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三番四次的騷擾，換位思考，江游覺得自己肯定忍不了。
看得出祂是真實力受限，以及有求於人了。
「我最後回答你一次」祂問道。
「好好好。」江游點頭。
祂沉默片刻，壓下殺意，開口道，「神紋，與位格和實力都有關係。」
「想要抵擋侵襲，必須要有至少六階的實力以及高位格，或者五階時便具備極高位格，否則接觸神系物，必定會有神紋留存。」
「有兩種可能神紋不顯。」
祂語氣莫名，「第一種，是那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出於某些原因，主動將神紋內斂，所以外人看不見。」
「那第二種呢？」江游追問。
「第二種。」祂聲音頓住，「可能你說的這人，已經被轉化，自主的將神紋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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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沉默良久。
「怎麼了人類，這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祂戲謔問道。
「你有辦法嗎？」江游沒回答，反問道。
「辦法……」祂沒有隱瞞，道，「坦白來說，其實沒什麼太多的方法。」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代表此人神化程度不低。畢竟，你們沾染的氣息之主人，是人類無法想像的偉大存在。」
「想要在不驚動那位的前提下消除神紋，要麼你幫我把全部封印解除，我來試試。要麼，你想辦法直接給那位來一次重創。」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迷霧與夢魘之神，江游沒有見過祂全貌。
不過烈陽與寂滅之神他是親眼見過的。
恆星一樣的身軀橫亘在虛空當中，逸散的氣息就可輕鬆碾碎星辰。
他小小遊子何德何能「重創」這種存在。
「人類，我們也交談了這麼多，現在可以回歸正題，簽訂契約了吧。」
祂化身的這具妖嬈軀體靠近了些。
身後黑色長尾勾上江游雙腿。
「人類，我能夠滿足你的一切要求，我們不是敵人，你認為呢。」
江游後退半步，拉開些距離，「怎麼簽訂契約？」
廢了半天口舌，終於有了進展！
祂有種淚奔的衝動。
「你先替我解開兩處封印，我再解決你身上神紋。時間要快，否則拖下去，你可能被神紋完全同化。」
「你不能先出力麼。」江游皺眉。
「可以，只要你不介意被祂所察覺，然後降下目光。」祂冷笑道，「這種是小概率，如果你願意去賭的話，我當然無所謂。」
「所以你的意思是，簽訂契約，你必須得先解除封印才有力氣管我的問題？」江游問道。
「是的。」
簽還是不簽？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這句話說的不錯。
但是要知道，還有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祂有沒有隱瞞，江游不得而知。
祂有沒有異心，江游也不得而知。
最主要的問題就在於此，祂對人類的了解，絕對要大於大周對神明的了解。
貿然簽訂契約答應合作，也許是從一個虎穴，走到另一個虎穴。
這話細品起來有點怪怪的。
總之領會精神。
混亂思緒漸漸理清，江游抬起頭。
「凡人，準備好了嗎？」
「抱歉，我不打算簽訂契約。」
「？」
不等祂咆哮發狂，江游繼續開口，「我會前往你給我的那一處坐標查看，確認你的封印情況，等到時候再確認是否合作。」
「人類。」祂聲音頓了頓，「那你我也可先簽訂一層契約……」
「好了，我們有緣再見。」
「等等，你……」
江游念頭微動，意識回歸體內。
大腦微微刺痛，他穩住身形。
「剛剛發生了什麼？」虞言夕扶住他。
「和燒雞進行了一番交易。」
江游低頭。
黑石表面翻湧，凝聚出一張面孔。
「人類，希望你信守承諾。」
「我江傲天從不騙人，放心，待我下次前往封印地，將你救出。」
「人類，你記住，你的時間並不多，只有我能幫助你們。」
「好，我曉得。」
江游豎起拇指，露出鋥亮板牙。
大腦疼痛感越發強烈，他連連吸氣。
取出來一瓶營養液後才緩緩恢復。
和眾人聚集，講完事情經過後，所有人表情都有些緊張。
「江戰將，這……這會不會有些太冒險了。」孟岩口乾舌燥。
他們怎能想到，江游站那不動的一會功夫，竟和神明談成了一場「交易」。
「大周情況不容樂觀，現在北都那神系物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爆開，如果不將這玩意兒處理掉，整個大周都會遭到波及。」
「誒江戰將，你說我們要是把這個神系物扔到深淵來，怎麼樣？」孟岩靈機一動，問道。
江游愣住。
這貌似是個好點子。
神系物等同於超位禁物。
曾經的戰將魏山河，使用超位禁物化身六階之上的存在。
但問題在於想掌控神系物，首先得屬於神系生物陣營。
這東西放在大周弊大於利。
江游比較擔心的是拿著神系物穿過深淵裂縫，會不會也像上次一樣，引起神明注意。
「先不管這麼多了，活著回到大周才是最重要的。」
江游搖搖頭道。
他看了眼天色。
清晨之景已然變成臨近黃昏。
這地方白晝切換很快，換算下來，他和神系燒雞交談有四五個小時。
「顧博士怎樣了。」江游問道。
「剛起來，精神恢復了許多。」
「行，準備離開禁地。」
「啊？」孟岩反應過來，點點頭，「好。」
眾人很快集合完畢，剛剛睡醒的顧博士顯得有些迷茫。
待旁人低聲給他講解完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後，他的表情發生幾分變化。
考慮到這裡不合適，這才沒有開口。
即將走到白霧處時，江游忽然想起，於是大聲問道：「我們身上被瞳種下了印記，你能不能解開。」
白霧翻滾，很快傳出波動：
「成為我的眷族。」
那告辭。
江游擺擺手，「把門打開，讓我們離開吧。」
「人類，你身上的……」
「我懂，只有你才能解決我的問題，所以趕緊開門。」
白霧停滯了幾秒鐘。
終歸是無可奈何，霧氣向兩側打開，露出幽邃小徑，敞開在江游面前。
「走。」他招呼道。
這一次沒再遭遇鬼打牆，一行人順利離開。
他回過頭。
只見身後空中凝聚出一團團霧氣。
「人類，我已在你的身上留下印記。如果你敢欺騙我，我會令你的種族，你的國家付出慘痛代價。」
「知道了。」
複讀機嗎你是。
江游轉過身，與隊伍向前而行。
直到離開禁地一定範圍。
「江戰將，我們真要和他進行合作嗎？」孟岩憂心忡忡。
「合作？」
江游輕笑，「兩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合作個屁。」
「有機會我直接找到祂的封印地，看能不能給祂骨灰刨出來。」
說罷，右手噗嗤冒起一團火焰，梆當一下就朝腦瓜子拍去。
在我留下東西是吧。
我特麼直接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