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正常。」
「精神波動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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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哪裡不正常，那大概就是一切都正常，人還沒醒。
玻璃窗外，葉松柏雙目凝視著房間中那道身影。
周身充斥著淡淡白光，隨他呼吸而產生波動。
在吞服神息碎片，與羽翼神眷進行激烈交戰，並承受自爆後，方向陽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後來光芒散盡，眾人勉強依靠種種手段將他帶回。
他身上沒見太多傷勢，精神波動也算正常，可始終沒有甦醒。
他身體充斥著淡淡的神息，無法醒來，在更深層次，一定存在什麼巡夜司暫時無法捕捉的信息。
被眾人注視著的方向陽四肢自然張開，整個身子就這麼懸浮著。
沒錯。
他腳尖離地，看起來沒有動用任何力量，便懸浮在了空中。
這等奇特一幕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研究員們也算見怪不怪。
「你們二人也吞噬了神息碎片，有察覺到什麼嗎？」
葉松柏向側身問道。
「我感覺，方戰將此刻的氣息和神明有些相近。」
唐齊開口說道。
「確實。」
江游點點頭。
唐齊感知沒錯，方向陽頭頂血條就跟霓虹燈管似的，不斷變色。
由正常的顏色，一會變得黑，一會又多出來額外的冰藍色一截。
一會再看，冰藍色的那一節又消退下去。
好傢夥。
方哥這是要成神了？
江游咂舌。
葉松柏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陷落區圍獵一戰，大周獲勝，卻也是慘勝。
能夠接手巡夜司重任並帶領大周繼續走下去的，自然不可能是尋常人。
他沒有多說什麼。
幾人繼續向前走。
在拐過兩道彎，穿過長廊後，更為寬闊的場地出現在幾人面前。
看著像玻璃，實則是一種特質合金的材質拼接著一個半球形的圓罩，籠罩在地面。
而在整個建築中心的，便是那尊人形神明。
祂靜靜的躺著，四周仍然有神息環繞，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還活著一般。
也的確如此。
在目光看過去的剎那，江游瞳孔一縮！
那本該「死」去的神明。
代表神息的冰藍色血條，顯示著【2%】！
而象徵本源的黑色血條，則顯示出【1%】！
祂還沒死？
「葉司主？」江游目光凝實。
「不必擔心。」葉松柏知道他心中所想。
開口道，「從平川回來後，祂就一直是這個狀態，奄奄一息，又給人一種還活著的感覺，實則氣息不再繼續增長。」
「而比較有意思的是，在我們提供了部分異種屍體後，發現祂能夠吸收這些異種並凝聚出新的神息，一切就好像本能般。」
「此時對其進行攻擊，轟碎神息，則會產生神息碎片。」
好傢夥。
江游直呼好傢夥。
葉松柏帶著二人從旁邊進入到一間小屋子中。
一名研究員上前，遞來一枚神息碎片。
那大概兩個巴掌大小，不太規則，帶著幾分異樣美感的棱形晶體在燈光照耀下散發著絢爛光澤。
這大概相當於……「人工養殖」的神息碎片？
好一個研究員啊。
江游險些倒吸涼氣。
異種無窮無盡，如此一來，這具半死不拉活的神眷身體豈不成了大周的「神息碎片生產機？」
而且……
神息碎片靠近神眷身體，產生共鳴後，吞服起來效果才會更好，被神息污染的風險也會降低些。
只是……戰場中，靠近神明時才吞服碎片？
神息污染的風險是降低了，戰場的物理風險直接拉滿，指不定一道餘波就給人拍成肉醬。
這本有些苛刻的條件，在此刻卻似乎沒有那麼難以做到。
有了源源不斷的神息碎片，加上這具神明屍體……
怕是能夠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想了想。
江游開口問道，「葉司主，祂們不是能夠向同伴發送訊息麼……」
葉松柏輕輕搖頭，「發送訊息不假，可現如今據我們觀察，祂不再具備任何思維，實際情況同植物人無異。」
「神息碎片至關重要，巡夜司需要這份力量，當然，將來若是發現祂真的正在恢復，那大概免不了你們跑一趟，將祂徹底擊殺。」
繼續向前，江游視線在那神明身上停留許久，收回。
又是一段距離，在雙腳踏入此方區域的剎那，江游汗毛一凜！
似有電流從體內遊走而過，激的人下意識一抽。
又是什麼東西？
很快，江游看到了。
長達二三十米的長槍！
是人形神明的武器！
那日戰場上，祂幾次持槍進攻，結果在一眾巡夜人進攻干擾下，被霍勇找准機會，強行將長槍扔飛出去。
本來拿著槍極強無比，這一下子戰力下降數成，否則戰局當真難料。
這還是江游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察到這杆長槍。
槍身環繞著淡淡白色霧氣，那是神息。
但卻不會爆出神息碎片。
很離譜。
都叫做神息。
神眷能爆碎片，神眷的武器不能爆。
說它是槍，又有些像戟。
尖頭處兩彎圓刃勾勒，刃尖棱形形狀，每一個稜角看起來都冷峻鋒利。
槍身半透明色澤，在白霧掩映下，整桿槍都有種活靈活現的錯覺。
應該怎麼稱呼它？
神明武器？
神息武器？
還是神系武器？
「這杆長槍，上面神息太過濃郁，且體型巨大，不出意外，沒人能夠正常使用它。」
確實，給奧特曼當匕首差不多。
江游默默吐槽一句。
「它的材質特殊，如果能夠將這其分解，鑄造成適合我們人類的武器，巡夜人們的頂尖戰力大概能夠上升數個檔次。」
葉司主看向二人，「你們能否將這神息去除，方便研究員觀察研究？」
咱上去給它處刑？
用處刑者炎的話，應該也是將整個槍都燒起來。
或者影噬吞噬神息？
這他還真沒試過。
江游思索中，唐齊已經點點頭，「葉司主，我或許能夠試試。」
「可以。」
葉松柏正要開啟大門，一名研究員腳步匆匆，從遠方靠近而來。
「葉司主。」
「何事？」他看去。
「方戰將這邊醒了！」
昏迷十數日，終於甦醒了。
幾人暫時放下長槍，一同朝原路返回。
來到玻璃窗前，就見屋子內的方向陽雙腳踩在地上，眸中不含絲毫感情色彩。
好似一尊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