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中,國防軍第17旅三營駐地。
隨著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整個駐地相比往常要安靜許多,昨晚全旅的四起詭異事故,已經在整個17旅傳開了,一時之間,全旅氣氛都有些人心惶惶,光別說三營這個當事單位了。
不過這也不怪17旅的戰士們沒有血性、膽子小,實在是人的本能如此....
面對無法傷害、只能被動挨打的存在,是個人都會心生畏懼...
就像人對鬼怪的恐懼,底層邏輯其實就是完全無法對抗....但凡敢亮血條...別說鬼怪了,就是神也屠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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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三營營長張靖宇正坐在營部辦公室里,他也感受到了自家營里低迷壓抑的氛圍,但是他也並沒有想到太好的辦法解決。
畢竟不管講再多話,事實就擺在那裡,在事情沒有被徹底解決之前,講再多都是講廢話,不僅不能打消詭異事件影響,反而可能引起進一步的恐慌。
而就在他還在為這件事情煩惱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嘀嘀嘀————
突然響起的電話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張靖宇一把抓起聽筒,裡面立刻傳來一道沉穩渾厚的聲音:
「我是副旅長王兵,讓你們營長接電話!」
聽到是分管作戰的副旅長王兵,張靖宇下意識挺直腰背回答道:「首長,我是三營長張靖宇,請您指示!」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聲音下意識柔和了許多:
「靖宇啊,有個事通知你,下午跟你說的白澤部隊已經抵達資中了,預計20分鐘後抵達你們三營駐地,到時候我陪同,你做好接待準備!」
『白澤部隊來了??』
聞言,張靖宇心頭猛地一跳,上面派來解決詭異事故的專業部隊終於來了!
「是!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到時候務必配合好對方工作!」副旅長王兵再次強調道。
「明白首長!」
....
很快,等短暫的通話結束之後,張靖宇放下聽筒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推門走出辦公室,同時在走廊大喊:「劉教導員!趙副營長!」
話音落下,兩名少校軍官分別從走廊的兩間小房間推門出來,副營長趙振海一臉困惑:「咋了營長?」
教導員劉裕下意識皺起眉頭:「營長,難不成又出啥事了?」
看到兩位搭檔誤會,張靖宇連忙開口解釋:「沒有沒有,這次是好事!白澤部隊到了!」
「王副旅長剛才打電話來通知,咱們現在準備去門口接人!」一邊說著,張靖宇一邊快步往營部外走去。
「這麼快就來了?」
聽到張靖宇的話,教導員 和副營長兩人皆是面露驚喜之色,趕忙回房間拿上帽子和腰帶,一邊整理著裝一邊朝著張靖宇追去。
三人穿過操場,朝大門方向快步走去,門口哨兵遠遠看到三人走過來,立馬啪地立正敬禮。
張靖宇擺了擺手,目光已經越過哨兵的肩膀,投向營門外那條通往鎮上的公路。
公路盡頭,夜色沉沉,城市外圍的廢墟在月光下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沒什麼異常吧?」張靖宇隨口問道。
「報告營長,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站哨的三期士官班長趕忙回答道。
「行,最近非常時期,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要出問題!」張靖宇強調道。
「是!」
說到這裡,張靖宇忽然伸手一把扯住三期士官的腰帶,用力往上提了提,而後開口罵道:
「再整理下著裝,王副旅長馬上帶著人過來,看你這腰帶,松松垮垮的,跟他媽掛了個馬吊一樣!」
「平時松一點給大家放鬆,關鍵時刻可別給我露屁股,別讓王副旅長覺得我們營作風不行!」
「是!」聞言,三期士官面露心虛之色,趕忙整理著裝,同時也呵斥身後的兩名一期士官收緊腰帶。
時間就這樣在張靖宇整頓門口哨兵著裝當中過去,忽然,遠處的公路上亮起了一束束車燈,冷白色的,穿透力很強。
那一束束燈光在夜色里迅速變大,直至引擎聲壓了過來,一隊黑色的裝甲車隊終於出現在張靖宇等人的視野當中。
「來了!」
副營長趙振海低聲提醒了一句,在場所有人下意識挺直腰背,又默默的檢查了一遍著裝,確認沒問題,才繼續將眼神抬起。
隨著引擎轟鳴聲越來越大,車隊迅速靠近,打頭的是一輛張靖宇從沒見過的黑色輪式裝甲車。
這種輪式裝甲車的車身非常高,軸距也很寬,四條寬大的防爆輪胎碾過公路上的碎石時幾乎沒有顛簸,給人一種既雄壯又輕盈的感覺。
車體表面塗著一層啞光黑的特殊塗層,幾乎不反光,整輛車最引人注目的是車頭正中央處,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白色的徽記格外醒目,線條極簡,只勾勒出輪廓,是一頭踏在山上、呈俯視威壓的神獸。
而這頭神獸的名字,正被用端正的楷體印在徽記下方:白澤!
除了這輛打頭的龐大黑色輪式裝甲車外,車隊後面還三輛同型號的裝甲車、一輛長達7米的軍用重甲箱式運輸車、以及一輛方艙式的野戰指揮車。
車隊頭車最終在營門外停下,沒有熄火,隨著后座的裝甲車門打開,裡面陸續下來三個人。
最先下來的那人穿著一身張靖宇從未見過的外骨骼裝甲,顏色是深灰偏黑的啞光塗裝,比火種突擊隊目前配發的龍脊-IV型更緊湊,覆蓋率更高,關節處的伺服電機幾乎完全嵌入裝甲板內部,從外面幾乎看不到外露的機械結構,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尊從夜色里剝離出來的鐵像。
他的頭盔是全覆式的,面罩是一整塊深色的曲面鏡片,將整張臉完全遮住,只在下頜處露出一小截通信模塊的接口。
裝甲的表面沒有任何反光,就連肩甲上那枚白澤徽記也只是用極細的暗銀色線條勾勒出來,在夜色里幾乎看不見,但一旦被車燈掃過,整枚徽記就像從裝甲內部亮起來一樣,透著一種冷冽的金屬質感。