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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你好,世界(2)

  「那個是阿夫洛斯管啦,主要是用裡面的簧片發出聲音,而且可以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音色,是古希臘人用來象徵酒神的樂器。不過考慮到翁法羅斯沒有酒神,我懷疑是用來象徵某位泰坦的。」素世一邊喝茶一邊頭也不抬地說。

  「Soyorin居然連這個知道!那這個好學嗎?」

  素世終於扭頭看向她纏滿創可貼的手指,語氣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你先把吉他練好吧,這對你來說有些過於超綱了,單是循環換氣就夠你學幾個月了。而且,這個樂器的音色非常尖銳洪亮,一般只在節日慶典上會用到,就算你學會了,也不一定適合我們的風格。」

  「話說,你們注意到這首歌了嗎?雖然不清楚這首歌叫什麼名字,但真的好好聽。」立希踩著步子,忍不住開始打起這首歌的節奏,只是剛準備抬手,眼角的餘光卻忽然注意到燈的眼角正有兩行眼淚滑下。

  立希手忙腳亂地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燈!你…你哭了?」

  「我……欸?」

  燈這才後知後覺抹了抹臉,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流淚,只是看著黃金裔們在擺脫神諭的宿命,從史詩歸於平凡後,鼻子不自覺地一酸。

  「抱、抱歉……」高松燈吸了吸鼻子,「明明是一首旋律很明亮的歌,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很想讓人落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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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久前,想像 今天 畫面」」

  「「哭著 笑著 告別」」

  「星低下頭,輕輕拿起那支夾在書頁中的羽毛筆,她微微停頓,目光落向遠方。」

  「昔漣就站在那裡,站在一片仿佛被光浸透的草地上。她盈盈一笑,牽起了星的手。」

  「「陌生的情節 熟悉的側臉 都重疊」」

  「「出發前,無數 星光 繾綣」」

  「一時間無數昔漣在眼前閃過,她們笑容明媚,如同一條被記憶的長河滋養過的花,開在不同的岸邊。她在星空下祈禱,又俏皮地眨了眨眼,指著夜空下那顆划過天際的流星——」

  「星星划過的地方,留下一道耀眼的金色尾跡,像是它在宇宙寫下的抒情詩。」

  「昔漣牽起她的手追了上去,星星的身體也開逐漸拉長、舒展,最後竟化作一輛長長的列車,載著她們在星海里飛馳。」

  「「有回憶 落在 指尖」」

  「「當世界向前,我會在原地 流連」」

  「丹恆的房間裡,那刻夏正和他一起閱讀參詳智庫上的內容;三月七的房間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熱鬧,風堇正和阿格萊雅她們一起替帕姆換上新衣服;列車的吧檯上,扎著高馬尾的海瑟音正和萬敵一起酩酊小酌。」

  「星的房間裡,緹里西庇俄絲、風堇、白厄他們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賽飛兒跳舞;觀景車廂內,刻律德菈與星期日隔著棋盤相對而坐,這位前橡木家的家主如今正是她難得遇見的弈手。」

  ——

  輝夜大小姐想讓我告白。

  「萬敵和扎著高馬尾的海瑟音!他們兩個也太好看了!」

  藤原千花可太喜歡這一幕了。不如說,她追求的就是這一幕啊!

  黃金裔們來到列車,擁有平凡的生活,平凡的充實,沒有泰坦,也沒有逐火,在三千萬世轟轟烈烈史詩的終點,落下一個圓滿的句號。

  「聽這首歌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溫柔地抱了一下。」小彌子眼眶紅紅的,「可是,明明應該是很溫柔很值得開心的場面,可為什麼……就是讓人很想哭呢?」

  「因為車廂里沒有昔漣。」會長深深地嘆了口氣,「黃金裔們坐在車廂的各個角落,可無論在哪個角落,都沒有昔漣的身影。一想到只有她一個人被留在了『昨天』,我就……」

  會長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臉上的表情更加惆悵了。

  明明黃金裔們都在笑,昔漣也在笑,可當那句「當世界向前,我會在原地流連」唱出口時,他卻只能咬著牙,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太犯規了……真是太犯規了。

  ——

  「可這列車中的一切離星卻越來越遠,她拼命地向前翻著《如我所書》,終於翻開了那最初的一頁——」

  「昔漣正坐在哀麗秘榭的鞦韆上,她回過頭,臉上依舊掛著星熟悉而溫暖的笑容。」

  「然而,星一眨眼,昔漣就變成了迷迷,她從鞦韆上一躍而下,像一陣風鑽進了樹後,再也消失不見。星拼命地向前衝去,不顧一切地伸出手,拼命地想要抓住……抓住那個記憶里的昔漣。」

  「可分明是一樣的景色,一樣的海,一樣的山,一樣的麥田——卻已經不再有她的身影。」

  「「當漪漣,一滴一點出現」」

  「「輕輕 去向 天邊」」

  「鞦韆上的《如我所書》被一陣風輕輕吹散,書頁嘩啦啦地翻飛,宛如一隻只振翅的白鳥,向著無垠的高空飄散而去。」

  「書上的那些文字也脫離書頁的束縛,像夏夜裡一隻只金色的螢火,紛紛揚揚地灑向銀河。」

  「一隻潔白的紙飛機乘著風飛向天際,化作一圈又一圈漣漪般的光芒——」

  「「不管多遙遠,都是追不上的思念」」

  「「會不會, 可能 還能 相見」」

  「「再回頭 看一眼」」

  「「當漪漣,消散 萬千 不見」」

  「賽飛兒、緹寶、阿格萊雅、萬敵、白厄……所有的黃金裔如同被晚風輕輕托起的羽毛,他們一邊朝著星招手告別,身體漸漸化作一枚枚泰坦符文,飄向了寰宇。」

  「哀麗秘謝的樹下,昔漣正捧著《如我所書》,安靜地闔眼安睡。星走上前,將一枚戒指溫柔地戴在了昔漣的無名指上。」

  「「我的明天叫做昨天」」

  「「要相信,浪漫 一如 初見」」

  「「請笑著,向我 道別」」

  ——

  迷宮飯。

  「這歌詞到底是誰寫的?!」

  瑪露西爾整個人都快哭成個淚人,眼眶通紅,一旁用來擤鼻涕的紙都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當漪漣,消散萬千不見」「我的明天叫做昨天」……這些到底都是誰寫的詞啊!到底是多麼冰冷的內心才能寫出這種扎心的歌詞啊!

  「別、別讓我遇見那個寫歌詞的人了,不然我、我…一定要用魔法……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