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周離開，因為水銀前輩需要耗費精力清除痕跡，所以不能全速前進，大概會耗費一個月左右，最後到達目的地。」
「現在知道叫我水銀前輩了？」水銀在他身旁哼哼幾聲。
江游全當沒聽到，戳了戳陸遙遙小手，「我現在有點糾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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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什麼，沒有帶許柔出來嗎？」陸遙遙嘖嘖兩聲。
「咱們都走出去幾萬公里了，怎麼還在念叨這個。」江游腦瓜子生疼。
「她看你眼神可不一般，你這哥哥當的。」陸遙遙笑容玩味。
水銀先生本想跟著嘮嘮嗑，敏銳感覺到氣氛不太一般。
「我知道。」
「你知道？」
「不是，我不知道。」
「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心裡比誰都知道。」
「你們在說什麼，水銀大爺是真的不知道。」銀灰色氣息打著轉環繞在二人身側。
隨後從二人視線當中穿梭，瞅了瞅有點呆傻的江游，又瞅了瞅看似凌厲實則有些委屈的陸遙遙。
江游嘴唇囁嚅，最後只好抓著陸遙遙小手，輕輕捏動。
「那封信確定是筱筱給你的，不是你自己寫的？」沉默良久，陸遙遙沒在這一話題糾纏，開口問道。
江游一愣，「當然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啊，怎麼可能我自己寫一封這種信。」
「噢。」陸遙遙悶悶應下。
「怎麼了，那信里說了我很多壞話？」江游疑惑。
「你沒偷看嗎？」
「沒有啊。」
「行吧。」陸遙遙撇撇嘴，「她倒在信里一直在誇你，說你沒有在虛空偷偷養情人，一直奔波於種族戰爭。」
「那可不唄。」江游腰杆子挺直了些。
他還尋思筱筱信里是不是說了自己不少壞話，遙遙收到信都幾天了，也沒個動靜。
好在筱筱這妮子算是比較懂事，沒有胡言亂語。
「你確定沒有強迫筱筱寫下的這封信嗎？」陸遙遙保持懷疑，「她用來描述的形容詞，讓我很難和你聯繫起來。」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江游當即怒斥，「就回大周這段時間難道不足以證明我如今的我，早已今非昔比。」
「確實比之前收斂些。」
陸遙遙嘀咕著，忍不住回頭望去。
目光之處，只有一條望不見來路的空間通道。
她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悵然。
「捨不得大周？」江游問道。
「葉司主身體應該撐不過幾個月了。」陸遙遙輕聲說道。
「生老病死，無法避免之事。」江游輕輕搖頭，「研究院說什麼賜予生命，這已經涉及到更高層級權柄了，短時間內我肯定沒辦法掌握。」
「葉司主很辛苦。」陸遙遙微嘆，「他繼蘇先生後接手殘破大周，可以說完全是受任於危難之間。葉老身體情況如此之差，和肩上重壓也有不少關係。」
江游沉默片刻。
「希望下次回來，不會再聽到更多關於故人逝去的消息吧。」
「希望如此。」陸遙遙抱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些。
——
「小狐，今後你可就跟著我咯。」
許柔將白絨絨的一團四腳獸舉到臉前。
一身皮毛似雪，兩顆圓溜溜的獸瞳像是多彩的寶石一樣剔透。
「我寄到，小肉姐泥嚎。」
「現在說話這麼流暢了？！」小柔震驚。
江游不在的時間，她很少前往陸遙遙家。
具體原因，她也說不上來。
可能因為自己這位嫂嫂氣場太過強大吧。
二人關係倒是不錯，一起在北都巡夜司共事，陸遙遙還算照顧她。
如今嫂子跟著江游奔赴戰場，家中狐狸便交給了許柔照看。
「沃現寨闊厲害廖！」
小狐狸揮動著爪子。
「真厲害。」許柔將它放下，然後從旁邊箱子中一通翻找，「哥哥特意囑咐我學無止境，留下了幾套微積分，線性代數，還有各方面的習題，他說讓我監督你做題。」
「？？？」小狐狸表情當場僵住。
「在房間裡待著吧，餓了那邊有吃的，動畫片不可以看時間太久，我晚上再回來看你哦。」
小柔揉了揉狐狸腦瓜子，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間。
因為異種數量減少的有點過於嚴重，加上江游特意囑咐過，現在是戰爭時期，沒事不要往深淵裡進，保不齊撞見什麼大貨。
所以現在大周主要任務基本就是探索周圍虛空區域。
各大巡夜人完全不必像十多年前那般緊繃。
許柔看了眼消息，辨認方向後出發。
沒過多長時間，走進住院部。
一路乘坐電梯來到頂層。
推門而入，葉松柏正半靠在病床上，望著窗外風景。
「小柔來了。」
「葉老。」
「來坐。」
「葉老，我給您帶了飯菜，特意去您愛吃的那家胡同里，還熱乎著呢。」
「哈哈哈有心了。」
看得出葉松柏心情不錯，打開盒飯後，香噴噴蓋飯還冒著熱氣。
「你坐著就行，我還不至於吃飯都要人餵。」
葉松柏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扒拉起盒飯。
「香啊，最近光打營養液，口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還是得小柔好，記得我這老頭子口味。」
幾口下肚，葉松柏樂樂呵呵。
「您滿意就好，不過醫生說的對，您身體確實不適合吃外面飯菜，太油膩。」
「誒，你怎麼也來這套，我不聽。」葉松柏連忙擺手。
許柔忍俊不禁。
許是一場大病，葉松柏越有往「老小孩」方向發展的趨勢，少了原先的威嚴，多出些平易近人。
「小柔，江游他們走了嗎，感覺很久沒來了。」
「已經走很多天啦，他走之前還來看了您呢。」
「啊，是嗎，我又忘記了。」葉松柏吃飯的動作頓了頓，無奈笑道，「我還以為他這小子不辭而別了。」
說著，他在腦海中思索許久。
最後勉強搜尋到了些記憶片段。
「想起來了，這小子還真來過，身體越來越差咯，什麼事情都記不住。」葉松柏說話之際，飯盒內飯菜消滅過半。
當然，原本量就不大。
如今他消化功能也退化嚴重，無法大量進食飯菜。
「葉老您慢些。」
「小柔啊。」
「我在。」
「我上次和你說的事，怎麼樣了？這次你哥哥回來，有把握住機會嗎？」
「葉老……」
許柔抿了抿唇，「哥哥他很忙。」
葉老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搖頭，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