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憤怒呵斥聲很快響起，負責看守眾人的神眷迅速來到二人身前。
「啊，我的手……我的手……」
胖男面目猙獰。
少女這一爪子下去，絲毫沒有留手。
胖男手掌就剩下薄薄一層皮連接著小臂，幾乎是差一點就被完全斬斷。
傷口處有淺白色神息以及深紫色污染相互纏繞，對胖男造成了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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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痛苦讓它忍不住慘叫出聲。
他其實不算弱，完全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庭廣眾之下出手，就不怕被罰？
「尊大人，您來評評理啊。」
他滿臉痛苦的看向來者。
誰料這神眷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將目光鎖定在少女身上。
「10號，你是什麼時候對他動的手？」
就在剛剛啊。
您特娘問的啥問題啊？
胖男滿頭大汗，險些罵娘。
忽然，他發現了幾分不對，面色大變，檢查起身體來。
「之前幾次騷擾我就開始嘗試了，他這傢伙腦袋太蠢，什麼都沒發現。」
少女平靜開口。
「你在我身上種了印記？！」
胖男終於察覺異常，神色漸漸猙獰，「尊大人，她……」
「閉嘴。」神眷怒罵一聲，而後繼續審視著蘇小萌，「看來進度比我等預計的還要快，不錯。」
胖男愣愣看著這一切，忽然感覺不太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尊大人朝他看來，「你，跟我走一趟，接受處罰。」
看著身影遠離，18號收回視線，她神色古怪打量著少女，「你能力怎麼提高了這麼多，無聲無息間種下魅魔印記，難道上一次戰場能產生這麼大的蛻變？」
「是神明大人們賜予了我新力量。」少女沉聲道。
「是嗎。」18號狐疑。
場邊。
幾名神眷者以及研究員觀察著場中實驗體，至少有大半目光，鎖定在少女身上。
「洗去記憶效果這麼好嗎，她與位格融合程度竟然進一步提高。」
「還不是拿壽命換來的，這麼上好的實驗體，我早就說不要急著派上戰場，現在可好，沒剩幾年可活。」
「行了，壽命問題不難解決，預估的三年，又不是只能活三年，真想想辦法，撐到五年七年也不是沒可能。」
「五年七年……比三年強到哪去？」
幾人爭論之際，場中少女忽然有了新的變化。
她站定身體，腳尖微微離地，一層無形力場跟隨呼吸不斷擴張，收縮。
在這個過程中，她體表神紋肉眼可見的正在減淡，收於體內。
「又突破了！？」
眾人顧不得拌嘴，全部將視線集中在她身上。
奈何想像中畫面並沒有出現，異象持續大概幾十秒，等到一切消散，少女重新站在地上，面龐神紋消減許多，卻依舊可以看到痕跡。
即便如此，也足夠眾人驚喜。
「10號，跟我們走，做個檢查。」
有人上前，將她領走。
——
「為什麼突然進程加快了。」神眷問道。
「我隱約發現了位格關鍵，於是嘗試令其震盪，激發出更多潛力。」
少女疑惑，「位格似乎也傳回來了清晰的反饋，讓我能夠更加體會到它的力量……」
「很好，很好！」聽完她解釋，神眷一連兩聲叫好，「這麼長時間，你終於大幅提升了位格契合程度，距離你離開研究所的日子，大概不遠了。」
「多謝大人們栽培。」少女平靜回答。
「誒。」
看到她這般反應，幾名神眷對視一眼，「我說哪裡不太對勁，你現在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
「什麼？」少女不解。
「你要學著擁有人類情緒，擁有智慧種族的情緒，不要板著一張臉。」
少女皺眉，顯然沒太聽懂。
「笑一個。」有人開口。
「哈哈。」少女表情僵硬，皮笑肉不笑。
「哭一個。」
「嗚。」少女抿住唇角，兩滴淚珠從眼角滑落，仍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僵硬感……
「感覺不太對，怪怪的。」
「好像差不多，又好像差很多。」
「廢話，這完全是牽動肌肉強行做出的表情，能不怪嗎。」
「實驗太過急躁了，情感抹除過多。」
幾人不斷溝通，最終決定給她弄一套人類正常的喜怒哀樂資料，讓她慢慢看，儘快恢復應有的情緒。
實在不行，多進行幾次實驗。
少女重新回到房間時，沒過多久資料便送了過來。
「喜悅、憤怒、哀傷、」
她靜靜地看著身前資料，表情也跟著不斷變化，看起來極為努力的想要調整過來。
只不過收效甚微。
她發現自己有些無法靜心。
只要歇下來，腦海中就不斷有記憶在翻滾。
一幅幅畫面在眼前浮現，有幼年時期，有實驗片段，還有充滿著血色的場景，以及一個若隱若現，看不真切的身影。
心底不斷浮現某種聲音，仔細聽時，感覺全是雜亂耳語，放鬆下來，則又覺得吵鬧不堪。
換做正常情況，她覺得自己早就匯報上去了。
可不知為何，少女直覺告訴自己，一定不要顯露異常。
權衡再三，她選擇相信直覺。
數天時間過去，這種「吵鬧」非但沒有停息，反而逐漸清晰。
在又一次學習完所謂的「情感」之後，她躺到床上進行休息。
剛剛閉上眼沒多久，意識瞬間下沉。
她隱隱看到，位格深處，有一抹七彩色澤靜靜流轉。
哪怕以神明手段，都沒有察覺到這抹色彩。
——
「天哪，那是什麼！？」
「是敵人！立刻全體廣播，進入戰時狀態！」
「敵人來了！是敵人！！」
「召集所有將領，進行抵抗！」
「祂們來了！」
「……」
「見鬼，這到底是什麼階位……」
爆炸，火光，神息。
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下方火海。
雙目中迸發神息射線，只需輕輕一掃，凡是接觸到的生物，哪怕建築，都瞬間被磨滅成渣！
人群接近崩潰，眾戰士強行打起士氣，才沒有像普通人那般進行脫逃。
「都打起精神，祂只有一人，我們只要……」
軍隊為首的領袖聲音停頓住。
因為隨著高空中神明舉起手臂，一個接一個光圈出現在祂身後。
一名名氣息稍弱的神眷從中走出。
場面鴉雀無聲。
「搜集實驗體。」
祂手臂落下，耀如大日的光束，從空中瞬間落下。
屠殺，在這一刻開始。
——
唰！
少女從床榻上猛然驚醒。
她瞳孔中殘存著些許驚魂未定，面容略顯茫然。
「10號，你成功了？」
在她氣喘吁吁，大腦混亂之際，觀察者聲音傳來。
少女摸了摸臉頰與手臂。
身上神紋盡數收斂，一抹七彩色澤在她瞳孔一閃而逝。
從外觀，氣息上來看，她已經和正常人無異。
沒有立刻回答外面的聲音。
坐在原位，久久之後。
她氣息平穩，露出終於符合正常生物情感的笑容。
「是的，感恩大人。我想，我的確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