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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 即將召開的大會

  蒼茫大海上發生了什麼,大周不得而知。

  時間推移,數天悄然而過。

  距離春節還剩最後一周時間。

  眼下巡夜司即將召開的大會,牽動整個大周視線。

  火種、黎明……不管什麼組織,都將目光投向此次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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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面徵兵會議。

  圍獵行動造成的人員傷亡,戰將更替,以及全面徵兵政策,都將在此次會議中進行。

  雲海。

  王記包子鋪。(147章)

  王友順拿著抹布,擦拭桌面。

  髮絲帶上半邊銀色,面上皺紋也顯出幾分老態。

  四十多歲的人,看著反倒像五十多歲。

  「老闆,來屜豬肉大蔥、豬肉三鮮的包子,在這吃。順便給我來碗紫菜蛋花湯,多放胡椒粉……今天人這麼少。」

  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漢子邁步走入店中。

  「今兒都等著看大會,沒什麼人。」王友順抬起頭,露出些笑意,「你這來的可巧,再晚十幾分鐘,我都準備關店了。」

  「這才七點多鐘,這麼早就關店啊。」男子推了推眼鏡,恍然道,「一會也準備看大會是吧?」

  「可不嘛。」

  王友順的妻子打開屜子,取出兩份熱氣騰騰的包子。

  她帶著幾分嗔怪,「小劉你不曉得,我們家老王從半個月前就開始念叨大會大會,他一個賣包子的,聽得懂什麼大會。」

  「去你的,誰說我聽不懂。」正在後廚準備蛋花湯的王友順笑罵一聲,「這可是全面徵兵,萬一把我征上去咋整,我不得好好聽著。」

  「老闆這你可就多慮了。」眼鏡男找了個位置坐下,笑道,「全面徵兵面向的是年輕人,你這一把年紀,就算徵兵過去,也不夠異種塞牙縫啊。」

  「說的倒是。」王友順也跟著笑了笑。

  不過他眉宇間那幾抹憂愁卻沒有減少。

  四十多歲老大叔是不用徵兵,他家裡頭十八歲的姑娘可說不準。

  現在這世道,到處是異種,哪有安全的。

  巡夜人死亡率不對外公布。

  但死人這種消息是瞞不住的。

  二叔鄰居家樓下那戶人家孩子是巡夜人,出什麼任務,沒了一條腿。

  對面瓜攤攤主遠房二舅的孩子是巡夜人,精神污染,半瘋。

  經常來自己鋪子買包子的大爺,二兒子是巡夜人,被調去完成任務,沒了。

  總說局勢能穩定下來,可傷殘對於巡夜人而言,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詞語。

  「餵老王,幹什麼呢,湯還沒做好?」

  妻子的幾聲呼喊讓他回過神來。

  「噢……噢好,來了來了。」王友順連忙打下雞蛋,然後攪散開。

  一碗紫菜蛋花湯很快做完,端上桌。

  「給,多放胡椒的蛋花湯。」

  王友順樂樂呵呵端來。

  眼鏡男一口半個包子,吃的滿嘴流油,吧唧吧唧咽下去,「得嘞,我也得快點吃,吃完緊著去公司。」

  「今兒這麼早還會遲到嗎。」王友順重新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甭提了,我們今天所有人都得提前到公司,然後一起看大會,遲到就扣錢。」

  男子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還有四十五分鐘,來得及。

  …

  雲海陵園。

  穿著黑白色長裙的女子回望一眼陵園,隨後收回目光。

  拉開車門,啪嗒一聲關上。

  「尾號XXXX?」

  司機大叔詢問道。

  「是的。」

  許霖將白色小包放在腿上,側過臉,最後看了眼陵園。

  車輛發動,朝遠方駛去。

  兩側風景向後掠過,直到陵園消失眼中。

  「姑娘是巡夜人?」

  「您怎麼知道。」許霖愣了愣。

  「我姑娘也是巡夜人。」大叔朝陵園指了指手,「特訓營日墜你知道吧。」

  「知道。」

  那次短暫日墜,陸南風在內數百巡夜人、教官犧牲,許霖怎能不知道。

  「我女兒就在犧牲的行列當中。」

  大叔說著,像是在講一件他人身上發生的事。

  許霖抿了抿嘴唇。

  她注意到在駕駛座正對著,玻璃窗的下方,一家三口的小相框靜靜的立著。

  照片中女子樣貌不算出眾,穿著身巡夜人制服,英姿颯爽。

  是張靜。

  許霖一下子認了出來。

  雙方不熟,但當初犧牲者實力不弱,雲海就這麼大點地方,她作為文職人員,負責調度任務等方面,對此自然清楚。

  「過去大半年時間了,有時還是會感覺她好像就在身邊,沒有走遠。」

  大叔唏噓,「姑娘,巡夜人這行,確實蠻危險的,要是能幹文職,還是儘量調到文職去,安全。」

  「我就是文職。」許霖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說安全……也只是相對而言。」

  「倒也是,巡夜司和異種打交道,哪有完全安全一說。」大叔感慨,「這不馬上就要全面徵兵,不知會有什麼政策調整。」

  「大概,會越來越好吧。」

  許霖低下頭,手機亮起屏保,那是她與一名碎發青年的合照。

  林墨。

  文職人員,為救孩童,吞服遙望而死。

  「是啊,大周會越來越好的。」大叔點點頭。

  車輛駛入市區,片刻,在一棟小區前停下。

  「姑娘,到地方了。」大叔緩聲開口。

  「謝謝。」

  許霖拿好包下車。

  大周時間,七點四十,距離大會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

  「小芸,那劉大哥干點小買賣,人很老實,你考慮考慮。」

  「姐我不急,這才半年多時間……等將來禾禾再大些年紀,我再考慮吧。」

  「小芸呦,你這眼看著三十歲,你家鄧科走後,一個人拉扯禾禾。孩子上學將來又是一筆錢,你總不能一直靠擺點小攤養活孩子吧。」

  門口女子再勸解幾聲,見實在勸說不動,便讓她好好想想,隨後擺擺手,轉身離開。

  關上門,女子簡單收拾收拾地面。

  「媽媽,剛才有人來了嗎?」

  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小姑娘從房間中走出。

  「是啊。」女子露出笑容,沒有解釋太多,「禾禾今天起的有點晚了哦,快去洗臉刷牙,咱們一起吃早餐。」

  「知道啦。」

  小女孩聲音稚嫩,嘟囔著嘴。

  洗漱過後,她坐到餐桌前。

  在側牆角,一面遺像靜靜地擺放著,還有其骨灰盒。

  遺像中的男子表情帶著幾分愁容,就此定格成像。

  女子凝視幾秒,微微嘆氣一聲,打開電視。

  時針走向清晨八點。

  電視中出現大會議廳的畫面,鏡頭在一張張面孔上掃過。

  「咦,剛才出現的那個大哥哥,我好像見過。」

  鏡頭一閃而過,禾禾出聲。

  女子莞爾。

  小孩子嘛,看誰都臉熟。

  他們又怎麼可能和大會中的人產生交集。

  總之。

  就這樣,在一名名觀眾的注視下。

  除夕前一周時間。

  大周全面徵兵會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