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綱手收回查克拉,眉頭微微擰起:「螺旋手裏劍的切口,風屬性查克拉以不規則的高頻振動撕裂細胞組織,從皮膚到肌肉再到內臟全是這種細密的切割傷。」
「如果我沒猜錯,鳴人應該是正面擊中他。」
「還好雷影在最後關頭用雷遁查克拉模式把肉身強化到極限密度,風刃被雷遁抵消一部分穿透力,沒有傷到心臟和大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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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肉身強度放在整個忍界都算數一數二的了。」
「不過再不治也撐不了多久,內臟一直在微量內出血,拖下去就是衰竭。」
「鳴人的意思是把他救活,別讓他死了。」
「然後用來當籌碼,通知雲隱村拿戰爭資源來換人。」
「戰爭資源?」
綱手重複一遍這四個字,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如果是之前,以三代目在位時的外交風格,她肯定要考慮雷之國那邊會不會藉機發動全面戰爭,木葉現在還能不能承受新一輪的戰損。
但現在有鳴人這顆核彈在,顧慮這種東西已經不需要了。
她當場拍手:「好,早就看那群蠻不講理的肌肉疙瘩不順眼了。」
綱手當即喊來靜音,讓其擬一份正式的外交通告發給雲隱村:
四代雷影艾及其親衛擅自率部潛入火之國境內進行敵對行動,已被木葉當場拘捕,雲隱村需以指定戰爭賠償物資進行交換,逾期視為放棄。
「對了,鳴人說他對雲隱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和天送之術很感興趣。」
「意思是這兩樣東西必須出現在賠償清單里。」
這時自來也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哦?這小子可真會挑。」
綱手眉頭一挑,臉上的笑意更深幾分。
雷遁查克拉模式是歷代雲隱村代代相傳的招牌秘術,天送之術更是雲隱村用來傳送物資和緊急調兵的獨門時空忍術,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是雲隱村壓箱底的鎮村之寶。
綱手已經能想像出雲隱村那幫長老收到這份賠償清單時吹鬍子瞪眼的表情了。
「靜音把這兩樣加進去,不要和他們客氣!」
綱手立即讓靜音立刻把這兩項加上去。
「是,綱手大人!」
靜音聽完,忍不住在腦子裡想雷之國那邊收到這份通告後會是什麼反應。
雷影失蹤,派去交涉的人拿回來的不是戰報而是一份贖金清單,大概會把雷影大樓的桌子砸穿。
靜音朝綱手欠身,快步走出急救室去擬文件。
靜音離開後,自來也靠在牆邊,開口問道:「綱手,你有沒有覺得,昨天跟在鳴人身邊的那個黃毛小鬼,跟鳴人長得太像了?」
「不只是頭髮和眼睛,臉上的鬍鬚紋路也一模一樣。」
「你是說……」
綱手停下整理醫療托盤的手,開始回憶昨天匆匆一瞥的金髮少年。
同樣的金髮藍眼,同樣的鬍鬚紋路,連站姿和說話時下意識偏頭的角度都和鳴人有幾分神似。
只是那個孩子的氣質比鳴人更跳脫一些,眼神也更單純。
另一邊
清晨的陽光已經照亮整片河灘。
博人正全神貫注的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把空白的苦無,用老爸教他的方法將查克拉凝聚在指尖,在握柄上一筆一畫的刻出木葉護額的標誌。
刻完之後他把苦無舉到眼前來回檢查兩遍,確認圖案沒有問題,然後用力將它扔向遠處。
苦無在空中銀光一閃,穩穩釘在幾十米外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博人起身閉上雙眼,按照老爸昨天教的空間感知要領,將意識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唰!」
不知過了多久,博人睜開眼睛,身體原地憑空消失,下一瞬出現在那枚釘著苦無的樹幹旁邊,一隻手穩穩握著苦無握柄,整個人半蹲在樹枝上。
「不錯,不錯。」
「恭喜你,博人,你成功掌握飛雷神第一段。」
就在這時,鳴人的身影從旁邊的樹後走出來。
博人從樹枝上跳下來,聽到鳴人的誇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都是老爸教得好,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就入門。」
「昨晚我自己照著捲軸啃的時候,光是那個術式圖就看了好幾個小時都沒看懂。」
「飛雷神之術的門檻靠的是天賦。」
「我演示幾遍你就能摸到空間感應的門道,說明你很適合學這個忍術。」
鳴人說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過飛雷神入門之後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空間感知的精密度,瞬移的發動速度,戰鬥中的應變反應,這些都需要你自己日復一日的去磨。」
「知道了老爸!」
「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修煉,不會讓飛雷神之術蒙塵的。」
博人攥緊手裡刻著木葉標誌的苦無一臉認真說道。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對待過一個忍術,之前學螺旋丸和影分身都是因為看到老爸用過覺得酷,但飛雷神不一樣。
這是爺爺傳給他老爸,老爸又親手教給他的東西。
握在手裡的不只是一把苦無,是一條從波風水門到漩渦鳴人再到他的傳承。
鳴人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
已經偏過頭頂了,晨霧早已散盡,陽光把整片河灘曬得暖洋洋的。
「飛雷神第一段已經入門,接下來該學封印術了。」
「不過修煉之前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練。」
說著鳴人轉身朝河灘方向走去。
博人將刻著木葉標誌的飛雷神苦無收進忍具袋,快步跟上。
兩人回到昨晚烤魚的地方。
篝火上已經換了一隻鳴人早上打來的野兔,烤得外皮焦黃,油脂滴在火堆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佐助還盤腿坐在不遠處的樹下閉目恢復查克拉,呼吸平緩。
鳴人沒有打擾他,從烤兔上撕下一整條後腿遞給博人。
「謝謝老爸!」
博人接過來吹了兩口氣就大口咬下去,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鳴人看著博人狼吞虎咽的樣子,隨口問道。
「博人,你的飛雷神標記樣式為什麼是木葉村標?」
博人把嘴裡的兔肉咽下去,想都沒想就回答:「因為我是木葉的忍者。」
「不管以後去哪,這個標誌就是我的歸屬。」
「木葉忍者嗎?」
鳴人喃喃自語一聲,目光在博人臉上停留片刻。
這句話讓鳴人想起博人將來的遭遇,回到自己的時空後,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整個世界拋棄,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失去一切。
到時候博人還能像現在這樣坦然說出我是木葉忍者嗎。
一個被迫背負整個世界惡意的少年,和他父親從小的經歷何其相似。
不同的是鳴人選擇了一條艱難的路走了出來,而博人的路才剛剛開始。
「嗯?」
就在這時,鳴人的感知捕捉到一絲異樣的空間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