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徹底回不去了。」
「虛獸湧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入侵已經開始了。」
「你們大周有一句話，我覺得很貼切：當你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屋子裡就已經滿是蟑螂了。」
「當你發現一群虛獸時，大周已經遍布虛獸了！！！」
多爾面帶絕望，「更關鍵的是，這麼多虛獸，氣息已經蔓延開，我肯定也沾染了虛空氣息，就算你現在放我走，我也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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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悲觀，萬一事情還有轉機呢。」江游面色平靜。
有轉機？
有個屁的轉機。
「虛獸還能比深淵更恐怖嗎？」江游問道。
「那得分情況。」多爾表情像是吃了答辯，「至少深淵不是處處危險，就大周目前狀況，掉進虛空就會被吃的粉碎。」
「行了，現在這情況你再怎麼抱怨都沒用。」江游淡淡開口，起身離開，聲音落入多爾耳中，「巡夜司還有事情需要我去處理，你好好考慮吧。」
合上門，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多爾坐在原地，表情不斷變換。
離開房間，在與一名名巡夜人擦肩而過中，江游來到觀測室。
「西城商業街那邊疑似出現虛獸，請趙巡使前往查看。」
「東區居民樓，XX小區疑似出現虛獸，請問劉巡使是否能趕去？」
眾巡夜人來來往往，在操縱台前觀察著北都局勢，以及接聽民眾熱線。
全民超凡是不錯。
不過大多數人階位都不高，真面對上虛獸，巡夜司不建議上去莽。
何況這虛獸保底二三階的階位，也超過大部分民眾能處理的範圍。
「北都情況怎麼樣了？」
江遊走到一旁問道。
「江戰將。」一名巡夜人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情況尚且能夠控制住。虛獸數量很多，為了減少它們死亡後產生的影響，已經儘量派遣五階巡使出動。」
「不過從目前的數據來看，各地虛獸數量都在成上升趨勢，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大概十天之後，我們不得不大量出動三四階巡夜人將虛獸擊殺。」
五階覺醒，力量大幅增強，興許能夠將虛獸死亡後的代價降低一些。
目前各地沒有貿然派出戰將，一方面當下人手暫時足夠，另一方面，便是擔心可能會出現什麼特殊情況。
江游看向北都地圖，上面充斥著一個又一個光點，那些都是分散在北都的虛獸。
「研究院發來信息，暫時沒有發現虛獸明確弱點，無法計算它們藏匿位置。」
「目前大周陷落程度正常，污染指數未發現異常。」
大概從昨天開始，大周各地陸續出現奇怪「異種」。
它們體型猙獰可怖，完全不像碳基生物。
常規的「物理」傷害對它們幾乎無效，必須附帶上超凡技，或者以污染能量將其磨滅。
傳統認知中的「傷勢」，對它們而言只是外觀上的影響。
比如什麼掉個腦袋，這都是「小傷」。
這名為虛獸的生物，其實某種程度上更加符合「異種」二字的形容。
觀察一陣，懷中聯絡器震動，江游瞅了一眼後離開會議室。
很快，他走進寬闊場地。
特質木籠中，關押著一隻沒有五官，腦袋像滷蛋的類人生物。
它體表遍布裂紋，身影虛幻，像是信號不好，隨時可能消失原地。
儘管沒有眼睛，可它依舊能夠感知到外界變化。
察覺到江游靠近，它立刻不安的朝另一邊走去，最後嘭的撞在籠子邊停下。
「這種虛獸可不好抓。」旁邊巡夜人開口道，「它們悍不畏死，冒著被殺的風險也要在我們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並且一旦發覺不對，就會直接自爆。」
「那這是怎麼捉到的？」江游問道。
「我們用了勢紋。」巡夜人看向隆中虛獸，「研究院這陣子加大研究速度，勢紋勉強能夠進行應用。」
「這籠子上的灰白色紋路，為七情中的『懼』，擁有控制系能力，刻畫在籠身，便能夠將它暫時囚禁。」
「我們嘗試過了，極情法似乎對這種虛獸有額外的殺傷力。」
「哦？」江游眉頭一挑。
面前這隻無臉怪，在他感知中充滿著暴怒與不安。
它身上滿是暗紅色膿瘡，看起來異常猙獰。
噗呲一聲。
江游指尖燃燒起黑色惡火。
「吱——！」
怪物立刻察覺到異樣，更加不安的在籠內踱步。
屈指一彈，火焰如子彈般爆射。
落在對方身上，轟的燃燒起來！
無臉怪立刻嚎叫著在地上打起滾來，叫聲刺耳無比！
江游微微眯眼，沒有猶豫，手中再度向前擲出火焰。
惡火熊熊燃燒，無臉怪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直至沒有力氣發出嚎叫。
它四肢攤開，氣息越發微弱。
江游清晰看到對方血條越來越少，剩下最後一小截，身上冒出紅光，也意味著他能夠使用「斬殺」。
猶豫了一下，他沒有使用處刑者炎，而是任由對方在火焰中走向滅亡。
直到血條清零，徹底死去。
然而江游並未移開目光，反而更加嚴肅。
他隱約看到了一些灰白色，近乎透明的腐朽氣息在向四周逸散！
而在那氣息之上，則給人種難以形容的莫名感官。
這是……傳說中的「規則」？
「死亡後，侵蝕世界」的規則？
江游手掌一翻，白金色火焰湧現。
火焰脫掌，從四面八方升騰，將整個籠子包裹住一同燃燒。
待到處刑者炎熄滅，那籠子仍舊保持原樣，仿佛一切無事發生。
而那隻虛獸被徹底焚成灰燼。
周圍幾名巡夜人面帶希冀看來。
江游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眾人眸光一黯。
江游心頭陡然一沉。
哪怕他用處刑者炎無死角焚燒，卻還是沒能絲毫影響到那縷看似「脆弱」的氣息。
那些氣息就好像……
處於另一個維度。
以當前強度的處刑者炎，對它沒有任何作用。
多爾說的對，或許六階……才是關鍵。
「放棄僥倖心理吧。」
江游深吸一口氣。
「我做不到，其他人大概率也做不到，這所謂虛獸死亡後的規則，無法避免。」
「大周需要立刻作出行動了。」
「這場危機，席捲整個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