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戰役。
一切繞不開的紅楓戰役啊。
江游心中長嘆。
歸根結底還是心魔難渡……
沉思片刻，他苦笑一聲問道，「莫先生，這世上，有地府嗎？」
「你是指神話中的陰曹地府？」莫老開口。
「是啊，人死後魂靈歸往之處。」江游面露悵然。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十殿閻羅，掌生死輪迴，以前是有的，現在沒了。」
「？？？」
一個問號在江游腦門子上逐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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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尼瑪的有啊。
這不是熱血都市，超凡求生嗎。
怎麼連這玩意兒都冒出來了。
少年腦瓜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壓根就沒真的指望有這種東西存在。
「等等……如果現在地府不存在的話，也就意味著人死後沒有轉世投胎，亦無法復生？」江游意識到。
「死亡也分很多種，肉體消亡，靈魂飄散，時間線的抹殺，還有等等情況，不可一概而論。」
「『死亡』這種概念，太寬泛，又太狹隘了。」
莫老淡淡開口，模稜兩可，話語實在讓人你聽不懂，「現在的你尚無需了解這些，知道太多沒有好處。」
要是之前江游還會質疑兩句。
在知曉人族一些敵人，真能順著「信息」一刀砍來。
他的確少了些一窺究竟的好奇心。
老頭是人族的，他不肯說，肯定是有原因。
不管殿堂頂不頂得住，他這小菜雞肯定最先頂不住。
「不過說回來，你五階後能力似乎產生了許多變化……」莫老意有所指。
「恩恩。」江游點頭，「兩種位格隱隱有融合趨勢，不過它們力量仿佛天生難以相容，我一直在頭疼，莫前輩您認為它們融合後是好是壞？」
「不好說。」莫老輕輕搖頭道，「你這一身能力潛力不低，能否融合，尚且需要找到契機，至於融合後那更無從猜測了。」
「多謝莫老解惑。」江游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行了，你又不是真古人，行禮不倫不類的。」莫老怒氣早已消散許多，笑罵一聲，「你要真謝我，就趕緊把實力提升起來。」
江游嘿嘿一笑，又陸續請教了好幾個問題。
能回答的不能回答的，皆了解許多。
「這至高殿堂是傳承之所，老夫可不是什麼百曉生，你若好奇諸多問題，就提高實力，自行探索。」
諸多問題問出，給老頭都整的有些不耐。
江游意猶未盡。
「莫老，小子最後幾個問題，這柄木劍……我上次來的時候似乎還沒有看見？」
「自然是在這段時間有天驕進入殿堂，並留下自身姓名。」莫老解釋道。
留名境的強者嗎。
是的，江游在心裡給這地方分了個等級。
初入境：初登殿堂的萌新。
傳承境：能在殿堂留下傳承之人。
留名境：能在殿堂留名之人。
老頭境：不知是殿堂「器靈」還是什麼身份，比如莫老就是老頭境強者。
殿堂很大，除了這些雲霧團，後面似乎還有其他東西，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不排除藏有其他老頭的可能。
留名境強者定然不弱，就是不知道與老頭境比起來如何。
江游目光又移向那兩柄長劍。
他忽然想到些什麼。
「莫前輩，我見大多傳承都是霧團形狀，這幾個為何……」
莫老順著他方向看去。
老者伸出手掌，輕輕撥動，那諸多雲霧團都隨著他的動作開始翻滾。
「所謂傳承乃密辛，一支完整傳承，足以令一個種族逆境中崛起，或者更好的延續下去。」
「這種傳承自然要嚴密守護，以防發生意外，傳承被污。」
「而與之相反的，這些未行遮掩，主動顯露傳承者，便不懼外物。」
莫老臉上多出些笑意。
「不懼外物？」江游細細思索，「不怕有敵人將自身留下的傳承污了嗎？」
老者微微頷首，「不僅如此，連同姓名亦外顯，言下之意：『任有強敵如何，吾自以力破之。』這便是我人族至強者。」
臥槽，好屌。
江游怔怔出神。
他本以為自己在戰將上的發言已經足夠自信，張揚。
現在想來，豈止雲泥之別。
自言「我定會成為強者」，算什麼本領。
在面對諸天強敵的虎視眈眈，非但不遮掩身形，反而要挺身而出：老子就站在這裡，有能耐的將我斬殺，將我之傳承者盡皆屠滅！
大丈夫當如是！
江游眸中星彩點點。
不要以為這種「外顯」只在殿堂當中而已。
既然是「傳承」，總該有傳承者。
留在殿堂里的屬於「核心」之物。
散播出去的傳承會被某個地界的人掌握，自然有可能引起強敵注意。
以莫老所說，那些「敵人」連信息這種東西都能順藤摸瓜，若是追究起源頭……
在此情況下，身為源頭者不遮不掩，何嘗不是一種自信。
細究起來，其中彎彎繞繞肯定遠比自己想像的複雜，他江游才堪堪五階，遠沒有達到接觸這方面的層次。
只能說聽完莫老一席話，再加思維發散想到的畫面，江游屬實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強敵環繞，人族式微。
但總有天驕之輩挺身而出。
「去吧，今日你了解的已經夠多了，這些本不是現階段的你應該知曉的。」
「回去後，莫要再主動呼喚神殿。頻繁如此，若招來些某些高位目光……」
莫老再度提醒道。
「曉得了。」
知道前輩在點自己，江游點點頭，恭恭敬敬再行一禮，「多謝前輩。」
莫老擺擺手。
「大周無法庇佑每一處的人族，卻能在虛空之外將強敵阻攔。」
「若想向前，還需靠自身啊。」
在逐漸拉長的聲音中，距離開始飄散，光影晃動。
殿堂的模樣漸漸縮小，一切都在遠去。
直至一切都歸於平靜。
意識回歸，感受著心臟傳來的震動，澎湃力量充斥著體內每個角落。
江游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眼。
入目，是安靜的訓練場地。
從至高殿堂走了一遭，明明時間沒有多久，可江游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世界之外，有更為廣闊的世界。
此界天驕，亦有另一界的天驕。
不管如何，大家都在為了文明的發展而向前。
總會有那麼一天，與同行者碰杯，彼此將這一路心酸坎坷，悲歡離合互相傾訴。
當然在此之前，先定個小目標：
咱堂堂蘸醬油子哥，要在殿堂留名！
留下，更強於往屆處刑者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