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蒙克萊爾家族的三支精銳軍團在行進的過程中,與後來的夜神月匯合,快速挺進南境。
他們的目的是一處被封印的禁忌之地,
五天後,三支身披黑狼戰旗的重甲軍團,正沉默地行進在一條被世人遺忘的古老甬道中。
甬道兩側不是岩石,而是某種半透明的、散發著微弱螢光的結晶,仿佛整條通道都嵌在巨獸的骨骼里。
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每吸一口都帶著淡淡的血腥與神聖交織的詭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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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方,夜神月一襲玄色祭司長袍,銀白的長髮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他手中握著一枚翠綠色的藤環,環身上纏繞著荊棘與麥穗的浮雕,每一片葉子都在微微脈動,仿佛擁有生命。
正是豐饒母神卡拉美特拉遺落的神器:母畜的藤環·豐饒荊棘環。
"大公,"第一軍團長快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前哨已經抵達封印核心,那東西……就在下面。"
夜神月停下腳步,微微抬眸。
甬道盡頭,是一片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洞。
穹頂高懸,繪滿了早已失傳的遠古星圖,而在空洞正中央,一座由純粹聖光凝結而成的金字塔正靜靜懸浮。
塔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滲出漆黑的、如同瀝青般的粘稠液體。那些液體滴落在地,便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滋滋作響。
而在金字塔內部,隱約可見一道龐大的陰影正在緩緩蠕動。
那是神孽。
傳說中,光之神在創世之初於這片大地上沉睡,與某個來自虛空之外的未知存在誕下的子嗣。
它不屬於神明,不屬於惡魔,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物種。
它是錯誤,是禁忌,是連光之神本人都無法抹除、只能以自身神力為代價將其封印的……怪物。
"開始吧。"夜神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只是在吩咐一場尋常的狩獵。
"大公。"
軍團長臉色微變。
"封印上的神罰禁制還在,若是讓軍團強攻,恐怕……"
"我知道。"
夜神月轉過身,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溫柔的笑意,卻讓副將瞬間如墜冰窟。
"強者觸碰封印,會引動神罰,所以,才需要用人命……一點點地磨。"
他舉起手中的豐饒荊棘環,翠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緩緩亮起,如同一隻甦醒的邪眼。
"去,讓第一軍團的人上前,需要他們攻擊封印,利用他們的血,他們的命,他們的靈魂……去消磨那些聖光。"
軍團長渾身一顫,卻不敢違抗,低頭退下。
片刻後,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地下空洞。
第一批上千名士兵,在夜神月的命令下,如同飛蛾撲火般沖向那座聖光金字塔。
他們手中的刀劍劈砍在光壁上,濺起刺目的火花,而封印的反噬也隨之降臨。
金色的聖火從塔身爆發,瞬間將前排的士兵燒成灰燼。
然而,那些血肉與靈魂並未消散,而是被金字塔表面的裂紋貪婪地吸收,化作滋養某種存在的養料。
封印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擴大了一絲。
"繼續。"
夜神月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煙火。
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肉在聖光中消融,靈魂被禁錮為磨開封印的耗材。
三支精銳軍團,三萬名蒙克萊爾家族最後的精銳,正在以生命為代價,一點點蠶食著光之神留下的封印。
而夜神月只是靜靜地站在後方,指尖輕輕摩挲著豐饒荊棘環。
"馬丁·銀穗能控制半神比蒙……"
他低聲自語,銀白的眼眸中燃燒著瘋狂的野心。
"是因為他抓住了那頭畜生的弱點,給了它無法拒絕的東西。"
"而我,也會做同樣的事。"
他抬頭望向金字塔深處,那道陰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發出一聲低沉而混沌的嗚咽。
那聲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仿佛千萬個靈魂同時哭泣,又仿佛某種來自世界之外的搖籃曲。
"神孽……還只是嬰兒智力。"
夜神月嘴角緩緩勾起,笑容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它不懂善惡,不懂忠誠,只懂本能,飢餓,恐懼,以及……對母親的依戀。"
豐饒荊棘環在他掌心發出柔和的綠光,一圈圈漣漪般的波動朝著金字塔擴散而去。
那是豐饒母神的力量,是生命最原始的感召,是連遠古凶獸都無法抗拒的、來自"母親"的呼喚。
"等封印破碎的那一刻,"夜神月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即將到來的新生。
"它會第一眼看到我。它會把我當成它的母親,它的主人,它的一切。"
"到時候……"
他眯起眼睛,望向南方馬丁領地的方向,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甜蜜的夢。
"我還需要看王室的臉色嗎?"
"奧古斯丁,羅格溫,馬丁·銀穗……你們有半神,而我,將擁有一頭連神明都無法殺死的……神孽。"
地下空洞中,金色的聖火與翠綠的豐饒之光交織在一起,將夜神月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扭曲得如同一頭即將破繭的惡魔。
而在那封印深處,神孽的嗚咽聲漸漸變了調。
從恐懼,變成了……渴望。
它聞到了"母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