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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不斬死亡,恢復

  隨後卡卡西抱住再不斬,將其放到白的屍體旁邊。

  白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大橋冰冷的石板上。

  精緻的臉沾滿了血污和塵土,黑色的長髮被風吹動,輕輕地拂過他緊閉的眼瞼。

  如果不是胸口觸目驚心的貫穿傷口,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

  再不斬躺在白的身旁,看了很久。

  沒有人知道他在這張臉上看到了什麼。

  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兇狠,到麻木,再到某種碎裂之後再也拼不回去的東西。

  然後再不斬緩緩閉上了雙眼。

  卡卡西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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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走過去看,也沒有說什麼。

  就在這時,小櫻的驚喜聲打破了沉默。

  「佐助?」

  小櫻一直守在佐助旁邊,一隻手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不停地擦自己臉上的眼淚。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握在掌心裡的那隻手動了一下。

  她猛的低下頭,正好對上佐助緩緩睜開的眼睛。

  佐助醒了。

  他的意識顯然還處在一種混亂的狀態。

  視線模糊地晃動了幾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的頭髮,然後是滿臉淚痕的小櫻,再然後是上方灰濛濛的天空。

  佐助試圖動一下身體,但全身各處的千本傷口同時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

  「佐助,你醒了,你別動,你身上都是傷……」

  小櫻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已經比她的大腦先行動了。

  她整個人撲了上去,雙手緊緊抱住了佐助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眼淚像開了閘一樣往外涌。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佐助從死神的門口拽回來。

  佐助被這一抱弄得渾身傷口都在抗議,疼得他齜牙咧嘴。

  「小櫻,你先放開,很疼…」

  他用沙啞的聲音擠出幾個字。

  一瞬間小櫻哭得更大聲了。

  見到佐助醒來,眾人都鬆了口氣。

  大橋上的陽光終於穿透了最後一層霧氣。

  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成群的海鷗從礁石上飛起來,繞著橋墩盤旋鳴叫。

  遠處波之國的海岸線上,已經有鎮民開始朝大橋這邊聚集,他們手裡拿著工具和材料,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座連接希望的大橋修完。

  卡卡西將再不斬和白的屍體分別扛在肩上:「我去找個地方安葬他們……」

  說完,卡卡西一個瞬身消失在了橋頭的樹林方向。

  鳴人收回目光,走向佐助和小櫻。

  他低頭看了看佐助的情況,身上插著的千本已經被小櫻小心翼翼地拔掉了大部分,傷口用繃帶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臉色雖然白得嚇人,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能動嗎?」

  鳴人問道。

  佐助抬眼看了鳴人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

  他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鳴人身上爆發出那股恐怖的紅色查克拉。

  而且那時的鳴人平靜得像是變了一個人,眼裡沒有了平時的跳脫和吵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沉穩。

  「廢話……」

  佐助咬著牙,用沒受傷的那條胳膊撐著地面,試圖自己站起來。

  小櫻連忙扶住佐助的另一邊肩膀,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先回達茲納家休息吧。」

  「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戰鬥了,站都站不穩。」

  佐助想反駁,但身體確實不爭氣,最終只能鐵青著臉,任由小櫻攙扶著自己,一瘸一拐地朝達茲納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佐助和小櫻不時的看向鳴人。

  這是他們識的那個鳴人?

  以前的鳴人走路永遠是蹦蹦跳跳,嘴裡一直嘰嘰喳喳的說著我要當火影之類的廢話,臉上的表情永遠是誇張到欠揍的程度,不是傻笑就是大呼小叫,安靜超過三分鐘就渾身難受。

  但此刻走在他們前面的鳴人,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像一簇安靜的火焰。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只是在經過一個坑窪的路段時下意識地繞開了,然後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佐助跟上了,才繼續往前走。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佐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鳴人正經的時候,戰鬥的時候,這個吊車尾偶爾也會爆發出讓人意外的認真。

  但那種認真和現在的平靜完全不同。

  戰鬥時的認真是一種燃燒的狀態,像是被點燃的火藥。

  而現在的平靜,更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藏著看不清的東西。

  小櫻的感受更直觀。

  她扶著佐助走了一路,偷偷看了鳴人不下十次。

  這個一直圍著她動不動就大喊小櫻醬我喜歡你的鳴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

  不是像是故意無視,倒像是在看一個認識但不熟的人。

  這種感覺讓小櫻有點慌,但她說不出來慌在哪裡。

  鳴人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在他們又一次看過來的時候,對他們微微一笑。

  然後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沒有卡多和再不斬的阻撓,達茲納第二天帶著鎮上的工人們全力以赴地投入了大橋的建造。

  錘子敲打鐵釘的聲音,鋸木頭的聲音,工人們喊著號子搬運石料的聲音,從小鎮的碼頭上遠遠地傳來,混雜著海風和浪濤,像一首節奏明快的勞動號子。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久違的笑容,這座大橋,是他們用自己的雙手和勇氣守住的。

  卡卡西在當天傍晚回到了達茲納家。

  他在樹林深處找了一塊安靜的地方,背靠山崖,面朝大海,親手挖了兩個坑,將再不斬和白葬在了一起。

  「鳴人,小櫻,這段時間就保護達茲納就交給你們了……」

  卡卡西說完,走到角落裡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恢復查克拉。

  與再不斬的多輪對決,使用雷切和寫輪眼,再加上連番戰鬥的消耗,讓卡卡西的查克拉量已經逼近了身體的承受極限。

  寫輪眼早就被他用護額重新遮住,能省一點是一點。

  卡卡西把守護達茲納和監工大橋的任務交給了鳴人和小櫻,讓兩人輪流值守,確保不會有不開眼的傢伙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