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北都研究院。
「身份核實中……認證通過。」
「歡迎，江游閣下。」
電子提示音響過，隨後大門向兩側拉開。
「請。」守備人員側身讓出個身位。
江游點點頭，邁步進入。
有了身份後，他進入這等機密場所也不再需要方向陽或者其他研究員帶路。
他這張臉就是身份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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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研究院內更深一層的區域，上次來，還是方向陽領著江游前來觀看神眷屍體以及神眷長槍。
這片「核心研究區」被光幕籠罩，外人看，就是一片普通的試驗場地。
周圍的工作人員數量不算多，反倒安保人員一個比一個多。
說是三步一個崗哨都毫不為過。
雖然有著巡夜人身份，但當江游出現在眼前時，眾人還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上次來還是個毛頭小子，轉眼就成預備役戰將了。
這種身份跨度之大，蠻離譜的。
一路穿行，拐來拐去足足十幾分鐘，江游終於走到約定好的區域：核心奇物區。
「阿爾法因子濃度區間值為5%-6%」
「深淵異污染指數在2%-5%浮動。」
「精神波動β指數正在緩慢上升，即將進入戰時臨界值。」
「氣血曲線圖正在發生變化，呈波濤狀，峰值已進入戰時狀態。」
……
剛一進房間，幾名研究員圍在機器前，噼里啪啦的進行著匯報，記錄。
聽不懂。
完全聽不懂。
我這真能當預備役戰將嗎。
這幾天本來還嘎嘎開心的江游，一聽見這連串的名詞，當場斂起了呲著的板牙。
見大家正忙，他老老實實的找了個位子坐下。
「檢查一下各項數據，尤其精神層次的臨界值。」張院士目光緊緊盯著玻璃窗內的方向陽。
在整間屋子的正中心處，一枚彩色晶體靜靜懸浮。
從它身上向四周散發出無數條絲線，這些七彩斑斕的線條一直蔓延伸進空中，漸變顏色出去三五米才漸漸隱沒。
好傢夥。
不愧是啟源石。
原先在礁石城時，它存放在一處洞穴中，鑲嵌在石台上，絲線順著石塊一直影響到整座山峰連帶著礁石城。
現如今更狠，乾脆憑空立著。
而方向陽則是謹慎的一步步向前邁步。
每前進一步，絲線都會進行抖動，不過看起來沒有主動向方向陽攻擊的意圖。
隔著層玻璃窗，感覺不到什麼特殊之處。
眾人只能看到方向陽輕微顫動的軀體，以及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
在距離啟源石還差最後兩三米距離時，方向陽面容一松，長長吐出口氣。
身子晃動，險些摔倒。
還好只是晃了晃，沒當眾出醜。
「按照江游和礁石城眾人所說，方戰將應當通過了啟源石的初次考驗。」
連續喘了幾口粗氣，方向陽朝玻璃窗豎了個大拇指。
「數據都記錄下來了嗎？」張院士問道。
「所有數據記錄完畢，正在分析處理當中。」
正說著，屋內方向陽又有了動作。
他扭了扭肩膀，上前半步。
「誒，不行！」
一直坐著的江游連忙出聲。
這一嗓子，差點沒給張院士嚇的心臟驟停。
他眼睛一瞪，轉過身就準備呵斥江游。
「如果位格不夠高，觸碰啟源石容易產生精神損傷。」
江游補上一句。
所有人在經歷啟源石的第一輪攻擊後，都會產生「能將之取走」的錯覺。
實際上的確是錯覺。
在深淵潮汐里，江游收穫了諸多信息流。
其中就有關於啟源石方面。
位格不夠硬，命不夠硬的人觸碰到此寶物，將會承受強烈反噬。
江游的出聲並未產生什麼效果。
屋內方向陽手掌已然握住晶石。
和江游當時握住的反應完全不同。
它先是嗡嗡爭鳴，緊接著，環繞在四周的絲線開始劇烈顫動。
一股肉眼可見的精神衝擊，浪潮一般從它身上向四周散發。
方向陽首當其衝，他的手臂開始變換顏色。
那是和絲線相同的七彩色澤，交織著朝手臂涌去。
方向陽表情也愈發凝重，數秒後，他主動放開手，絲線也立刻撤去。
短短几秒鐘，他的皮膚表面泛起蒸熟一般的紅色，身上汗水更是一層接連一層。
方向陽後退幾步，朝玻璃窗搖了搖頭。
再就是緩步走了出來。
「張院。」他眉宇間隱隱浮現幾絲疲態。
「有沒有什麼不適？」張院問道。
「最後去觸碰啟源石的確有些冒險，其他方面都尚可。」
方向陽握了握拳頭，「關於勢壓方面的增長……」
他聲音頓了頓，整個房間眾人下意識豎起耳朵。
「增長了大概兩成，餘下潛藏在身體各處，能夠逐漸吸收。」
臥槽。
房間內氛圍似乎都停滯了片刻。
方向陽走勢壓道路，以此成為戰將。
說他是勢壓第一人絕不誇張。
在此基礎上足足增加兩成是什麼概念！
更別提現在的方向陽正是肉身、勢壓發展的黃金年齡！
一眾研究員目光不斷變化。
「如此看來，當年我遇到的那份奇遇，也和啟源石有關。」
方向陽若有所思，「只是我掌握的勢火……和礁石城眾人存在些微差別，或許等到他們有人突破五階時，可以詳細觀察觀察。」
「好。」張院士應下。
幾人更換場地，來到旁邊房間對方向陽進行了一個全面掃描。
在深淵中，啟源石這裡吃點，那裡吃點，能量補充許多，足夠支撐大周研究。
關於這枚能夠打開七階道路的珍稀寶物，人們對它的了解程度還是太少。
如果這是什麼提高五階實力的寶物，江游指不定就昧下來，管他具體使用方法是啥，先一口吃下去再說。
萬一出問題，直接影刃開膛破肚把東西取出來，都是小事。
一個「七階」，險些把江游嚇萎了。
他這要還敢獨吞，那純純腦子有問題。
幾人又交流了一番啟源石信息，方向陽站起身。
「就到這裡吧，這東西礁石城擁有了那麼多年，尚且安全，我們可以慢慢研究，不急於一時。」
「走，小江，上次來的匆忙，這次帶你逛逛。」
方向陽招呼著他，江游跟上對方步伐。
研究院的核心區，他確實頗為好奇。
「那邊，上次圍獵行動帶回來的長槍，是個好東西，研究院研究出了不少內容。」
「那個房間不開燈，裡面長滿了黑斑菇，這種蘑菇是深淵潮汐後留下的產物……」
「這柄斧頭，效果十分神奇……」
「這裡……」
嘩啦——！
方向陽話未說完，房間中猛烈響聲打斷了他。
一名神情微微猙獰的男子，四肢被特殊的紫色鎖鏈拴住。
他身上隱隱要湧現什麼力量，隨後鎖鏈光芒一閃而過，他氣息瞬間頹靡下去。
「這是什麼？人型異種嗎？」江游皺眉。
「不。」
方向陽搖了搖頭，「他們於五年前出現在大周沿海。」
「大周沿海？」江游不解。
現如今被半吞噬的情況下，海中充滿危機。
那裡的生物異化，危險程度遠超大陸。
「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向陽搖了搖頭。
徐徐開口：「他們來自歐合聯邦，並且自稱為神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