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畜生啊。
江游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江戰將莫要動怒。」
蘇小玉故作驚慌，「我這不是來找您了嘛。」
「許柔她是個好孩子，品性好，能力也強，我們火種最喜歡這種年輕人了。」
「哪怕明明知道許柔身份有問題，我們依舊在許柔身上傾注了諸多資源，您不信回去可以詢問她。」
「這方面您應該沒有想到吧，或許在您看來，我們一旦發現她身份，必然會將之格殺。」
蘇小玉眨巴眨巴眼睛，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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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火種只是與巡夜司理念不同，並不意味著站在人類對立面，江戰將想必聽多了流言蜚語，對我們存在深深誤解。」
「就比如那超位禁物，江戰將應該能察覺到許柔身上存在變化吧。能力的蛻變，等階的提高，都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超位禁物對她的提升可不止這麼簡單，再過段時間，她將來……」
噗嗤！
火焰猛地高漲，照亮蘇小玉瞳孔。
「廢話別這麼多，懂還是不懂？」
江游面無表情。
「懂……懂。」
蘇小玉身軀微微後仰，頗為忌憚火焰。
她開口道，「禁物有代價，卻也不是不能減免。」
說著，她喉嚨一陣蠕動，有什麼東西順著喉嚨向上，那白皙嬌嫩的喉嚨，出現一個清晰可見的凸起。
真噁心啊。
「嘔！」
噗通兩聲，她嘴裡吐出來幾枚血金色小圓珠。
珠子鵪鶉蛋大小，像是澄澈的瑪瑙琉璃，中間又有無數絲絲縷縷的紋路勾連。
「超位禁物的衍生物，你可以叫它……溶血珠。」
蘇小玉擦擦嘴角涎水，揚起脖子。
「一枚溶血珠，能夠維持五天。這裡有四顆，再多的話我也無能為力。」
蘇小玉舔舔嘴唇，看向江游道，「當然，並非完全沒有辦法。江戰將若願放許柔回火種，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若是不願放她回來，江戰將主動加入火種，其實也都好說。話又說回來，許柔與您相識不過一兩年時間，她貌似也沒那麼重要吧。」
「選擇權在您手上，我們火種與您無仇無怨，自然是想與江戰將結交一番。」
「您若不介意，不管她就是了。」
她笑眯眯說道。
「她身上異常因你們而起，現在看來，反倒我成了這大惡人。」江游冷聲開口，「別在那惺惺作態了，用這些話語來顯得自己無辜，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他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殺意，「火種，很好，很好。」
「啊呀，江戰將您大概不知道，承受超位禁物的生還概率千里挑一，許柔不知吃了多少苦頭。說實話，我們火種付出了這麼多，其實都不太想放她離開。」
「總之，既然東西我已帶到，那麼江戰將咱們有機會再見咯。」
她唇角上揚，裂開幅度越來越大，到最後嘴角一直揚起至耳根處。
身軀再度出現密密麻麻裂紋，這是又要從人類之軀一下子分解成為一地蟲子。
「幫我給賀天明帶一句話。」江游突然開口。
蘇小玉分解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還沒完全爆開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看向他。
「我進入深淵看到了眾多文明的歷史，異化是條死路，趁早放棄吧。」
「咯咯……」
她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笑聲真噁心。」江游毫不客氣抬起手掌。
在處刑者炎到來前。
密密麻麻的蟲潮逐漸乾枯，失去色澤。
主動變成一具具像是風乾了的屍體。
隨著微風拂來，這些灰殼一點點消散原地。
她也是怕了，走的但凡稍晚一點，又得被江游物理揚灰。
四周再無蘇小玉身影，只有地上那四顆血色珠子證明一切發生過的痕跡。
江游凝視著珠子數秒，最後暗罵一聲不得不將東西收起。
他向著許柔方向匆匆趕去。
很快。
「江游？」陸遙遙從椅子上站起。
「情況有些複雜，路上跟你講，都安排好了吧，先將許柔送到研究院，看看那邊有沒有辦法。」
「好。」
陸遙遙在他離開的時間已經跟醫院這邊商量，這會直接轉移許柔即可。
路上江游跟陸遙遙講述完這一切。
「他們……」少女沉默。
超位禁物啊……
和當初大周那個人造太陽、以及李洵光獻祭的神系物處於同一層次。
能承受這股力量，不管承受了幾分，想想也確實足以令一個人脫胎換骨。
可偏偏這代價……幾乎意味著許柔要和那禁物綁死。
再換個說法……許柔需要和火種綁死。
陸遙遙想了許多種解決措施，最後她都覺得不合適。
江游久久沉默不語，更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想法。
轉眼，送進研究院已然有數個小時。
隨著一項項檢查報告出爐，江游的心一沉再沉。
——
入夜。
「研究院畢竟是大周的頂級院所，會有解決措施的。」
陸遙遙柔聲寬慰道。
「嗯。」
江游二人乘著夜風，坐在天台邊。
一陣沉默過後。
「火種他們話說得好聽，卻沒做一件好事。」陸遙遙開口道，「他們怕是早就算計著這些。」
「這群苟娘養的。」江游發出頹然長嘆，「許柔吃得苦比我想的還要多，她從沒有說過這些。」
「超位禁物……光是想想就知道她承受了多少。」
儘管在老婆面前談論另一個小姑娘不太好，但此刻陸遙遙也沒什麼吃醋心思。
傻傻的許柔確實惹人心疼。
「這一共四枚珠子，一旦用完，後續……」
江游欲言又止。
「我覺得……他們火種不會就此結束。」陸遙遙開口道。
「這群王八東西，等忙過了這一陣子。」
江游握緊的拳上青筋猙獰。
——
「江戰將，如果她等階能再提高兩階，哪怕一階……我們或許能試試，但她現在狀態肯定無法承受。」
「長陽這邊確實沒有方法了，您可以待她回北都試試看，北都研究院整體實力更強一些……不過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那溶血珠我們使用了，許柔姑娘狀態正在轉好，您可以進去看看。」
…
吱呀一聲，推門而入。
江游邁步走入寂靜病房。
病床上的少女睫毛顫動，恰好睜開惺忪睡眼。
眼中還殘留著幾分茫然無措，她記不清發生了什麼。
大腦還處於混亂狀態，身體卻感知到了江游的靠近。
於是轉過頭來，露出些微笑意。
「是哥哥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