文盲,哪個不喜歡聽公告員的每日宣讀?

  烏金犯下的事,他們一清二楚。

  作為拉瓦德宗族年齡最大的長者,魯瑟夫這一次,沒有再給烏金求情,只是蒼老的面容又老了三分。

  他重重的一磕自己的金鑲玉菸斗——這是里奧從帝都帶給他的禮物,「絞死了也好!省得里奧回來為難。」

  瓦列里也點頭,沉聲道:「那就乾脆點,按照里奧的規矩,印成公文,下發到四鎮,宣讀給所有的管理層,讓他們都上上心。」

  烏里揚沉默了片刻,一招手,喚來薩溫婷,「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