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坐著一個背對門口的身影，頭髮凌亂，右肩空空蕩蕩。
聽到腳步聲在門口停下，這道身影緩緩轉過身。
「好久不見，團藏長老。」
鳴人站在牢房門口，語氣像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
「漩渦鳴人，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團藏聲音有些沙啞。
他抬起頭用僅剩的左眼看向鳴人，然後目光落到鳴人身後的天藏身上，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甲看來你在暗部過上了你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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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藏身體一顫，下意識的想要喊出團藏大人。
但他立刻止住話頭，強迫自己站直身體，語氣恢復公事公辦：
「團藏長老，你現在是木葉在押受審人員。」
「另外，甲已經不在了。」
「我的代號是天藏。」
「呵呵，是嗎？」
團藏發出一聲乾澀的苦笑，眼睛從天藏身上移開，落回鳴人身上。
「好了，團藏長老。」
鳴人打斷團藏的回憶：「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還活著。」
「你難道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能讓你活命？」
「漩渦鳴人，老夫做事的風格確實比你們這些人更果斷凌厲。」
「但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
團藏直視鳴人的眼睛，說完之後緩緩閉上左眼，擺出一副不準備繼續聊下去的姿態。
鳴人見此，從忍具袋裡摸出一把苦無，隨手從牢房欄杆的縫隙里丟了進去。
哐當！！
苦無落在團藏腳邊的石板地面上，發出聲音清脆的冰冷聲響。
團藏猛的睜開左眼，死死盯著鳴人。
「漩渦鳴人，你什麼意思？」
「團藏，你就別想著還能翻盤了。」
「老實說你做的那些事夠你死十幾回了。」
「現在給你這把苦無，是讓你自己選擇怎麼結束。」
「自己了斷，多少還能體面一點。」
「老夫會自行了斷？」
「笑話，沒有人能審判老夫，即便你是火影直屬上忍也不行！」
團藏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呵呵，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鳴人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牢房裡的團藏齊平，聲音放得很輕：
「如果你拒絕，等綱手婆婆的調查全部結束，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被公之於眾。」
「到那時候，你會被全村人圍觀著處死，屍體掛在刑台上示眾，名字永遠釘在木葉的恥辱柱上。」
「你現在自己結束，我是在幫你！」
「你也不想被全村人圍觀著被處刑吧？」
「你……」
團藏聞言瞳孔劇烈收縮。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散發著寒光的苦無，左手顫顫巍巍的伸出去，撿起地上的苦無。
苦無入手冰涼，這股涼意沿著掌心一路躥到心底，將某個被團藏封存了半輩子的畫面從記憶深處翻出來。
當年的場景和現在何其相似。
在被迫留下斷後的那一刻，二代目讓他們自己選擇誰留下。
他猶豫了片刻，就那麼片刻，猿飛日斬先開了口。
從那之後他的人生就被日斬壓著，一直壓到日斬死的那一天。
他本以為日斬死了，自己的時代終於要來了。
結果半路又殺出來一個漩渦鳴人。
同樣是選擇題，同樣和當年一樣。
選擇就會死，結果已經註定。
「我……」
團藏嘴唇哆嗦，握著苦無的手微微顫抖。
「呵呵，團藏，你在猶豫什麼？」
「你果然和當年一模一樣貪生怕死，一點都沒變。」
「你還是你，還是那個躲在陰暗角落裡永遠不敢站到陽光底下的臭蟲。」
鳴人的聲音響起，語氣全是不屑。
「閉嘴！」
還在回憶里掙扎的團藏，被鳴人這句話刺得渾身一震，猛的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腦海中塵封的畫面被擊得粉碎，只剩下眼前這把苦無和面前這個黑髮少年輕蔑的眼神。
團藏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沒有人能審判老夫！」
「即便是你漩渦鳴人也不行！」
「去特麼的老天爺！」
說完，團藏握住苦無的握柄，將鋒刃對準自己的心臟，用盡全力刺了進去。
「噗！」
苦無刺入心臟的一刻，團藏身體猛的一頓。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沿著苦無的刃身一滴一滴落在石板地上。
恍惚間，團藏看到猿飛日斬站在他面前，穿著火影袍，臉上掛著和生前一模一樣的笑容，朝他伸出手。
團藏嘴唇無聲動了一下。
「日斬……」
「你看到了吧。」
「這一次……」
「我做出了選擇。」
話音剛落，團藏身體直挺挺向前倒下，重重砸在石板地面上，鮮血迅速在身下擴散開來。
「呵呵，騙你的。」
「你死後，名字照樣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鳴人看著團藏倒地的屍體，冷笑一聲。
現場的人看著鳴人的側臉，集體打了個寒顫。
死了都不放過嗎？
團藏臨死前還以為自己終於做了回有尊嚴的選擇，結果鳴人壓根就沒打算兌現承諾。
一個暗部最先回過神，快步走進牢房蹲下身檢查了片刻，然後抬頭對著鳴人和天藏的方向報告：
「團藏，確認死亡。」
大牢瞬間安靜得只剩下血滴在石板上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大笑從走廊盡頭炸開。
「哈哈哈，這齣戲太精彩了！」
「木葉狗咬狗，看得老子比打了一場仗還過癮！」
「哈哈哈……」
雷影艾雙手抓著牢房的欄杆，笑得整個胸膛都在震動。
鳴人轉過身朝艾的方向走過去。
腳步不緊不慢，走到艾的牢房前站定。
艾的笑聲在看到鳴人站定的一刻收住。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站在欄杆外的鳴人，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漩渦鳴人，你的變化有點大啊。」
「我記得前幾天你那頭金毛還挺扎眼的，怎麼幾天不見就全黑了？」
「打開牢房。」
鳴人沒有接艾的話，直接對旁邊的暗部吩咐道。
「是。」
暗部連忙掏出鑰匙打開艾牢房的鐵門。
鳴人走進牢房，和坐在石板床上的雷影艾面對面。
「本來想讓你們雲隱村拿戰爭資源來換你們的命，誰知道你們村那群人跟你的脾氣一模一樣！」
「不僅拒絕全部條款，還反過來威脅要開戰，現在已經在邊境集結兵力了。」
「哼，幹得漂亮！」
「這才是我雲隱村的作風，我們雲隱就沒有貪生怕死的忍者，更不可能拿資源和尊嚴去換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