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河灣小鎮的上層街區已經進入戒嚴狀態,領主大屋附近都禁止外來者進入,但領主大屋是河灣半島地勢最高的地方,門口傳送光門散發的綠光無法遮蔽,遠遠站在小鎮大門就能望見。
幫助烏里揚主管河灣小鎮行政事務的薩溫婷,趁機開放了幾座哨塔的遊客參觀業務,讓遊客們可以遠眺神奇的傳送光門。
類似於里戈拉夫這種盟友,依然可以自由出入河灣大屋。
好不容易得到閒暇的里戈拉夫,也帶著長子羅蒙來河灣走走,學習一下這裡的發展經驗。
他主政伊森波爾的這段時間,雖然沒法讓伊森波爾變得像河灣一樣日新月異,但也比此前的塔里克去城市化經營好多了。
伊森波爾的治安穩定下來,立刻體現出城市的強大活力,手工業和商業都蓬勃發展,稅收每個月都在大幅提升。
看到河灣的崛起,里戈拉夫的想法也很多,嘗試著在伊森波爾推行一些新政,可惜和里奧猜想的一樣,立刻迎來了巨大的阻力。
新頒布的政令,幾乎遭到從上而下的抵制,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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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伊森波爾,表面看起來日趨繁榮,骨子裡依舊和從前一樣,只不過治安、衛生這類不太觸犯傳統勢力的區域,得到大幅改善。
倒是佩圖霍夫家族手裡的五塊騎士領,被裡戈拉夫學著河灣一陣整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越是研究河灣的發展,里戈拉夫越覺得震撼,所以忍不住來河灣看看,和烏里揚探討一下經營領地的經驗。
但結果顯然很不理想,烏里揚糊弄人很有一套,當個土匪頭子也不錯,但是對現在河灣的發展,已經難有自己的見地。
他現在就勉強幫助里奧和奧莉薇婭,管好這座繁榮的河灣小鎮,讓在外奔波的小夫妻沒有後顧之憂。
反倒是烏里揚身邊的小狗頭人薩溫婷,能夠回答一些里戈拉夫的疑問。
里戈拉夫還是很關心義子成長的,忍不住就問:「里奧這個段時間在幹什麼?」
烏里揚立刻罵道:「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沒點志氣!」
狗頭人秘書薩溫婷瘋狂點頭。
里戈拉夫很疑惑,「那領地都是誰在管?」
「我女兒奧莉薇婭。」
「什麼?你也是心大,出了事怎麼辦?」
「出了事,找里奧啊。」
一下午的無效溝通後,里戈拉夫忍不住氣餒,開始懷疑河灣的這群泥腿子,是怎麼把日子過的這麼紅紅火火的。
正常情況,這種水平的經營者,走三步就得錯一步,河灣居然自始至終沒有踏錯一步!
看到里奧回來,里戈拉夫忍不住指責,「你啊你啊!一天到晚在外胡混,不好好經營領地,實在太不思進取!」
「大公要是看到你這模樣,只怕要後悔收你這個義子。」
里奧很懵,「我有好好盯著啊,河灣發展多快啊?河灣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嗎?」
里戈拉夫氣不打一處來,「我說的是伊森波爾!」
「伊森波爾不是你在管嗎?」
里戈拉夫搖頭道:「你是真蠢,還是假天真?別一直躲在山裡種地,伊森波爾才是你的根基,沒有城池,怎麼在北境立足?一旦外地入侵,靠你這些小鎮子?」
「河灣再強大,能有多少兵?不好好籠絡伊森波爾的貴族,到時候誰願意跟你去打仗?」
里奧現在和里戈拉夫比較熟了,不必像以前那樣怕傷情面,什麼都忍著不說,遂直截了當道:「伊森波爾的那群貴族,我是真心看不上,只要不拖我後腿,我就忍著讓他們繼續當土財主,真惹毛我了,我直接給他們鏟了。」
經過上次對抗巨魔軍團,里奧已經看出來了,這群封建領主,改造難度相當大,完全吃力不討好。
既然自己打仗他們會跟,干涉他們領地的經營又不讓,那還管個屁啊,維持現狀就可以了。
等到河灣壯大到碾壓時代的地步,這些土財主就只能跟著見證時代的變化,要麼主動加入,要麼被被動淘汰。
現在去動他們,自己傷筋動骨不說,也缺乏法理依據,難以服眾。
在里奧眼裡,伊森波爾的領主們,還沒有河灣的流民重要。
河灣的流民養三年,能夠成為他的死忠,伊森波爾的領主養一輩子,也只是附庸。
里戈拉夫是里奧見過的最具軍事才能和經營能力的地方領主,但依然逃不脫封建領主的局限性,他的眼裡只有土地、人口和附庸。
他的野心,也局限於從小封建主,變成大封建主。
封建時代的一座城池,都是用上百年時間建立起來的,對於騎士小領主來說,都是難以企及的家業。
里奧對伊森波爾絲毫不上心,這讓里戈拉夫難以接受。
不過里戈拉夫現在也隱隱發現,里奧看起來沒有絲毫野心,其實是野心大到小小的伊森波爾無法承載。
或者說,這個時代無法承載。
對於現在的里奧而言,能否成為大封建主,僅僅是時間問題,不上心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只能勸道,「你有自己的想法,這很不錯,但伊森波爾也要關注,政治不是你這樣玩的,現在伊森波爾成了我的一言堂,這怎麼行?奧莉薇婭都知道沒事查查帳,你是完全不過問。」
「萬一我有所圖謀呢?或者說外敵入侵,我趁機自立,你怎麼辦?」
里奧樂了,「你是我義父,你想揍我,直接過來拿鞭子抽就行了,在伊森波爾自立,你圖什麼啊?」
怕里戈拉夫擔心,里奧揚言道:「伊森波爾的城牆是不矮,我的火炮也未嘗不利。」
一直躲在角落裡,和奧比搶食的牛頭人斯壯,聞言迅速逼近,「什麼?打伊森波爾?給我十車火藥,我一日可下!」
里奧一腳踹走,「你給我滾!」
里戈拉夫看著河灣這幫渾人,一時間無話可說,只能強制道:「我不管,你必須安排一個心腹,到伊森波爾的領主府,輔佐我執政,免得遭人口舌。」
里奧無法,只能環視大屋的人,揚聲道:「誰願意當我心腹?」
能夠進出大屋的人員,全被裡奧坑過無數遍,一聽就覺得有坑,紛紛抬頭望天。
他的長子羅蒙,看著他們對話,就覺得很有趣,別的家族都是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到了河灣這裡,大家都在擔心對方吃虧。
見里戈拉夫心忿難平,里奧連忙掏出買來的禮物,「義父大人,這是我在帝國給你買的禮物。」
里戈拉夫拿起金色胸針,聽里奧介紹它的功能,這才欣慰起來,覺得這個義子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