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那邊有什麼動靜?」洛城詢問了秘書小陳。
自己都主動出去躲了,這一周時間,怎麼也夠紀委掌握好關鍵性證據,然後田國富再來找他詳談具體的處置方案,將事件影響降到最低。
「不知道啊!」小陳搖頭。
洛城皺眉,作為秘書還有一個重要用途就是領導的耳目啊。
「那就算了!」洛城也沒多想。
「明明都暫停職務了,我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累成狗?」洛城不由得想到。
處理完巡查組的收尾工作,然後又到處跑工地研究所去研究大數據平台的運行和維護,又要去各地檢查攝像頭的覆蓋範圍是否存在死角,了解進度。
洛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或者牛馬體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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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田書記住進了五號院和使用了五號車!」小陳說道。
「別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學!」洛城有些無語地看向小陳。
拱火這技能是能亂學亂用的?
還用在自家領導身上。
「好的,洛書記!」小陳尷尬地點頭。
「這洛城是橡皮泥嗎,我都這樣了,他都不找我?」紀委監委大院裡,田國富也是一臉的迷茫。
他剛來的時候,洛城不參加會議,他以為洛城這是在給他下馬威,要跟他硬剛。
所以雖然李慶已經明確告訴他五號樓和五號車已經分配給了洛城,但是他還是強勢的搶了過來。
就是想等洛城來找他。
畢竟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這任務就是處理漢東政法委和檢察院的泄密事件。
等於是洛城有把柄在他手上啊,這不應該來向他低頭嗎?
要知道徐思齊現在可是轉移到了他們紀委監委留置中心關著的啊。
這可是政法委的二號啊。
偏偏上邊要的是穩定,是漢東內部自己處理,不然也不會緊急調他來漢東。
可是,洛城不找他,他也不能亂來,亂下處理決定啊。
所以田國富也不審,不問,就這麼拖著,就等洛城來跟他商量該怎麼處理,怎麼解決這事。
至於漢東的其他常委,則是都在前排擺著花生瓜子飲料小馬扎,等著看熱鬧。
「現在就看誰先沉不住氣了!」劉省長畢竟是見慣了風雨。
「田書記大概會先低頭!」徐光成笑著說道。
「理由?」劉省長笑問。
「田書記是被緊急調來處理的,上邊都在等著看他怎麼做,所以,洛書記拖得,田書記可拖不得!」徐光成笑著回答。
因此,時間拖得越久,對田國富來說越是不利。
「最關鍵的是,洛書記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一直在做事,而田書記則是一直在等!」徐光成繼續說道。
上邊會看兩個人都在幹什麼。
結果,一個人在酷酷當牛馬乾活,一個人就只是在乾等。
到時候上邊會怎麼看?
「其實我感覺吧,田書記和洛書記的處理方式都沒有問題,只是兩個人相性不合!」省委大樓,李然也在笑著。
「哦?」高育良好奇地看向李然。
「洛書記是北方人,田書記是南方人,在一些事情處理上的習慣南北方是存在差異的,就拿喝茶來說,北方人認為,你倒茶了我就得喝完,南方人則是你喝完了我就得給你添滿。」
「兩個人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洛書記很可能是認為,紀委是來查政法委的,所以他要主動避嫌,免得干擾田書記和紀委的工作.
畢竟從司法角度來看,作為政法委書記,手底下人犯錯了,他跑去找紀委監委領導,有行賄和干擾司法公正的嫌疑!」
「而從田書記的角度來看,他是剛來漢東的,又是政法委有錯,應該主動向紀委監委承認錯誤!」
李然仔細分析著當下的情形。
高育良、李慶等省委直屬單位的常委都默默點頭,很有道理啊。
矛盾歸矛盾,競爭歸競爭,但是工作要做好啊,不能把個人主觀情緒帶入工作中。
因此兩個人都不太可能因為這點矛盾就上升到影響工作的地步!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李然說的那樣。
我下屬犯錯了,我身為領導主動避嫌,沒錯吧?沒錯!
你下屬犯錯了,我作為執法監督機構,你不應該來道歉解釋?應該!
於是死循環就出現了,兩個人就這麼都在等著彼此。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常委例會的原因,就是防止出現這種問題,給雙方一個碰頭的機會。
只是誰能想到,洛城主動暫停了政法委的職務,不參加會議。
而田國富沒查完,洛城就不可能復職,又出現了一個無解的循環。
這時候本該是由省委書記下場調解的,但是現在漢東沒有省委書記啊,劉省長又等著看熱鬧吃瓜退休,不可能下場幫著調解。
至於高育良,他原本就是政法委書記,也有一定的連帶責任,自然也要避嫌。
因此,哪怕兩個人都知道了問題所在,但是卻又都缺少一個和事佬,一塊下坡石。
「我賭五十,洛書記會先去找田書記!」徐光成則是跟劉省長私下開盤了。
「我跟!」劉省長點頭,「為什麼?」
「因為中華有為的任董這周要來京州去呂州考察了,所以洛書記必須恢復政法委書記的職務作為地主陪同一起去呂州考察!」徐光成笑著說道。
「不帶這樣的,裁判下場?」劉省長無奈地掏出了綠爺爺。
雖然洛城來的時間比田國富長不了多少,但是他們都看懂了一點,這人閒不住!
頂級的,上好的,絕佳的,核動力牛馬!
「誠惠誠惠!」徐光成笑吟吟地收下了50大洋。
果不其然,當洛城接到任董的考察申請後,也沒有再想其他,當天就回到了政法委書記辦公室工作,聯繫了徐光成,安排起了接待工作。
「終於來了!」田國富第一時間也知道了洛城回到政法委開始工作,也鬆了口氣。
再耗下去,他是真的撐不住了,上邊一天一個電話來詢問。
至於最想哭的其實還是徐思齊!
整整兩周啊,不審,不問,每天泡沫房裡按時起床,睡覺,吃飯,靜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