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給什么小女生買的。」
「擦,我有毛病啊,這都快吃晚飯了,我把花拿回家?」
「噗……什麼人家送給我的,要有人送我這個,你覺得我今天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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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我不回家去哪,酒店就是我的家……嘶,疼疼疼!」
在得知這花不是特意買給自己的之後。
江游親眼看著陸遙遙表情從錯愕,到難以置信,再到氣憤。
現在黑著臉,提著小書包看表情像是想砸死自己。
「你按10層樓幹什麼?」
電梯內,陸遙遙出聲問道。
「送花。」
「好啊。」陸遙遙被他淡定的聲音氣笑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送給誰。」
「男生。」江游無奈,瞥她一眼,「而且,你管這麼寬做什麼?」
「我管的寬??」陸遙遙驚愕,怒火越發高漲,「江游,好啊,真好啊你。」
「下次給你買花。」
江游伸出手本想在她頭頂揉搓一番。
啪的一聲被拍開。
陸遙遙氣的胸膛起伏。
叮!
樓層到了,電梯打開,江游率先走出。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把你迷的都送花了。」陸遙遙緊隨其後。
然而向左走,拐過拐角,她腳步卻是停頓一下。
只見走廊最里的房門前,擺放著一捧捧鮮花。
黃的、白的,大多都是不知道品種的菊花。
是用來祭奠的。
陸遙遙一下子意識到。
江游腳步不停,上前,彎腰將花放下。
「你這是?」
「祭奠一下。」江游開口,隨即站起。
祭奠?
祭奠誰?
江游主動解釋道,「這事兒吧,該怎麼說呢……許霖姐?」
他目光停留在陸遙遙身後。
「江游,陸遙遙?你們兩個怎麼在這?」
許霖愣住。
她看向門前那束花朵,頓時稍感意外,「你認識林墨?」
「呃,認識談不太上,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江游撓了撓頭,「之前遇到了些麻煩……林墨哥幫了我一把。」
「我們同住一個樓層,得知他出了意外,所以每天過來送束花。」
許霖瞭然,「原來如此,進來說吧。」
她上前,拿出鑰匙插入鎖芯轉動,隨後將門口的花一併帶了進屋。
大門推開,屋內陳設十分簡單,白色的瓷磚地板刻有雲霧紋理,旁邊擺放著一個空擋立櫃。
左手邊,一間不算大的客廳。
茶几,沙發,電視等基本器物,再旁邊是小陽台。
兩間臥室,對門打開,江游沒再進去看。
三人走到客廳的沙發上,許霖率先坐下。
「姐,林墨哥是……怎麼了?我記得他還和我說過,什麼北都學府,什麼超凡文科。」
江游問道。
「他連這個都跟你講過?」許霖訝然。
「住在一棟樓,偶爾碰見就聊了幾句。」江游笑了笑,「有次我被混混盯上,還是林墨哥幫我教訓的他們,事後穿著巡夜人的衣服,還找我要煙抽。」
「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許霖沒繃住,露出淺淺笑意。
只可惜笑容沒有浮現幾秒,畢竟故事的主人公已經不在了。
她沉默片刻,再開口,語氣帶上了一絲追憶,「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後來一起進了北都學府的不同專業。」
「他這個人吧,特別要強,教科書上寫著『意志力天賦,自檢測起便是固定的』,就像有人A型血,有人B型血,註定的東西,無法改變。」
「他不相信,他總說,既然是意志力檢測,意志力是會變強的,人也可以。於是不顧勸阻,大一時非要加入到戰鬥系。」
「最後的結果你可以想像。」許霖雙目出神,抿著嘴角,「天賦決定一切,他自然沒能打破無數先輩總結而出的鐵律。」
「後來,他轉到了超凡文科。還未畢業,就進入了巡夜司實習,更是以出色的表現成功轉正。」
「他這個人,平日很健談,開朗。偶爾會去健身房,圖書館打卡,健身,看書,大概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
「我想,他當年的銳氣應該消散的差不多了吧。」
「前不久,林墨為救兩名孩童,進入陰影層,與異種搏殺,吞服化合物後慷慨赴死。說來倒巧,與他搏殺的那隻異種,正和那日商場中的游靈屬於同一種類。」
陸遙遙就跟打了霜的茄子,自進門後就蔫了吧唧沒敢插嘴。
氣憤情緒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話,也沒給你們倒杯水。」
許霖起身。
「不用不用,許霖姐沒必要。」江游連聲道。
許霖卻是已經將水倒好,放到他們二人身前。
「謝謝許霖姐。」
「不客氣。」許霖看著他們二人,不知想到了些什麼,眸中多出些神采,而後又漸漸黯淡。
「這人啊,有時候就是衝動,一著急,就做出了不明智之舉。」
許霖自顧自開口,「他早些年拼命鍛鍊,試圖衝破枷鎖,卻只留下一身傷。」
「他本就不是什麼武職,又一頭扎進陰影層與異種對戰,應該說是必死無疑。」
「你們兩人天賦都很高,遇事務必冷靜思考。」她猶豫了一下,露出一個勉強微笑,「不丟人。很多時候,做不了英雄,真的不丟人。」
「你看林墨這傢伙,是當了回英雄,那以後呢……已經沒有以後了。」
江游小抿一口杯中水,嘆息一聲,卻不知如何安慰。
只得深吸一口氣,問道,「許霖姐,林墨哥的屍骨……什麼時候下葬?」
「已經下葬了,臨近過年,先入土為安吧。」
這樣麼。
江游眼前中再次浮現那隻身上充滿怪異紋路,實力頗強的失明阿飄。
興許……是自己弄錯了?
想法在腦海中一轉,畢竟沒根據的事,他總不能跟許霖說:我懷疑林墨哥的屍體不太對勁,能不能掀開棺材板驗一下?
於是側面開口道,「異種是真的可恨。商場那天,我見著一個渾身長著黑色,像是蚯蚓蝌蚪紋路,雙目似乎失明的游靈在陰影層大殺四方,尋常人遇見,當真難以活命。」
不知聽到了哪個字眼,許霖微微一怔。
而後又聊了幾句,將江游二人送出去,她回到屋子裡,眉頭越皺越深。
「林墨……」
她輕聲呢喃,終於坐立不住。
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她開始敲敲點點起來。
「也不知道許霖姐什麼時候能走出來。」
出了門,江游嘆息一聲。
「換成我,相處多年的老同學去世了,估計也會難受很久。」陸遙遙點頭。
「你真以為就只是老同學麼。」江游瞥了她一眼,「人家無名指上戴著的是訂婚戒指。」
「這……」陸遙遙下意識回望一眼已經合閉的大門。
「人生真是充滿遺憾啊,是吧。」
「嗯。」陸遙遙應上一聲。
「我想透了……我想通了。今晚來我家,彌補一下遺憾吧。」
「嗯……」陸遙遙驚覺,表情驚愕,「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